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燈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到這里,廖如鳴突然愣了一下。
這些形容詞,很多曾經都是廖如鳴用以形容自己的。當然,那是很早以前的廖如鳴,現在的廖如鳴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
但是,程燃的確很像很久很久以前的廖如鳴。
這讓廖如鳴眼神微變,不禁目光微妙地打量著程燃。他在思考這個可能性真的有可能嗎?他與紀知淮,正在往彼此的性格方向發展?
廖如鳴在第二宇宙中已經度過了整整兩段人生。
盡管這只是意味著第一宇宙的一個晚上,并且在離開第二宇宙之后,這種性格上的影響也會很快被剔除,但是毫無疑問的是,廖如鳴的確被影響到了。
他變得沉穩、內斂了不少,或者應該說,成熟。
他沒那么容易生氣了,雖然還是常常會被程燃惹毛,但是他已經懶得再因為其他事情而生氣了。
他慢慢意識到這個世界十分復雜,他能將自己的生命過好就不錯了,其實遠沒有那個必要去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以及其他人的人生。
他仍舊隨心所欲,順著自己的想法去行事,但是肉眼可見的是,他也變得不那么傲慢自我了僅僅只是針對他的伴侶而言。
因此,廖如鳴才愿意為了程燃,在一個自己并不喜歡的地方呆了三年之久。
偶爾他覺得程家,以及這個世界,也挺有意思的。
這是一個建立在某種特殊的生理機制上的世界。在第一宇宙,一些特殊的種族似乎也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但是對于純粹的人類社會來說,這是十分罕見的。
廖如鳴帶著一點社會觀察的心態,旁觀著這個世界。
但是他的生活重心仍舊是程燃。
他的生活圍著程燃在轉。在某一刻,他突然意識到,他似乎為了程燃付出了太多了。他一直忙于程家的事情,忙于程燃的教育以及他的成長。
可是他自己呢?
廖如鳴從來不是一個像傅平里那樣,愿意為了戀人獻出所有的人。即便他已經改變了,但是他本質上仍舊不是這樣的人。
他樂意與戀人分享他的世界、他的喜好、他的興趣。但是他從來都是將自我放在第一位,此外,他也并不會要求他的戀人將廖如鳴放在第一位。
嗯不過他的戀人倒確實是會這么做。
然而在他和程燃的這段關系里,他們的相處模式卻突然掉了個個兒。
是廖如鳴將程燃放在第一位,萬事以程燃為重。一來他的工作如此,二來程燃的性格問題,也讓廖如鳴不得不更加重視他。
但是,這可不是廖如鳴喜歡的模式。
廖如鳴這么憊懶、隨性,他從來都懶得過度去關注某一個人。他喜歡別人順著他的心意來。
他給紀知淮做經紀人、給傅平里當城務官,僅僅只是因為那個社會需要他這么去做。這是當時的他的工作,但是在現在這個世界,他的工作卻相當程度上打擾到了他的生活。
如果程燃是他的戀人,又或者更加認真、負責一些,那么就如同他在之前兩個世界一樣,他們會是戀人、是伴侶,但也是戰友、是同袍。
可程燃不是。
所以廖如鳴一時間意興闌珊,只覺得自己似乎是在熱臉貼冷屁股。
但是有時候,廖如鳴也不得不反省自己。
他有沒有因為過去兩個世界的經歷,而對程燃寄予了過分的厚望,而程燃的表現無法令他滿意,所以他的失望才會這么大?
但是程燃程燃的確令他失望了。
哪怕僅僅只是作為他的經紀人而言,他也不能說這個豪門繼承人令他滿意。
廖如鳴不禁嘆了一口氣。
他試圖讓自己脫離程燃的戀人身份來看待這個青年,而一旦脫離,他反而覺得程燃這個人更加不堪了。
照理來說,哪怕程燃經過了六年的家庭內部教育,沒怎么接觸社會,他也不應該表現成現在這么廢物的樣子。他不經手家族事務,整天除了上課就是出去玩
而他的家人長輩,居然都沒有意見。
廖如鳴曾經見過程燃的某位兄長一面,而那名優秀的beta非常認真地叮囑他說,可以讓程燃多玩玩,沒有關系,他們也希望程燃活潑一些。
廖如鳴不禁不可思議地想,程燃當初究竟是遇到了什么,才能讓他的家人表現得這么緊張?
可是,單純從程燃的行為上看,那次綁架并沒有給他留下什么心理陰影與創傷,廖如鳴甚至和他聊到過那一次的綁架。
而程燃只是說,他被帶到了一個倉庫,在那兒呆了兩天,有吃有喝有穿,綁匪也并沒有對他做什么他的確有些害怕,但是他的家人很快就把他救了出來。
那好了,就因為這件事情,程燃的家人就會把他溺愛成現在這樣嗎?
廖如鳴打量著程燃,難言滿意。
但是廖如鳴還是心軟了。
他只是說:那就應該多敲一次門。一次不行就多敲幾次。萬一我沒聽見呢?
程燃怔怔地望著他,突然笑了起來,他用力地點點頭,認真地說:我明白了!
廖如鳴狐疑地瞧了瞧他,總覺得小兔崽子明白的東西,和他說的事情并不是一碼事。
但是他懶得多問了,因為他有點餓,他想早點搞清楚程燃的來意,然后就去吃飯。他才不想知道這個傻子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于是,廖如鳴只是說:明白就好。對了,你過來干什么?
這問題讓程燃露出一副扭扭捏捏的樣子。
廖如鳴不禁更加狐疑了。
程燃有著一張不錯的臉蛋,擁有著alpha的那種棱角分明,但是也摻雜了他母親的那種柔和與溫婉,這讓他的五官顯得十分精致。
此外,他蒼白的膚色與眉眼間的天真,也總是能讓人想見他過去那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封閉生活。他也的確如此,是個長期生活在家人保護之下的小少爺。
廖如鳴自己其實并不太喜歡這樣的人,不過誰讓程燃本質上就是他曾經的戀人呢?廖如鳴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就當紀知淮運氣不好,隨機到了這個特殊的身份。
要是廖如鳴更加惡劣一些,他其實完全可以借助程燃這種性格上的天真,將程家的產業牢牢把控在自己的手上。
反正程燃絕不會覺得有什么問題。他甚至還覺得,把這事兒甩出去,他能更加輕松愉快。
只要廖如鳴等到程燃繼任家主之位,再繼續在程燃父母死前忍耐那么些年,那么遲早有一天,他就可以大權獨攬、一手遮天。
到那時候,程燃就真的只是被他豢養在鳥籠里的金絲雀了。
然而廖如鳴才不愿意做這種蠢事。
他是不明白程燃父母為什么要將家族繼承人養成這幅蠢樣子,他也不知道程燃自己為什么也沒有這個上進心。他只是懶得理會這一切。
他他媽的都在前兩個世界勞心勞力,先是培養了一個歌神,再是管理了一整座城市,然后到了這個破世界,他還要幫程燃管理程家?!
他腦子進了水他也做不出來這種傻事!
廖如鳴在心中這么想。
然后他有點不耐煩了,他問:到底是什么事情?
程燃深呼吸了一下,抬起頭看向廖如鳴,然后在看到廖如鳴的眼睛的那一瞬間,他立刻就慫了:先先先先生你你你能不能坐坐坐坐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