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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輾轉難眠,守在書房的晝景捧著畫冊接連嘆氣。
夜深,窗外靜謐。
待等到舟舟姑娘陷入夢鄉,嘆氣的某人不再嘆氣,丟開畫冊,神識穿過迷霧幽林,只聽撲通一聲,摔進清清涼涼的湖水。
湖面停著一艘豪華的巨船,坐在甲板的少女眉梢染喜,噗嗤笑了出來:看你還敢不敢欺負人!
晝景好容易從湖水里鉆出來,身上的衣衫濕透,她的舟舟是此間夢境天地的主宰,到了這地方,想要捉弄她還不是一個念頭的事?
她嗆了水,落得一身狼狽,琴姬心氣順了,這才拉著她手上來,為她換好干凈衣衫。
外衫、內衫被剝得干干凈凈,如玉的肌膚在夏風里耀眼奪目,晝景心知她是為了看回來,左右這是夢境,唯有她和舟舟兩人,她大大方方揚眉,配合著轉了兩圈:怎么樣?看夠了嗎?
哼。
琴姬素手握著她的腳踝:看不夠。
說著手拉開那對玉藕般的長腿,取了小衣作勢要為人穿上。
整個過程漫長又磨蹭,晝景被她看了許久,饒是臉皮厚也禁不住問道:還沒看夠?
一句話惹得對方眼神嬌嗔:誰要你先偷看我?我光明正大看回來還不行么?
問得某人啞口無言。
伺候她穿好里里外外的衣物,琴姬抱膝坐在甲板,晝景笑著剝開她衣領:舟舟,我來為你畫一幅畫,如何?以指為筆,以靈氣為墨
她下巴抵在少女肩膀:最好的,當是以舟舟脊背為紙,才載得動這池蓮花。
望著湖面盛開的一簇簇蓮花,琴姬意動。她喜歡在夢境里享受現實里沒有體驗過的旖.旎情趣。
衣衫褪至腰臀,再度望見如雪潔白的玉背,晝景沒出息的喉嚨微動,俯身湊到心上人耳邊:舟舟,我要畫了。
嗯。
琴姬閉了眼:恩人在夢里為我畫蓮,醒來我為恩人畫。
甚好。晝景屏氣凝神,指腹如筆,在玉背輕滑,靈氣凝聚在指尖,滲入肌膚的刺癢和溫柔。
金色的線條不斷在少女削瘦的背脊蔓延,金色的蓮花從莖到葉、從葉到一朵朵綻放的花,漸次呈現。
這是上一世恩人沒有做過的。
琴姬忍著喉嚨里的那聲低.吟,慢慢咬住了唇瓣,感受到指腹繞過腰側,她身子顫了顫,齒貝不經意間咬住灑落的發絲,煞是誘人。
停停頓頓,贊嘆欣賞,晝景共有三次畫不下去的時候。
每一次,都因著少女水媚的情態,掌控不住的靈氣化作剔透的水珠滴落在那片玉背。
于是蓮葉有了晨露。
嬌艷欲滴。
晝景最后一次停筆觀賞,視線落在堆在腰際的衣衫。
她遲遲不動,琴姬從隱忍里回過神,開口聲音多了分沙啞:恩人?
這聲恩人,催開了晝景心頭的火。
堆于腰際的衣衫被除去,意識到她想做什么,琴姬咬著發絲,半晌沒吱聲。
左右是夢。
哪怕是現實,恩人想這般,她也沒推拒的道理。
她們已經成婚了。
念頭翻轉,緊張的心落回原地,琴姬閉上眼,睫毛顫動地愈發厲害了。
畫紙不夠了,我這樣,舟舟不介意罷?晝景唇邊噙著至極的文雅,斯文咀嚼,一字一句入了少女的耳,弄得人怦然心動。
青春年華理當獻給一生摯愛,這皮囊僥幸得了這人歡喜,也是琴姬的幸。她彎了眉,唇瓣輕啟,似隱忍又似羞赧:隨恩人處置。
以指做筆還是差了點意思。晝景想一出是一出,被縱容的壞心如火喧天,她信手拔下幾絲雪白的發絲,發絲眨眼被做成一桿泛著靈光的細毛長筆,她終是滿意地瞇了眼,小聲問道:怕不怕?
她總喜歡在關鍵的時候問人怕不怕,仿佛她真的是什么可怖的洪水猛獸。
但琴姬從來沒將她看作可怖之人,也從來沒怕過她。以前嘴里所說的怕是怕她太過荒唐,至于現在,荒唐了早就不知多少次,有了名分,這荒唐也不算荒唐。
被她連番打岔,琴姬身心那點子癢暫且隱沒無蹤,低聲笑道:啰嗦。
嘖!
看起來是真的不怕。
晝景眉眼彎彎,跪坐在甲板,甲板上鋪著厚厚的毛毯子,在她繼續落筆的剎那,琴姬趴在毛茸茸里閉了眼。
接天蓮葉,金色在背脊閃耀,如星如火,璀璨生輝。層層疊疊的枝葉轟轟烈烈蔓延而來,越過完美的腰線悄然往四圍試探。
還好嗎?
嗯琴姬想要轉過身來,被按住腰側。
還沒畫完。晝景握筆的手隱隱不穩,眸色亮起一抹火光,香津幾番吞咽,她忍了忍,握住少女腳踝,眸子晃動:舟舟,你知道自己有多美嗎?
不、不知道琴姬下頜淌下一滴汗珠,催她落筆,好早早結束這磨人的風雅。
奈何心上人存心和她作對,慢悠悠掀唇:要不要看看?我知道你可以看到的。
偌大的鏡子豎在四圍,隱秘之地皆映照其中,琴姬呼吸一滯,念頭一動,霎時鏡子隨從此方天地主人的意愿撤去,她漲紅臉,無法違心說謊,不得不說,恩人丹青一道造詣極高。
最后一筆勾勒而成,舉目望去,少女確確實實用嬌嫩的身子載起了滿池蓮花。
金色浮動,琴姬從毛茸茸的毯子站起身,晝景看得嘆為觀止,長桿筆被她丟開,她上前抱住自己的姑娘,欣喜若狂:好一個絕世無雙的美人,美人家住何方,夢醒小生這就去提親?
她頑劣性起,手腳倒是規矩。
琴姬眉眼舒展,褪去那份羞怯,伸手回抱她,軟聲道:那可不行,小女子已有夫婿,怕是無法嫁你了。
已有夫婿?晝景惱怒:天上地下,除了我,還有誰配得上娶你?那人姓甚名誰,你告訴我,我去砍了她!
忍著笑,她答道:姓晝名景,她還有個名長燁,是統帥星河的圣君,你打得過她嗎?
打不過也得打!沖冠一怒為紅顏,為美色死,死得其所!
琴姬推開她,笑意流瀉在眉梢:我已是他人.妻,你再敢無禮,我喊我家恩人來打你。
你家恩人?晝景上前一步:你到底心悅何人?又是夫婿,又是恩人,還什么勞什子圣君,小娘子再不說實話,休怪我冒犯了。
她演戲上癮,琴姬樂得陪她,素手輕揚,白紗輕盈地裹在她金蓮盛放的嬌軀,半遮半掩,若隱若現,晝景看得眼饞,湊近了與她鼻息相聞:說呀。
我家恩人,自、自是我的夫婿!
這話說完,琴姬臉色發燙,側過身子,不教她看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