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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廖如鳴感到一些古怪。
主體宇宙中的人類帝國,盡管稱為帝國,但并非帝制。為什么在這個泡泡,又出現(xiàn)了皇帝這種東西?
這些玩家都干了些什么?
廖如鳴更加好奇。他耐心地跟在女官的身后,走向她所稱呼的陛下。他注意到女官似乎有意無意在為廖如鳴展示這座太空都市的不同建筑。
整體來說,這是類似尖塔一般的建筑。不同的房屋如同壘磚一般,層層疊疊;最上方,是一座看起來如同童話中的古堡一般存在的宏偉建筑。
廖如鳴問:陛下就在那里嗎?
是的。女官恭敬而平和地回答,大人,您不應該稱呼陛下為陛下,陛下已經(jīng)為這事兒生氣過很多次了。
廖如鳴便問:那我應該稱呼他為什么?
親愛的,或者,甜心。女官面不改色地說出這種惡心又肉麻的稱呼,陛下曾經(jīng)聽聞那群天外來客如此稱呼彼此,并且他記住了。
廖如鳴:
他露出了一個難以形容的表情。
更加難以形容的,可能是這個泡泡中,西里爾即將展現(xiàn)出來的形象。
他想,一個成熟版、放大版的程燃?
不可能吧?
他不是讓西里爾帶著他去尋找一個最不可能談戀愛的化身嗎?他覺得程燃成熟之后的那種性格,應該很容易就會談戀愛啊?
帶著狐疑、奇怪和莫名其妙,他們不久后就走到了建筑群的頂端。
在這里,廖如鳴可以俯視這座太空都市的全貌。
他注意到自己是從中高部的地方,與女官一起步行上來。但是一路上他們其實沒有遇到同樣步行的人。
許多人都是開著線條優(yōu)美時尚的浮空汽車,或者引擎聲轟鳴的太空摩托艇,在半空中漂浮著。他們各行其道,在空氣中劃出美妙的弧線。
各色各樣的建筑像是參差錯落的樹杈,共同拱衛(wèi)著樹尖上的古老建筑。
一座城堡。
現(xiàn)在太空都市中還是空空落落的,但是廖如鳴猜測,過不一會兒,聽聞游戲重新開放的玩家們,就要迅速填滿這個地方了。
他想了片刻,然后忍不住笑了一下,覺得那場面一定十分有趣。
西里爾已經(jīng)答應他重新開放海勒姆,017的出現(xiàn)就是一個證明。不過玩家那邊可能沒法第一時間得知這件事情。
女官給他指明了方向,然后向他辭別。
廖如鳴則轉身看向那棟古堡。他想,在底下,所有的建筑都顯得格外簡潔、現(xiàn)代,唯獨這棟建筑如此的古老、滄桑。
那種與時代格格不入的氣質,讓廖如鳴更加好奇這棟建筑中究竟住著怎樣的人物。
他想,西里爾如果是想勾起他的好奇心的話,那么他確實是做到了。
他推門走進去。
第101章 全新的身份
人人都知道他們的皇帝陛下,朱利恩奧爾德思,是個病癆鬼。
在皇帝陛下出生那年,一場重病差點要了他的命。按照當時宮廷醫(yī)生的說法,這個孩子那個時候本就應該死了,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可能是死神手下留情,他還是活了下來。
然后,朱利恩陛下就成了奧爾德思帝國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皇帝之一。
朱利恩今年三十歲。他十三歲登基,距今已經(jīng)十七年過去了。在這十七年間,奧爾德思帝國在宇宙中的版圖擴展了將近一半。
聽聞,史官們已經(jīng)在商議如何撰寫這段輝煌的歷史了。
不過,盡管朱利恩陛下的功績如此顯赫,但是這并不利于奧爾德思的人民對于他名聲的評價。
人人都認為朱利恩是個暴君。他的狂暴與冷血的名聲來自于他那并不穩(wěn)定的精神狀態(tài)。
最開始,他病癆鬼的名聲來自于他虛弱的身體,而后,則是他虛弱的心靈。
據(jù)說朱利恩陛下,只有躺在他那座太空堡壘頂端的古老房子里,快要變成一塊朽木的木床上,才可以好好睡上一覺。
而在平時,他多半會陰沉著一張臉,如同幽魂一般飄過,間歇性暴怒,如同猛獸一般低聲嚎叫。
廖如鳴津津有味地聽著西里爾如此形容自己。
現(xiàn)在的西里爾當然不是原來那張臉了,他變成了朱利恩。
朱利恩陛下有著一張英俊,但是顯得格外陰沉、冷酷、鋒利的面孔。任何一個人第一眼看到這張面孔,都會覺得,這大概是一個脾氣非常不好的男人。
廖如鳴想到剛才那位女官,讓他稱呼這位陛下為甜心
嗯,這個女官似乎有點問題。
她并不是有問題。朱利恩的聲音也蘊藏著一種神經(jīng)質的、尖銳的意味。
他若是心情平靜,這聲音會如同大提琴一般悅耳并且低沉,但是這種情況通常來說會非常罕見。大多數(shù)時候,人們只能聽見朱利恩那種沙啞、粗糙、尖利的嗓音。
不過現(xiàn)在廖如鳴有幸欣賞到了。
他并未意識到自己的幸運,他只是興致勃勃地問:那她為什么會讓我這么做?
朱利恩說:因為,我的脾氣不好。
廖如鳴古怪地瞧了他一眼。
然后他好笑地說:好吧。你脾氣不好,然后呢?
她也和那群天外來客相處過,然后大概以為你能用這種方式安撫我。朱利恩嘆息一聲,這實在是不怎么現(xiàn)實。
廖如鳴微妙地覺得自己好像被懟了。
他意識到西里爾大概在進入這個世界之后,就開始使用朱利恩的性格與思維模式。只不過,他對廖如鳴的愛意并沒有發(fā)生改變。
不過,廖如鳴又想到,原本的朱利恩估計已經(jīng)在出生時的那場大病中死去。換言之,這其實只是西里爾的性格,在朱利恩可能的人生道路上,發(fā)生的一些變化而已。
歸根結底仍舊是他的西里爾。
廖如鳴對朱利恩的過去有些好奇,但是他現(xiàn)在更加想知道,朱利恩找他過來干什么。
試衣服。朱利恩說,她應該告訴你了。
是的。廖如鳴這么說,他意識到朱利恩性格中的某種攻擊性,這反而挑起了廖如鳴的興趣,所以,衣服呢?大禮又是什么?
我們的成婚大禮。朱利恩低沉地說。
廖如鳴怔了一下,然后驚訝地反問:結婚?
朱利恩敏感地抬起眼睛。他有著一雙灰色的、銳利如鷹隼一般的眼睛,這個時候他就瞇起眼睛,用一種不可捉摸的目光打量著廖如鳴。
他問:你有什么意見嗎?
廖如鳴的心情有些古怪。
他想了片刻,說:沒什么。我只是覺得有點突然。
朱利恩陛下的性格,似乎嗯不怎么討人喜歡。
他似乎明白了為什么西里爾認為,朱利恩最不可能和人談戀愛了。
朱利恩似乎想說什么,但是他最終抿了抿唇,眉眼間閃過一道陰郁的神情。他硬邦邦地說:跟我來。我們去試試婚服。
廖如鳴跟上他的腳步,不過他說:你真的喜歡我嗎?你這樣的態(tài)度像是對待你的奴隸一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