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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浮空城就好像是一架飛機,而傅平里就是這架飛機的遠程操控飛行員。
他們將完成這一次危險的降落,并且,殺死那些半死半活的喪尸。
這個任務需要足夠精準的數據,甚至于一點點的運氣,才能讓廖如鳴的想法完美達成。此外,他們也得確保浮空城里的那些居民不要亂跑,免得跑進了喪尸堆里。
基于此,無論是地面上的人類聚集地,還是現在仍舊位于天上的浮空城,都處在一片忙亂之中。
不過廖如鳴和傅平里兩個倒是忙里偷閑。
他們在聚集地外面的荒原上走了走,算是為了消食,也算是為了在大事到來之前談談心。
傅平里看了看廖如鳴,問: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第48章 不得不
什么怎么辦?
廖如鳴百無賴聊地問。
他看著地上的小草,心想,現在這樣荒蕪的曠野之中,居然也能有這樣蓬勃生長的小草。好像撒一把草籽,這樣的小植物就能在任何地方生存一樣。
他聽到傅平里的問題,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什么叫做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傅平里便說:浮空城降落之后怎么辦?
我不想當城務官了。廖如鳴聳了聳肩,然后我想,等人們到了地面,他們也未必會聚集在浮空城。他們可能并不是很了解地面的情況,以為地上還滿是喪尸其實已經不是這樣了。
所以,到時候他們恐怕會散開。浮空城這個概念,可能也會慢慢消失人們都有自己的去向,我們不必太擔心他們。
最開始,浮空城也只是類似于地面上這些聚集地,只是人口數量更加龐大。
但是后來,隨著浮空城與地面的溝通漸漸稀少,他們隱隱被分割了開來。浮空城成為了獨立的、更加超然物外的存在。
除了傅平里、廖如鳴,以及其他一些常來地面走動的異能者,地面上的許多人也并不認識浮空城的人們了。
但是,說到底,時間只不過是過去了五年。
這并不是漫長到足以令人遺忘所有過去的日子,新一代的人們也還沒有真的成長起來。
站在舞臺上的,仍舊是那些老家伙的面孔。
所以廖如鳴沒覺得這是什么大事。
他看了看傅平里,說:你不會又責任心爆棚吧?
沒有。傅平里無奈。
自從廖如鳴得知他為了浮空城付出壽命與異能之后,廖如鳴就覺得他是不是太善良了。可實際上,他這樣做是為了廖如鳴,其他人不過是順帶的罷了。
好吧,也不能完全說是順帶,起碼他當時確實是存著收留、拯救這些活人的心思。但主要還是為了廖如鳴。
如果廖如鳴不在浮空城上,那么傅平里也就沒有這個心思了。
他并非毫無保留的善。
傅平里遲疑了一下,然后才說:我是因為你才會這么做的。
知道了知道了。廖如鳴嘀咕著,然后他傾身抱了抱傅平里,又親了親他的唇瓣,認真地說,既然是為了我,那以后這樣做的時候,就讓我知道,明白嗎?
傅平里怔住了。
他總覺得廖如鳴似乎并不僅僅只是在說現在這個時刻。
廖如鳴說:我說了,做好事要留名。哪怕你是為了我好,也要這樣,明白嗎?
傅平里便點頭,說:我明白了。
廖如鳴瞧了他片刻,然后突然笑了起來。
他想到了紀知淮。
彼時的紀知淮也是這樣。他們一問一答,廖如鳴問明白了嗎,而紀知淮就會回答我明白了。現在,傅平里似乎也有著相同的習慣。
這個男人
廖如鳴認真地想了很久,想著要如何形容這家伙。
自說自話。自我感動。固執又天真。傲慢而不自知。不擅交際又愚蠢笨拙。
可是他愛他。紀知淮愛廖如鳴。傅平里愛廖如鳴。
他這么愛他,以至于他愿意拋棄自我的認知,拋棄記憶,跟隨廖如鳴在這個第二宇宙的漫漫世界中行走,尋求一個不可能達成的未來。
所以這就夠了。
廖如鳴不免笑了一下。
傅平里困惑地瞧著他,一時間覺得有些奇怪。他問:你怎么了?
他答了一句話有什么好笑的嗎?
廖如鳴更是笑出了聲。他說:我的里里,你真是
什么?
你真是太愛我了。廖如鳴感嘆著,你這么愛我讓我,也不得不愛你。
不得不?
廖如鳴搖了搖頭,說:口癖而已。他就認真地補充了一句,里里,我愛你。
傅平里也認真地回了一句:我也愛你,阿鳴。
真肉麻。廖如鳴低聲嘀咕著。
明明是他先氣的話頭,但是,也是他吐槽傅平里肉麻。這樣口是心非、表里不一的廖如鳴
可是能怎么辦呢?傅平里就是這么愛他。
傅平里的目光格外的溫柔與神情。那種柔和總是藏在他過度銳利、兇悍而傲慢的神情之下,讓廖如鳴都忘了這家伙的愛意。
廖如鳴暗自慚愧,心想他還是應該相信傅平里的。他應該相信他的本質相信他們曾經共同度過的那一輩子。
廖如鳴又說:太熱了,我們回去吧。
現在已經是下午將近兩點。太陽高懸。廖如鳴熱得想要擦汗。
傅平里便帶著他快速回到聚集地。
真方便。廖如鳴隨口感嘆了一句,然后他說,未來的氣候問題不容小覷啊。
如果真的出現了氣候問題,那我們是不是也可以去調查一下末日的成因?傅平里說,也許氣候最為惡劣的地方,可能就是末日的起源地。
廖如鳴聳了聳肩:可以啊。我都行。他又說,我們之前不是有調查過喪尸最早出現的地點嗎?如果那就是末日的起源地呢?
我總覺得傅平里沉思了片刻,我總覺得,氣象災害與喪尸病毒,并不是同樣的來源。這兩種變化的特征也并不一樣。
廖如鳴贊同:確實。
傅平里思索著。
而廖如鳴說:話說回來,既然這樣的話我們似乎就可以開始我們的退休生活了。
傅平里一怔,沒跟上廖如鳴的思路。
我的意思是,浮空城啊。廖如鳴說,城主和城務官。我們可以從這兩個職務上退休,去做我們其他想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