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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也希望搞清楚程燃身上到底出了什么問題。有時候廖如鳴是個非常追根究底的人,況且這件事情直接涉及到了程燃的安危。
而面對廖如鳴的問題,程燃卻愣了很久。
他低聲呢喃著:信息素?
看著他的表現,廖如鳴不禁皺起了眉。
為什么程燃好像都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問題一樣?
就在這個時候,廚房中的應急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廖如鳴看了看愣神的程燃,然后自己去接了電話。
電話那頭,是在程家服務了幾十年的老管家。他用一種疲憊的、無奈的語氣說:廖先生
所以這確實是一個秘密。他的信息素。廖如鳴瞇了瞇眼睛,隨后自信地笑了起來,而且,程燃自己都不知道這個問題。
老管家說:我們找到了世界上最好的精神力使用者,請求他封鎖了小少爺對于這件事情的認知。小少爺確實不知道他自己有什么問題。
所以究竟是什么問題?
老管家說:等到度過了少爺的易感期,或許您就可以知道了。家主與夫人才能決定這件事情是不是能夠告訴你。
你總該告訴我一些信息,或者線索。廖如鳴不滿地說,小燃在易感期中表現得太像是一個omega了。
他就這么暗示著自己的猜測。
而老管家否認了他的想法:小少爺確實是alpha。不過他稍微沉默了片刻,然后說,這是程家的秘密,廖先生。我無法直接告訴您。
廖如鳴越發好奇了。
不過,這個時候程燃似乎脫離了剛才那種恍惚愣神的狀態,就像是完全忘了剛才廖如鳴問的問題。他走過來,抱住廖如鳴,略微帶著點陰郁的情緒問:是誰?
廖如鳴知道,對于易感期的程燃來說,伴侶與另外一個人當著他的面通訊,會令這名alpha很不爽。
于是廖如鳴便對管家說了一句掛了,便掛斷電話,對程燃說:是管家。他問我們這幾天的生活怎么樣。
程燃這才放松下來,嘟囔著:我就知道
廖如鳴瞧了他一眼。
在得知程燃的身體問題已經被徹底隱瞞,并且是由程燃父母主導的行為之后,廖如鳴的心中便多了許許多多的猜測。
比如,這是否與程燃12歲那年的綁架案有關?就算當初程燃確實沒有受到什么肢體上、精神上的傷害,但那是否影響到了程燃的第三性別發育?
還是說,仍舊有什么事情是廖如鳴未曾接觸、了解過的?或許綁架案只是一個幌子,而作為程家繼承人的程燃,其實承受了更多的明槍暗箭?
綁架案是明槍,而真正傷害到程燃的,是那支暗箭?
廖如鳴的心中有很多猜測,但是這都得等到程燃的易感期結束之后,再來驗證。他現在只需要和程燃好好度過他的易感期就好了。
并且,也盡量避免像昨天晚上那樣,讓程燃產生過于偏激、絕望的情緒。
廖如鳴想了片刻,然后突然伸手幫程燃解下圍裙,并且傾身親吻他。
程燃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驚到了,但是隨后便不自覺地沉迷其中。
廖如鳴在親吻間隙呢喃著說: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愛你。
他感受到程燃在他的懷中輕輕地顫抖了一下,而程燃的聲音也同樣顫抖著說:我相信。我也愛你。
程燃只是在想,除了相信,他還能做到別的嗎?
他必須如同飛蛾撲火一般,盡全力去愛著廖如鳴,才能在這種堅定、執拗的情感之中,感受到一種切實存在、支撐他生命存活的情感反饋。
他愛著廖如鳴,所以廖如鳴才會愛他。
程燃始終都是這么想的。
廖如鳴可能察覺到了他的想法,可能沒有。不管怎么說,飯后應該做些運動。
對于廖如鳴和程燃來說,程燃在廖如鳴洗澡的時候喊他而后者沒有回應,由此導致的一系列連鎖事件,最終給他們的日常生活帶來的唯一影響就是
廖如鳴開始和程燃一起洗澡了。
而通常來說,等他們從浴室里出來,程燃也就沒這個精力胡思亂想了。
對此,程燃表現出了極大的憤慨,并且對天發誓他一定會好好鍛煉身體。
廖如鳴覺得這也不錯,起碼在健身房好好運動的時候,程燃也就不至于想東想西,最后讓自己鉆進死胡同里出不來。
這座巨大的建筑中當然也有健身房的存在。本來是有專業教練的,但是現在程燃這個情況,也不好讓教練過來,所以只能兩個人在健身房里隨便練練。
這個時候廖如鳴才直觀地意識到,相較于一個正常的alpha來說,程燃的身體素質是有多么的弱雞。
不過程燃自己似乎沒有這個自知之明。
他羨慕、驚嘆于廖如鳴的身體素質,但是卻沒有意識到自己既然是alpha,那么本應該也擁有與廖如鳴相等的數據結果。而實際上他幾乎只有廖如鳴體質數據的一半左右。
這樣奇怪的結果,也仍舊被程燃忽略了。他似乎忽略了所有與自己精神力、體質相關的信息。
想到之前管家的說法,廖如鳴不禁感嘆這個世界的精神力,比起表面上那種無用、雞肋的效果,實際上似乎有著更加深奧、神秘的用法。
管家提到的那位精神力大師,似乎就是封鎖了程燃大腦中,對于alpha,以及alpha理應擁有的表現等等的認知,這讓程燃自己都無法認識到自己的問題所在。
此外,程燃從12歲到18歲,一直生活在封閉的程家內部環境中,這就更加令他無法接觸社會,無法了解到正常的alpha在他的年紀應該是什么樣子。
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程燃幾乎是生活在程家給他營造的假象之中。
這令廖如鳴的心情變得有些煩躁。
他真不明白,程燃究竟是出了什么問題,才讓他的父母決定做出這種瞞天過海的事情?
如果精神力封鎖失效了呢?如果程燃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了呢?如果程燃在現實中接觸到的人無意中談論到程燃的不對勁了呢?
這些紕漏想想就很有可能發生。而程燃的父母仍舊決意要這么做。
他們是一定要隱瞞住程燃的問題,讓程燃被外界認為是一個正常的alpha,好讓他繼承程家嗎?但是廖如鳴覺得這對父母不像是如此急功近利的人。
那么他們究竟為什么要這么做?
廖如鳴思索著,但是又無法得出一個答案。
在這種氛圍中,程燃的易感期一天一天地過去,似乎就要這樣平靜地結束了。不過一個月過去大半的時候,卻發生了一件事情打破了他們之間的平靜與安寧。
在某一天深夜,廖如鳴無意中醒來,發現程燃正偷偷哭泣,并且在廖如鳴發現的時候,像鴕鳥一樣閉上眼睛,平靜呼吸,假裝自己在睡覺。
可是他根本無法停下的抽噎與哽咽,暴露了他想要隱瞞的事實。
看起來他已經哭了很久了。
廖如鳴打開了燈,瞧著他紅腫的眼睛,然后說:來,說說看,為什么大半夜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