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豬上大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不是第一次見醋勁大的景娘子, 大娘心緒激動,按捺著贊嘆:景娘子,我代表全寨子的人來給你送好東西了!
琴姬側身請她進門,邊走邊問:好東西?什么好東西?
再好不過的補品!大娘笑得一張臉綻成花:寨子人丁少,自然要在子嗣一事上下功夫,這是我們寨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方子,經過后人推陳出新,吃下它,包管景娘子生了一窩又一窩!
一窩?琴姬步子一頓,回眸,臉色微妙。
意識到說錯話,大娘笑呵呵地捂著嘴:哎呀哎呀,你曉得我的意思就是了。糙人,不大會說話。
她打著哈哈進了竹屋,四下張望:景公子不在嗎?
提到晝景,琴姬清寒的眸子染了溫度,隨手提起茶壺為婦人沏茶:她還在睡。
這話不知哪戳中了婦人的話匣子,她滿眼欣賞地瞧著景娘子為她沏茶倒水,只覺這輩子就沒見過這么美的美人,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就是冷眼看人都滿了韻味。
剛見這對夫妻的時候,寨子的人還以為看到了神仙,二話不說拜了起來,后來一系列惹人發笑的誤會解除,景公子和景娘子暫居在寨子,短短幾天就給寨子帶來想都不敢想的好處。
婦人趕忙接過那杯茶,瞅著那精致的瓷杯都有些移不開眼,景娘子好潔,一應杯盞碗碟都是自帶,貼身的物件更是。
游山玩水還講究成這樣的,少。
大娘三十五六的年紀,早過了風花雪月的好時候,尋常教人害羞的話她說起來半點壓力都無,再者人倫之事,有什么好羞的?
要我說,景公子身子骨還是太單薄,弱不禁風,入了夜,竹床都晃不起來!景娘子躺著享受的都起了,他還在睡,這么不經用,哪里的娃娃?
琴姬活了兩輩子,哪有人敢在她面前直白露骨說這些話?
這話頭一回聽她直接冷了臉,眼里飛著霜雪,凍得寨子最能說會道的大娘舌頭跟著打結。
后來幾番相處,發現這里的人都是熱心腸,生性淳樸、彪悍,有一說一。大抵是習慣了如此,不會拐著彎說話。文辭也糙,直來直去。
清楚她們無惡意,且真的在為她子嗣一事發愁,既沒嘲諷她,也沒揶揄她,琴姬不好再冷著臉,從來沒聽過的話聽的次數多了,感受到字里行間的關心暖意,竟然品出兩分新鮮。
在潯陽,誰敢這樣和她說話?
可在這里,她就是旁人眼中的景娘子。
頂多年輕貌美罷了。
聽著大娘說恩人不經用,竹床都晃不起來,琴姬忍笑,到底說了句公道話:她也沒那么差勁。
怎么不差勁大娘嘴里嘀咕著:這會都還在睡呢。
也不知她都在心里如何琢磨自家恩人,琴姬不好教她繼續歪想下去,指著那湯湯罐罐道:這是
剛才我都說了,喝了它,保管景娘子一年抱倆,兩年抱三。景娘子嘗嘗?
蓋子掀開,一陣藥香味飄出來,琴姬思忖片刻,轉身從后廚取了湯勺瓷碗舀了小半碗,湯色還算清澈。
知道她愛干凈、講究,大娘眼睛瞪得圓圓的:不臟!快喝!
仿佛琴姬不喝,就平白折辱了她們寨子。
畢竟是一番好意,哪怕她和恩人的情況并非諸人想的那般,琴姬還是低頭喝了幾口。
口味微澀,余味甘甜。
這東西多喝有好處,能滋補身子,深入調養,在那事上興致也高,沒其他亂七八糟的壞處,可惜這是女子喝的。要我說,景公子才最該嘗嘗這湯。
她還是在為晝景不中用感到可惜。景娘子多美的人啊,別說男人看了發瘋,女人看了都忍不住折騰地她下不了床,兩人成婚到現在都沒個孩子,實在是不爭氣。
多喝點,再喝點。我用我自個項上人頭和你擔保,這東西多喝有好處!!
大娘脾氣暴躁,見不得姑娘家慢條斯理小口小口嘗。
琴姬垂眸品嘗寨子眾人的好意,耳邊噼里啪啦響著婦人的催促。她和恩人這趟出門為的就是散心,然后調養好狀態行敦倫之事。
哎呦,景娘子,大口大口喝,你這樣,喝到最后湯都涼了!她急得站起來都想親自把湯湯水水灌進去。
晝景睡眼惺忪地爬下竹床,好歹記得穿好衣服出門,走出來就看到彪悍的大娘在吼她家舟舟,瞌睡一下子醒了。
別的不說,這人好肥的膽子!
舟舟竟然好脾氣沒惱?
這一世的舟舟可不是上一世溫柔嬌弱的姑娘。
晝景看得嘆為觀止,須臾,眸子微凝,長腿邁開,急急忙忙上前奪過小瓷碗:亂喝什么呢?
大娘聽不得這話,哪怕景公子美得和謫仙似的,她還是兩手叉腰,中氣十足:這是我們寨子不外傳的好東西,你這后生不識貨,哎?你怎么喝了?這是我們特意給景娘子熬的!
湯水入喉,晝景舔了舔唇角,眼微瞇,細細感受,只覺丹田一股熱氣悄然潛伏。
沒毒,確實是好東西。
她將碗還回去,對上少女打趣的眼神,俏臉微紅:我就是嘗嘗味。
哎呀,你多喝一口,景娘子就得少喝一口,女人這一輩子只能喝這一碗,景公子,你可真是。大娘怕他莽撞壞事,緊看著余下不多的湯水:景娘子,你這個夫君啊。
活不行還搶喝的。
琴姬讀懂她的未盡之意,眉眼霎時綻開笑。
她還蠻喜歡恩人被人擠兌的。
看著她們眉來眼去,晝景總覺得哪里出了問題,還想再說什么,被大娘推出門:好了好了,接下來都是女人聽的話,景公子就不要湊熱鬧了!
糊里糊涂被趕出門,山風吹過,晝景整理微皺的衣衫,憤憤不平:誰還不是個女人了!憑什么本家主不能聽!
再委屈氣憤,她還是乖乖去池邊洗漱,越想越迷惑:大娘昨兒個看她尚且是一臉喜色,今兒個瞧她,那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竟然小瞧她?
她做了什么被她這么小覷!簡直離譜!
好了,搗亂的人走了,景娘子,你快趁熱喝,大口大口喝。涼了效果就不好了。
好。
熱心腸的大娘從頭到尾看著對方將寨子眾人熬煉半月的湯水喝下,心滿意足:景娘子就等著好消息罷!
她自言自語:我先回去,想法子也給景公子補補。不過再補,都沒我們送給景娘子的那碗湯有奇效啦。
她信心滿滿,看著她臉上的喜色,琴姬心情不自覺變得愈發歡快,本是沒拿那碗湯當回事,這會卻生出微薄的期待。
萬一有效呢?
這寨子避世而居,興許真存在世人不知的秘密。
送走大娘,晝景小臉洗得白凈,好奇地朝自家夫人走過去,問:你們編排我什么了?她何故那樣看我?
琴姬可不敢說自己一個不慎毀了她一世英名,忍了忍,終是沒忍住,趴在她肩膀悶笑。
這一笑,晝景感受更不好了。
果然是編排她了?
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