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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劇呢,啥事?
給我黑個衛星導航用。
你是不是真腦子瓦特了??大美人不是剛才才給你指過嗎?
我沒記。
我懂了?,你這是□□熏心導致的智商下降。
你是不是皮又癢了??
騷瑞,我這就去。
江晗光到家后并沒有先吃飯,而?是先洗了?個澡,何中的信息素好像還殘留在衣服和頭?發?里?,她不是很舒服。
洗完澡換上睡衣神清氣爽的江晗光打開冰箱的門,里?面如她所料,里?面除了?口味多樣的啤酒,只有一?盤早上她出門前留給陸思歸的卷餅。
陸思歸昨天興奮到半夜接到她媽電話,要她今天速速回家相親否則就上門把她打包回去家法伺候,陸思歸雖然天不怕地不怕,但的確打不過她媽,于是只能罵罵咧咧地去睡覺。
從卷餅分毫未動的造型可以想見,她大概是又起晚了?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就被她媽提走了?。
江晗光在心里?默哀半秒,把盤子端出來放微波爐里?熱上。
江晗光現在不是很想出門買菜,早起的困倦加上兵荒馬亂的上午,此刻她只想填飽肚子再去好好睡一?覺。
熱騰騰的卷餅送進嘴里?,因?為是早上做的味道還算新鮮,江晗光滿意的點點頭?,又想起程影。
也不知道程影喜歡吃什?么,或許下次應該問問她。
她對自己的廚藝還是很有信心的。
江晗光自己都沒注意,她想到程影時?,心情就會不自覺地輕快一?些。
因?為這世界上多了?一?個會盡心盡力維護她的人,所以那未卜的前路好像也沒那么茫茫了?。
她現在有點相信,自己能重?新紅起來,因?為有程影在。
卷餅是按照陸思歸的食量做的,所以江晗光吃了?不到二分之一?就飽了?,正把剩下的包起來留作晚餐的當口,手機突兀的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是誰呢?
江晗光一?手拿著盤子,一?手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是一?片沉默,只有略顯凌亂的呼吸聲顯示著這并非無關緊要的騷擾電話。
您好?江晗光疑惑道?
那邊依舊是沉默,良久,終于傳來一?個沙啞的女聲,江小姐您好,我是,許寧。
江晗光差點把手上的盤子打了?。
許小姐?
如果不是對方自報家門,江晗光是無論如何也聽不出她是許寧的。
即使她跟許寧只有一?面之緣,她也記得?對方的聲音。
那動聽的女聲,跟此刻電話里?沙啞的叫人一?聽就覺得?喉嚨疼的聲音,真的是一?個人發?出來的嗎?
對面傳來一?陣壓抑的抽泣聲,江晗光的心也跟著這抽泣聲往下沉。
她實在沒辦法把這個對著自己毫無顧忌哭泣的女人跟幾天前那個在醫務室里?光鮮降臨的女人聯系在一?起。
發?生什?么事了??
