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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絲巾更皺了,簡直不能要了。
然而俞季陽也譴責(zé)不動了。
最后一站,上海。
打卡了市區(qū)幾處地標(biāo)。
明珠塔上,俞季陽畏高,不敢走透明地板,站在墻根看別人冒險。
冷不防被萬鵬一把推了上去,他朝下一看,嚇得腿軟,當(dāng)場跌坐在了透明玻璃地板上,卻也不敢站起來,求助地看萬鵬。
萬鵬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天登明珠塔的游客都看了一個高個子運動型帥哥,從明珠塔電梯里出來,灰頭土臉到處地問人:請問,有沒有看到一個大眼睛、這么高、很好看的男生?
走前最后一天,兩人去了雖遲但到的迪士尼樂園。
為了不排隊買了禮賓服務(wù),入園前,兩人穿著剛買的米奇情侶裝,分別帶著米奇米妮頭箍,甜甜蜜蜜地牽著手,去指定窗口前排隊換卡。
俞季陽排著隊,忽然心靈感應(yīng)了一下,轉(zhuǎn)頭看向另一隊列。
俞仲夏也穿著官方出品的同款米奇衣服,也跟對象一起在排隊換禮賓服務(wù)卡,也正轉(zhuǎn)頭看過來。
怎么說呢,這可真他媽是奇妙的一天。
第26章
風(fēng)和日麗的川沙鎮(zhèn),快樂無邊的游樂園。
悲憤填膺的俞仲夏,無可奈何的嫂子。
花容失色的俞季陽,破釜沉舟的萬鵬。
這是你們說的要回家?俞仲夏在隔壁隊列里,隔空怒道,你倆是奇奇蒂蒂啊?
俞季陽:
萬鵬已然決定破罐破摔,道:這是西北?你給重新定義中國地理了?
俞仲夏沒想到他敢頂嘴,登時擼起袖子,要憤而罵街。
嫂子一把按住他,并來主持大局,說:安靜!吵架在哪兒不能吵?為什么非要來世界上最快樂的地方吵?
誰他媽說這是最快樂的地方了!俞仲夏現(xiàn)在一點都不快樂。
營銷號說的。嫂子道。
在嫂子的調(diào)停下,兩組人都換好了禮賓服務(wù)卡,進(jìn)了樂園里。
俞仲夏仍舊一副要找茬的模樣。
萬鵬也梗著脖子不服軟。
兩人像一對即將互啄的大鵝。
但嫂子很知道怎么拿捏自家大鵝,說:陽陽,別管他倆,我?guī)阃嫒ァ?
俞季陽:?
大鵝們齊聲喝止:這怎么行?。?!
最后還是四個人一起去玩。
俞季陽和萬鵬還在較勁,如同兩位競走運動員一般大步飛奔,比拼誰先走到項目跟前,兩人邊走還邊互相斜眼瞪著對方。
落在后面的兩人滿頭黑線。
俞季陽想起來,問嫂子道:你們不是去西北,去敦煌嗎?怎么也來了這兒?
敦煌干得要命,你哥連著三天半夜流鼻血,不能待了,改票來這邊回回濕。嫂子又問俞季陽,你倆去哪兒玩了?
俞季陽就把這幾天去了哪兒,簡單說了一遍。
前面俞仲夏斜眼瞪鳥,瞪得頭暈,眼看要缺氧,正好聽到弟弟在交代罪行,順勢把眼睛一收,走得也慢了些,豎起耳朵聽弟弟說什么。
萬鵬的眼睛也酸,見他收了,也忙一收,快速做了兩下眼保健操。
俞季陽和嫂子都喜歡蘇州博物館,還在后面熱絡(luò)地聊起了貝聿銘啊五代蓮花碗啊這啊那啊的。
俞仲夏沒得聽了,又繼續(xù)怒視萬鵬,萬鵬也不甘示弱地瞪回來。
此時正走在探險島,響著叢林幽秘的BGM,落在他倆耳中,這聲聲鼓點卻如同遠(yuǎn)古斗獸的激昂樂章。
四目互瞪,圖窮匕見
你們倆,晚上不會住一間房吧?俞仲夏問了最關(guān)心的問題。
你們倆,難道還會開兩間房嗎?萬鵬聽到了最荒唐的問題。
俞仲夏倒吸一口氣。
萬鵬滿以為今日這一架無可避免,上迪的奇葩新聞又多一條。
然而
肉眼可見的,俞仲夏眼圈一紅。
萬鵬傻了眼。
好友和老婆當(dāng)真是長得一模一樣,但平時萬鵬很少把他倆聯(lián)想到一起。
俞仲夏露出這種和俞季陽些許相似的表情,把他整不會了。
但他很快讀懂了,那表情,就和這世上無數(shù)個聽說妹妹被狗男人奪走貞潔的兄長一個樣。
萬鵬既覺得他雙標(biāo),對著這張臉,又難免同情,憋出一句,兄弟,想開點吧。
又誠懇地承諾道:我跟你保證,我會好好珍惜他,會一輩子都對他好。
俞仲夏宛如被霜打過的茄子,退到路旁的長椅邊,一屁股坐下。
面無表情了數(shù)秒,捂著臉開始哭。
萬鵬:
后面跟來的二人:
萬鵬忙舉手表示無辜。
俞季陽輕輕叫了聲:哥。
俞仲夏側(cè)過身去繼續(xù)哭,被弟弟傷了心,不想理弟弟。
俞季陽咬著下唇。
萬鵬情不自禁對比了一番,心道:那還是我老婆更楚楚可憐。
誰的CP誰心疼。
嫂子過去坐下,拍俞仲夏的肩,剛想勸解兩句,就被一把抱住,還把鼻涕眼淚蹭了他一身。
萬鵬又嫌棄地想:我擦,這哭的什么啊,太丑了太丑了太丑了!
如果不是不舍得老婆掉眼淚,他馬上要讓老婆示范給俞仲夏看看,什么叫美人落淚。
這張臉就他媽不是這么用的。
你倆別管了,去玩,等會兒找你們。嫂子沖旁邊倆人擺手,示意他倆先走。
萬鵬還很懵逼,俞季陽就拉著他,先走了。
他回頭張望,聽到嫂子說了句:好了好了,這不是早晚的事嗎?
于是俞仲夏哭得越發(fā)慘了。
他還從未在好友萬鵬面前表現(xiàn)出過如此一面。
甚至萬鵬可以說,他從沒見過俞仲夏掉一滴眼淚。
他那是真哭還是裝的?他不可置信地對俞季陽道,這不就是早晚的事?他怎么這么雙標(biāo),還哭成那樣,也太夸張了吧!
俞季陽一語道破了真相:從我告訴他,我喜歡男生,我是個0,在這方面他就像個老父親,把我當(dāng)他的女兒。你明白不?
萬鵬:
俞季陽嘆了口氣,說:等我爸哭夠了,我自己跟他說吧,你別管了。
等玩到中午,他倆跟俞仲夏二人約了地方會和,準(zhǔn)備一起吃午飯。
見了面,俞仲夏和萬鵬看看對方,神情都很復(fù)雜。
我的好朋友成了我的大舅哥又成了我的岳父
萬鵬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處理這離奇的關(guān)系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