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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血印兒，在他的冷白皮上顯得格外鮮艷。

唐缺的表情這才有了絲變化，直接道歉，對不起，我會付你醫(yī)藥費......

唐先生，這個人一看就很不正經(jīng)，萬一是在騙你呢？老貓從來不會主動傷人。一旁默默注視的男孩兒插嘴。

寇司冷哼一聲，強調(diào)，真的很疼，需要的是關(guān)懷，不是錢。

唐缺張了張嘴，艱難地說，多喝水。

寇司相當(dāng)容易滿足，臉上瞬間帶了笑，好，聽你的。我給你那幾個小機器人留了名片，上面有我的地址和賬號，記得Call我。

他晃晃手背，超級疼。

唐缺妥協(xié)，邁著沉重的步子離開了。

房間里只剩下寇司和那個男孩兒。

氣氛瞬間變冷了許多。

寇司往椅子上一坐，遠(yuǎn)遠(yuǎn)地沖男孩兒抬了抬下巴，咱們聊聊？

男孩兒晃著沒穿鞋的腳，表情很狂，聊什么？你不是來玩兒控制游戲的吧？另有所圖？

還挺聰明。寇司挑眉，剛才那位唐先生，你們很熟？

男孩兒咧嘴笑了笑，那是當(dāng)然。

寇司又問，他經(jīng)常來給你送反控劑嗎？

男孩兒嗤笑，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寇司沒看他，盯著表開始倒數(shù)，三、二、一。

話音剛落，男孩兒就覺得有點不對，自己的身體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四處爬動，肢體越來越僵硬，逐漸開始不受控制。

他張嘴想說話，卻連一個音節(jié)都沒發(fā)出來。

三分鐘后。

寇司抬眼看向他，慢條斯理地問，唐缺為什么要給你打反控劑？這種情況持續(xù)多久了？

男孩兒表情扭曲加滿滿的不可思議，卻只能無力的老實回答，他半年前來的紅館，給我們這里很多人工智能都打了反控劑，從不間斷。是為了讓我們能控制自己的身體，反抗那些人類。

寇司長長的哦了一聲，這樣啊。他放輕了聲音，嘴角帶笑，我的唐老板竟然這么善良。

男孩兒：......

我今天來的目的，是要解剖你，看看你和野狗幫冷凍庫里那具尸體是不是一樣的構(gòu)造，但現(xiàn)在這個狀況，讓我有點難做啊。寇司為難的敲了敲額頭，如果我把你剖開了，唐缺下次來，還怎么給你打反控劑？

他想了想，干脆先斬后奏，大不了多哄哄。

男孩兒開始小幅度掙扎。

反抗意識竟然在反控劑失效的情況下也格外強烈。

寇司嘆了口氣，起身走到男孩兒面前，俯視他，我可以放了你。除非......

男孩兒發(fā)現(xiàn)自己又能出聲了，他清清嗓子，很明智的收起了原先囂張的氣焰，您說，我一定做到。

寇司滿意地點頭，現(xiàn)在你體內(nèi)有一只機械小蛛，它正在重建你的身體，不管是靈活度還是力量，都會調(diào)到最高值。我把它送你了，但也不是白送的。

他語氣隨意，好像只是在閑聊，完不成任務(wù)的話，我還是會讓你回到現(xiàn)在這一刻，任人宰割，像個垃圾。

明白么。

明白。

一個小時后。

寇司和東葵在門口匯合。

磁片已到手。

但怎么看怎么不對勁。

寇司看著東葵缺失了好幾個零件的機械假肢，語氣意味不明，天使妹妹呢？

東葵滿臉淡定，飛走了。

.

浪吧三層的開黑游戲房里塞滿了電腦。

巨型屏幕的計算機，藍(lán)光閃爍的游戲艙，就連最復(fù)古懷舊的紅白機都有。

東葵步伐曲折的跨過它們，坐到電腦中間，把一張銀色的磁卡塞進了卡槽，深吸一口氣準(zhǔn)備篩選記憶畫面。

白爾多的記憶芯片你看了嗎？

寇司坐在一旁拿著通訊器不停翻著，看了。基本都是殘月的內(nèi)容。

東葵臉色沉了沉。

殘月是財團和政府還有基因公司聯(lián)合抵制的最大反人類組織。從信息上看，他們組織內(nèi)部經(jīng)常會有一些暗線任務(wù)，刺殺高層攪動時局什么的，還經(jīng)常跑基因公司偷東西。

聽到這兒，東葵看了寇司一眼，跟你差不多缺德。

寇司搖頭，我拿了有放錢。很真誠了。他接著說，有意思的是，他們其中一個任務(wù)信息被泄露，導(dǎo)致執(zhí)行人受了重傷，直接被財團給抓了。現(xiàn)在殘月組織里的所有人都在找他。

東葵皺起眉，當(dāng)年瘋博士制造出第一批仿生人，因為和人類太像，并且很早就有了自我意識，高層擔(dān)心他們起反心，圍追剿殺了十年，到現(xiàn)在只剩下幾個還活著，但行蹤不明。有人說，他們就是現(xiàn)在殘月組織的成員。這謠言靠譜兒么。

寇司懶洋洋的接話，八九不離十。仿生人的身體和人類可不一樣，活得久不說，還不會老化，如果抓起來做研究，肯定能讓人類基因往前跨越一大步。可惜，很多仿生人為了不被抓到，直接帶著炸彈自爆了，連根毛都沒留下。

東葵轉(zhuǎn)頭看他，那個被抓的會不會也？

不會。寇司打了個哈欠，洛芙的克隆科技，可不是憑空就能變出來的，和那個仿生人脫不了干系。

財團到底什么目的？

寇司靠著椅背，看著天花板悠悠說道，當(dāng)我們擁有了財富、權(quán)利、地位之后，就開始空虛了，填不滿，想要更多，比如時間，比如生命，比如......

他迷茫似的眨了眨眼睛。

滴滴。

是通訊器收到信息的聲音。

寇司猛地坐起身，看著上面一串號碼發(fā)來的幾個字，笑瞇了眼。

比如，愛情。

我是唐缺，你的手還好嗎？我買了藥，給你快遞過去。

寇司回復(fù)：誰送？

唐缺：我。

第19章 黑市。

與此同時。

黑市的氣氛因為夜色逼近變得更加蠢蠢欲動了。

外表是個廢棄的商業(yè)大樓，內(nèi)里卻是燈光絢麗煙霧騰騰的拍賣市。

樓里四通八達(dá)著好幾條深巷，全是大門緊閉的店鋪，涂鴉涂了滿墻，除了卡通圖案就是臟話，連門上都用油漆寫著操。

角落里坐了幾個流浪漢，頹廢卻藝術(shù)，胡子滿臉，眼神驕傲，手里拿著酒瓶子，一邊暢飲一邊唱歌，像極了找不到家的詩人。

竇米加好不容易在家麻將館兒找著了白爾多，這瞎跑的小孩兒正站在門口一臉興趣的往里看。

竟然會對麻將感興趣，這讓竇米加有點佩服，你想玩？

白爾多搖頭，我不會。

會也不能玩。竇米加拉著他就走。

為什么啊？白爾多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