說?起自己跟許寧的聯系,似乎也就只有程影了?。
江晗光想起程影說?自己跟許寧已經解約了?,當時?程影的語氣很平靜,好像真的只是跟一?個藝人和平解約了?一?樣。
可從現在許寧的樣子來看,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不明就里?的江晗光只能這么聽著許寧的哭聲,既不忍心出聲打擾她,也不知該如何安慰。
好在許寧聯系她確實不是只想演一?場哭戲,抽噎了?一?會后,對面傳來斷斷續續的話語,緩慢的語速和斷續的語句就像一?個上了?年紀腦子不太清醒的老太太,江小姐,很抱歉,打擾您了?,如果您有時?間的話,我可以請您出來喝杯茶嗎?如果您不方便?,您定下地方我去找您也可以。
許寧言語間全是小心與唯唯諾諾,好像生怕江晗光拒絕。
這讓江晗光有點難過,明明幾天前,還是一?個那么驕傲漂亮的人。
這樣唯唯諾諾的許寧讓她想到了?自己,一?時?間不太忍心拒絕。
但上午發?生的事還歷歷在目,她心里?又有隱隱的擔憂。
老城區桂園路這邊,有個租賃式茶餐廳,叫做飲茶,我可以在那跟您見面。
所謂租賃式茶餐廳,就是一?個個由隔音和外部不可視材料搭建而?成的超小型餐廳,是迎合現代人類越來越重?視隱私與安靜的需求誕生的。租賃者只需要出一?筆租賃費,就可以在幾個小時?內擁有這間餐廳的使用權,餐廳里?外的監控和門禁系統可以保證主人只放自己想放的人進來,安全性和私密性都算得?上不錯。
許寧來得?出奇的快,江晗光剛把餐廳編號發?過去,不到五分鐘,門鈴就響了?起來。
江晗光通過監控和門口的簡易識別系統確認了?一?下,來人確實是一?個身材瘦削的omega,才選擇放行?。
來人穿了?一?件皺巴巴的黑色長袖和牛仔褲,臉包得?很嚴實。
她坐在江晗光對面,摘下了?帽子墨鏡和口罩。
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江晗光依然不免怔了?一?下。
面前的許寧素面朝天,雙眼通紅,那雙原來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此時?布滿了?血絲,看起來渾濁不堪,明顯的眼袋和眼下的青黑表明她已經很久沒有休息好了?。
跟幾天前相比,她好像老了?整整十歲,眼神里?全是暮色沉沉的絕望與后悔。
江晗光依舊不知道她為何如此和來見自己的目的,只知道與程影相關。
不明情況下的安慰很有可能成為再一?次傷害別人的利刃,況且自己跟許寧只有一?面之緣,她現在大概也并不需要那些無用的噓寒問暖,江晗光只是把冒著熱氣的茶往許寧面前推了?推,客氣而?溫和的說?,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對面的女人呆滯的眼神在她臉上掃了?一?圈,緩緩開口,語氣里?帶著些許懷念,我剛被程影簽上的時?候,一?直以為她想潛我,江小姐有過這樣的懷疑嗎?
江晗光:許小姐?她并沒有跟剛見過兩?面的人掏心掏肺的習慣,她相信許寧也沒有。
果然,那個問句似乎只是許寧引出下文的引子,并不真的期待誰的回答。
她自顧自的說?下去,可是我一?直擔心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她雖然嘴上喜歡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但其實是個很有距離感的人,從來沒有做過什?么出格的事情。
這些話江晗光不太認同,她想起簽約后第一?次見面就要摸她膝蓋的程影,雖然半路上停了?,但似乎也能勉強歸進出格的范疇?
我犯錯的時?候,她替我向主辦方道歉,我被欺負的時?候,她會幫我出頭?,甚至連我演戲卡殼的時?候,都是她找來那些相似的經典片段給我作參考。許寧的視線落在江晗光臉上,但眼神卻是虛浮的,好像透過她看向那過去的時?光,慘白的唇扯出一?絲笑意,很美好是不是,我從小在家里?不受重?視,沒人喜歡我,后來進了?這個圈,他們都以為我賺了?大錢,每天就想著編什?么借口問我要錢,從來,從來沒人關心過我,甚至連我差點被同劇組的演員強打電話回家,我媽說?了?一?句,那你不是沒事嗎?解約的話,要賠很多錢的吧。
她直直的看著江晗光,一?字一?頓的把喉嚨里?的話壓出來,程影她是我這輩子碰見的最好的人,她救了?我,在我一?無是處的時?候,只有她把我當個人看,您能明白那種感覺嗎?
江晗光,我明白。
她當然明白那種感覺,就像她在被何中威脅時?,想到程影的感覺一?樣。
但她又覺得?許寧現在的狀態很危險,程影或許確實很好,但也并不意味著,失去她就要徹底放棄自我。
程影畢竟是一?個自由的人,而?不是什?么撫慰她們傷痛的機器。
她有離開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