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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誰看的這部綜藝?
紀知淮現在的經紀人?
廖如鳴昨天是下午過來的,他估計經紀人也不會在這兒久留。他相信紀知淮也不會留下那名經紀人。況且,他不認為經紀人會做出這么不得體的事情。
他自己又不是沒有手機或者電視機,何必要在紀知淮的家里看這部綜藝?
所以這是紀知淮看的?
廖如鳴怔了片刻,然后轉頭看了紀知淮一眼。
紀知淮的表情仍舊是那樣,有時候廖如鳴覺得他根本就不會做什么表情。他可能已經缺失了一部分,如何正常地、順利地表達自己情感的能力。
但是他的確挺直了背脊,就好像有些緊張和不安,靜靜地凝視著紀知淮。
你昨天看這部綜藝了?
紀知淮遲疑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
他昨天晚上一直在看一直看。看了一遍還不夠,然后把自己和廖如鳴的部分挑出來單獨看,然后再仔細看看那些彈幕上,說他和廖如鳴如何如何的話。
他早已經看完了這一集,并且停在了他見到廖如鳴的那一刻。所以廖如鳴打開電視的時候,才會從那里繼續開始播放。
他之所以不再繼續看下去,是因為他滿腦子已經是廖如鳴第二天即將到來的事情。他思索著廖如鳴會說什么話、做什么事情,然后徹夜難眠。
但是他又擔心廖如鳴發覺這一點,所以只能強迫自己去入睡。到早上的時候,他發現他的嗓子好得更多了一點。
其實他也沒想到廖如鳴會打開電視,而且還這么快就意識到,是紀知淮在看這部綜藝。
廖如鳴點了點頭,又說:那你覺得這綜藝怎么樣?
作為遠大經紀的投資人,廖如鳴決定關心一下自己的資產。
更多是為了緩解剛才那一下的尷尬。
紀知淮想了片刻,然后說:還不錯。
他想這么久是因為,他其實根本就沒有認真看除了他和廖如鳴之外的部分。所以,他只能這么心虛地給出一個答案。
不過廖如鳴也不是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所以他就只是簡單地點了點頭,干巴巴地說:那就好。
廖如鳴一臉平靜地轉過頭,繼續看著接下來的綜藝畫面,心中狠狠地對自己生著氣。
叫你開電視!叫你開電視!現在好了吧!尷尬到你頭皮發麻?。?
他生無可戀地看著觀眾們在彈幕上嘻嘻哈哈。
真甜啊真甜啊。
配我一臉。
晚上被歌神唱著歌哄睡覺也太浪漫了吧能不能抽一個幸運兒享受同等待遇[檸檬]
看到這條彈幕,廖如鳴氣不打一處來。
想得美??!紀知淮的搖籃曲是專屬于他的!!這是男朋友才有的待遇好吧!!
話說他現在還屬于紀知淮的男朋友嗎?
想到這里,廖如鳴也一下子就沒了興致。
他懶散地看著這部綜藝,偶爾轉頭看看紀知淮。電視上的紀知淮和現實中的紀知淮有著一種微妙的差別,或許這就是歌神和男朋友的差別。
紀知淮偶爾也偷偷覷廖如鳴一眼。
一次,他終于露餡了,看廖如鳴的時候剛好被廖如鳴抓個正著。
廖如鳴一下子就笑了,他沒有半點自己也在偷看紀知淮的自知之明他明明就是光明正大地在看好吧!
他隨口問紀知淮:看我干什么?
紀知淮局促不安,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
廖如鳴頗為新奇地看著他。他已經不是第一次意識到,真實的紀知淮似乎和那個高冷、漠然的歌神形象有點不太一樣。
外人,包括紀知淮的粉絲,以及遠大經紀的其他員工們,似乎都認為紀知淮是一個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太好相處的人。
他可能十分冷漠、挑剔,對待自己的職業與生活如出一轍地高標準和高要求。人們認為他嚴謹、敬業、內斂、穩重而寡言。
但是廖如鳴突然提出分手,似乎擊潰了他的某種假面。
但或許這種假面也是他多年來的保護色。他被猝不及防地,從某種下意識隱藏自己、保護自己的狀態中拽了出來。
真實的紀知淮似乎顯得有些純情。
他睡在廖如鳴的衣服堆里當然顯得有些變態,但是廖如鳴寧愿把這事兒當成情趣。再說,他覺得紀知淮似乎沒那個膽子,做一些更加出格的事情。
所以他就只是單純在廖如鳴的衣服上睡覺而已,不敢逾越雷池。
現在他面對廖如鳴的問題,顯得躊躇、不安、無措,就像是
第一次談戀愛的小處男。
廖如鳴悲哀地意識到他自己也是第一次談戀愛的小處男。他們兩個半斤八兩罷了。
所以廖如鳴也不知道他期待著紀知淮怎樣的回答。他甚至不知道紀知淮如何回答才會令自己滿意。然而他覺得他比紀知淮冷靜得多。
起碼他不會因為這樣一個簡單的問題就支支吾吾。
要是紀知淮問廖如鳴為什么會看他,那么廖如鳴肯定十分鎮定地回答,看他好看。
但是紀知淮就做不到這樣。他現在甚至連耳朵都紅了。
廖如鳴大為驚奇。
說好的到此為止了,結果廖如鳴現在反而自己湊近了紀知淮,盯著這家伙,興致勃勃地問:你這是在害羞?
不不不不是
紀知淮直接說話都結巴了。
廖如鳴搖頭嘆息,不禁感嘆這位歌神在感情上居然如此純情。他在心中嘻嘻哈哈地嘲笑著這位呃,他的前男友?
廖如鳴再一次對這件事情失去了什么興致。
他又坐回去,隔了一會兒,對紀知淮說:你的聲音似乎好多了。
紀知淮怔了怔,不明白廖如鳴為什么又說起這件事情。他的聲音的確好多了,幾乎已經可以正常說話了。他是功能性失聲,單純因為他個人的心理因素才無法說話。
而他之所以會這樣,其實還是因為
紀知淮沉默片刻,然后說:是的。他說,對了,有個東西我要給你。
他站起來,去樓上拿東西。
廖如鳴有些好奇地等待著。
很快,紀知淮回來,將一個小信封遞給了廖如鳴。他有些緊張地說:這是演唱會的門票。
哦。廖如鳴有些意外,謝謝你。
他沒有打開信封,隨后將其塞進包里。
紀知淮看著他的動作,不知道應該高興還是失望。他在那個信封里放了一些別的東西,而不僅僅只是演唱會門票,但是廖如鳴顯然不打算現在就拆開。
說不定他會等到演唱會之前,準備出發的時候,才想起來要確定一下自己的位置,然后會打開看一眼。
這個發展也在紀知淮的預想之中,但是他也同樣無法抑制住自己緊張的心情。這種心情或許會持續到演唱會開始的那一天。
還有兩個多禮拜的時間。
演唱會在七月底,而現在才是七月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