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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知淮望著他的背影,一時間手足無措,只能磕磕巴巴地說:我我也是。我也是這樣。我也很高興。
廖如鳴轉身瞧著他,嘖嘖感嘆:歌神啊歌神
紀知淮茫然。
廖如鳴說:說四個字就夠了:俺也一樣。
俺俺也一樣?紀知淮低聲重復著,為什么?
廖如鳴大笑起來,只覺得逗紀知淮實在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他取笑這家伙:你才二十八歲啊,你就跟不上網絡潮流了嗎?
紀知淮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他暗自想,廖如鳴怕不是嫌棄他年紀大了?
但是在某些場合,廖如鳴似乎仍舊對他十分滿意
廖如鳴并不知道紀知淮在想些什么。他把紀知淮趕出書房,好好工作,然后在中午吃過飯之后,和紀知淮一起去往那個訪談的地點。
訪談的主持人是娛樂圈中一位久負盛名的女主持,她與紀知淮合作過許多次,私交不錯。這一次在廖如鳴和紀知淮出現之后,她的第一句話就是恭喜。
在娛樂圈沉浮多年,這名女士十分清楚,過好自己的生活比在意外界的眼光更加重要,娛樂圈里的人就更是如此了。
這是一場十分平和的談話,主持人非常配合,也問了一些關于紀知淮和廖如鳴感情方面的問題,但是并沒有敵意與八卦的心思,僅僅只是為了契合這一次的主題,以及網上的一些問題。
她提供了一個平臺,讓紀知淮能夠盡量去平靜地表達自己的情緒與心思,并且也算是間接地與粉絲、與廖如鳴溝通。
演唱會的時候,紀知淮的情緒過于激烈了。
主持人的選擇讓紀知淮十分感激。
他說:我認為他對我的意義在于,他讓我知道,我的生活中、生命中,仍舊可以出現新鮮的東西。我總是認為自己的生命是貧瘠的、枯萎的,但是他把我拉出了這樣的世界。
他說這話的時候,廖如鳴就站在臺下。他靜靜地聽著,然后想,為什么紀知淮對著他,就說不出這種話來?
紀知淮害羞?
說到底還是太純情了。廖如鳴想。
紀知淮又說:我想對我的粉絲說我知道你們可能認為,我所托非人,他是懷有某種目的來接近我的。或許你們認為,我根本不應該談戀愛。
但是我也是人。這一點上你們可能要對我失望了。我也并非是販賣愛情美夢的偶像藝人。我只是唱歌給你們聽。
所以希望你們可以理解我。我遇到了一個很好很好的人,我希望和他一直一直在一起。這是我的選擇,希望你們可以支持我。
我也非常感謝,你們一直以來的支持。我會繼續唱歌、繼續在舞臺上表演。我希望自己不負歌神之名。
在商量之后,紀知淮終究決定不在這一次的訪談中提到年末專輯的事情,不然聽起來就像是在催著粉絲花錢。紀知淮不愿意做這種事情。
現在他已經功成名就,自然可以做一些更加符合本身心意的事情。
主持人還問到了另外一件事情:我聽說過一些關于你的批評意見,認為你的歌聲中有時候缺少感情。但是,在演唱會最后那首歌之后,這種批評消失了。
你認為,這和你的戀人有關嗎?
紀知淮想了片刻,然后笑了起來:他讓我學會表達自己的感情。或許這才是他給我最大的幫助。他讓我明白,沉默無濟于事。
訪談順利地結束,而紀知淮與廖如鳴,一邊期待著這一次訪談最終會帶來的影響,一邊也在準備著他們即將到來的旅行。
旅行之前,當然,他們得首先去見家長。
第27章 家長
廖如鳴在這個小世界中的家長,是兩位溫文爾雅、相敬如賓的中年夫妻。
從三年之前,廖如鳴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他就對這對夫妻印象非常好。
在第一宇宙中,他是孤兒。倒不如說,他是由人類政府負責養育的孩子。現在這種情況非常多,有些是父母不想養,有些是政府專門培育出來的孩子。
而廖如鳴是第一種。
他也不怎么想知道自己的父母究竟是誰,是在什么樣的情況中生下自己,又為什么要拋棄自己。他覺得活著就已經挺不容易了,就不要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
從小到大廖如鳴都是這樣的性格。有時候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就想到一些讓他覺得很煩的事情。
比如,他的父母在哪兒?他的父母還記得有他這個孩子的存在嗎?
更多時候,他就想,人類政府就是他的父母沒錯,就是這樣。知道與不知道,對于現在已經長大成人的廖如鳴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難道現在有一對夫妻,或者一男一女跳出來說,他們就是他的父母,然后廖如鳴就會感激涕零地接受嗎?
他是做不到這種事情的。
當然,這也不妨礙他從小世界的這對父母身上,獲得一點點來自長輩的疼愛與溺愛。
他覺得挺舒服的,說真的。他從小沒能獲得過這種感受,所以現在感到一些些的珍惜。他挺喜歡的。
但是也就僅此而已了。
比起紀知淮,這對父母顯得更加虛假了。毫無意義。所以廖如鳴有時候憊懶到,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聯系這對夫妻。
這一次聯系,就是為了紀知淮的事情。
鳴鳴,我們在網上看到了你和他公開的事情。他的母親有非常溫柔、優雅的聲音,總是令廖如鳴幻想自己真正的母親是否也是這樣。
又或者,應當是非常痛恨他的吧。如果他不出現,那或許她還會有其他的、一帆風順的人生。但是一個突如其來的孩子打擾了這種生活。
想著廖如鳴就覺得自己實在討厭。他懊惱于自己總是想起這件事情。
或許是因為紀知淮說起他的過去,所以也勾動了廖如鳴的記憶。可是,他又不可能對紀知淮談及他真正的人生,畢竟在這個小世界,他父母雙全、家境優渥。
而在現實中,他只是一個由政府養活,每個月靠低保生活的普通平民。
雖然說,在整個宇宙大發展的背景之下,廖如鳴的生活也過得十分不錯,不缺錢,還有房子住。理論上說,他自己是挺滿意的。
對于他這樣表面懶散、隨心所欲的人來說,這種生活非常美妙。
可是他有一種執拗的本性。這種本性令他很難完全靜下心來享受這種咸魚生活。
廖如鳴對電話那頭的母親說:媽媽,下午好。對,我和他又在一起了。我打算帶他回來,讓你們見見他。
電話那頭的母親有些措手不及:這樣沒問題。你爸爸和我一直在家里的,你們什么時候回來都行。
那就明天吧。廖如鳴說,然后他說,對了,阿淮他父母雙亡。
他不知道自己提到這件事情有什么意義,但是他還是說了。
這樣啊,可憐的孩子。母親說,我們會盡力提供一個家的溫暖,不要擔心。
廖如鳴怔了片刻,然后生硬地說:我沒有擔心。他遲疑了一下,然后說,謝謝媽媽。
你是我的孩子,我支持你的一切行動。母親溫柔地說,讓我們看看你喜歡的人吧,他一定是一個非常棒的孩子吧。
廖如鳴感到自己的喉嚨口仿佛哽住了什么東西,隔了一會兒,他說:是的。他是一個很好的人。他很愛我,我也很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