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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知道江晗光是誰的omega嗎?
江晗光:
她看著地上兩個一蹲一坐好像還挺親密無間的alpha,這一次是真的想扭頭就走。
何中斜了程影一眼,仍是不答。
這個色厲內荏的敗家子,不會真覺得動畫片里學了點已黑化的招式,裝瘋賣傻兩下就能嚇住自己吧。
江晗光他今天要定了,誰來了也不好
腦子里的狂妄語錄還沒放完,何中就突然像是被蝎子蟄了一口般,顫了一下,本能的向后仰去。
那股縈繞在程影周身,向來溫和無害的木香味信息素此刻驟然加重,好像一枚鋒利無比的匕首,順著他破爛的鼻子進入氣管,只一下就把那脆弱的氣管切開了。
何中劇烈的咳起來,后頸的腺體幾乎是以報廢自身的效率工作起來,后頸與喉嚨的刺痛幾乎讓他產生了窒息的錯覺。
生物學上說,這是已分化alpha的生物本能之一,當他們碰到信息素強度比自己高太多的同類時,就會用這種極端的方式抵御對方的攻擊。
即使不可避免的會留下一些小小的后遺癥,也比直接被別人的信息素壓到□□崩潰來的安全。
可是程影怎么可能比自己強?
何中腦子還沒想明白,身體先做出了反應,雙手放開才止住血的鼻子,四肢并用手刨腳蹬的要遠離程影。
但他的領子還被程影攥在手里,身材高大的年輕alpha只用一只手就把他牢牢攥在了原地,高檔的衣服叫人惱火的結實,無論他如何撕扯都無法挪動半分。
后頸的腺體越來越燙,何中甚至有一種它已經燒壞了的錯覺,一想到自己以后再也不能縱情聲色,心理上的恐懼加上生理上的痛苦,年近四十的男人眼中居然泛起了淚花。
嘶。他聽見程影嫌棄的噓聲,這個真正意義上的征服者嗤笑道,惡不惡心啊?
瘋涌的信息素稍稍減弱了攻勢,隨后,那個輕柔的聲音再次響起,猶如從夢魘深處伸出的觸手,再次死死勒住他的脖子。
問你話呢,江晗光是誰的omega?
何中直直的看著面前面容精致絲毫不輸omega的alpha,腦中殘存的意識依然不愿意屈服。
屈服于這個不久前還被他踩到塵埃里的廢物。
見他不答,對方又漫不經心的笑起來。
還不說?看來我問的還不夠清楚。
下一秒,原本似乎要偃旗息鼓的木香味信息素再次暴漲,變得比第一次更鋒利也更恐怖。
何中只覺得自己的神經像被兩個精壯的alpha粗暴的擰成了麻花又用盡全力拉扯。
他眼睛翻白,兩條腿抽搐著,跨下涌出一灘腥噪的液體。
嘖。拽著他的alpha不滿的挪了挪位置,提著他的領子把他像死狗一樣從地上提了起來,順手拿起桌上的酒瓶把那半瓶昂貴的紅酒全都澆在了他頭上。
冰涼清香的酒液喚回了何中的一點神志。
他看清了面前的人。
程影依舊提著他,一臉輕松的笑著問他,江晗光是誰的omega?
這一次,生存的本能終于逼迫何中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他忙不迭的說,你的,你的,她是你的,我不簽她了,我不簽她了。
提著他的女人滿意地點頭,藍色的眼睛瞇起,笑得跟個天使似的,溫柔地把他放回座位上,耐心地替他整理好被自己抓得皺巴巴的衣服,拍了拍他的臉,何總果然深明大義,不會強迫別人,那我跟晗光可就走了,希望您說話算話哦。
何中眼神虛浮,呆滯地點點頭。
程影轉頭看江晗光,見女人一雙眼睛三分迷茫七分驚訝,倒是沒什么恐懼之色。
也可能是還沒反應過來。
她無聲的輕笑一聲,抬手拉住江晗光的衣袖,拉著女人一起走出了這間氣味復雜的會客室。
程氏傳媒的整體裝修風格沿襲了程氏總部那種略顯夸張的未來風,走廊也是一片叫人不安的白,此時恰好無人,兩人就那么一前一后的走著,用江晗光那不甚結實的衣袖維持著聯系,鞋踩在隔音金屬板上沒有一點聲音,程影不說話,江晗光也沉默著。
程影在頭疼怎么跟江晗光解釋自己那副樣子好一點,她剛才其實有點情緒上頭,因為她清楚江晗光今天之所以受著一遭,無非還是不夠信任她。
不信任她,所以害怕連累她,即使自己深陷危險,也想努力斡旋不給她添麻煩。
程影其實最討厭這樣了,她寧愿為自己想保護的而死,也不愿意做個被弱者保護的傻子。
她對哭墳這件事過敏。
alpha眼神晦暗不明,拽著江晗光袖子的手用力了幾分。
這還是她第一次用信息素壓迫別人,雖然她早就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強度一定不錯。
程墨不是人歸不是人,但她對自己制造出來的東西向來品控嚴格。
可以想見,她花了那么長時間,做了上千次基因篩選制造出的自己,各方面的數據絕對都是優于絕大部分人類的。
而之所以用這種粗暴的方式對付何中,緣由不過一句人揍你,你可以跟他講理,狗咬你,你就只能上打狗棒。
程影并不擔心何中會去找程亮告狀,一個alpha被同類的信息素壓得尿了褲子,無論放在誰身上,都是要守口如瓶到帶進墳墓里的黑歷史。
可是怎么跟江晗光說呢?
我不是真的要你做我的omega,那么說只是為了顯得自己不好惹?
我也沒想做得這么過頭,只是情緒和信息素一時上來了沒收住,他不嫌丟人我還嫌臟呢。
這個心思敏感的omega肯定被自己嚇得不輕,可能又要花不少功夫讓她改觀。
直到上車,程影都沒有回頭。
她不太想看見江晗光畏懼的眼神。
兩人沉默地上了程影的車,程影道,我送你回去?
嗯。身邊傳來了江晗光輕輕的應和聲,聽不出來與平時有什么分別。
她越是這樣,程影就越是擔心,擔心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設定了目的地的車自動行駛起來。
程影閉著眼揉了揉額頭,終于先開了口,以后遇到這種情況,不想理他直接走就好了,先犯賤的是他,你行得正坐得端,不管他巴巴什么,都不用害怕,我會處理的。
嗯。身邊的女人輕輕應了一聲,還是聽不出情緒。
又是一陣沉默,程影直視著前方不斷變化的風景,還是選擇了最簡單的說法,我剛剛的話都是嚇何中的,你別往心里去啊,我可是如假包換的靠譜經紀人,何中那個樣子你也見了,不下點重藥根本就
我知道。江晗光的聲音從身邊響起,程影話音一頓。
這還是江晗光第一次打斷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