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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行寫的足夠詳細,范潔的形象可惡得生動具體,可以就地槍決都不會有人反對那種,谷藍自己摘得很干凈,凡是做錯的,總歸一句身不由己。
程影知道這篇文章八成是專業公關寫的,臺詞犀利劇情飽滿,要的就是直接咬死惡人范潔,樹立良好認錯態度。
她笑笑,哪有那么多受害者呢?那些被迫配合的幾乎呆不了多久就會被榨干利用價值一扔了事,而不肯配合的,還在《白衣》劇組坐冷板凳呢。
現在范潔手里的藝人,說是全員惡人,一點也不為過。
果然,谷藍發送文章不到5分鐘,另一個范潔手下的藝人也發聲了,不同的是,他罵了范潔的同時,也沒忘把谷藍帶上。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藝人們狗咬狗一嘴毛的同時,倒是都沒忘記踩她們親愛的經紀人一腳。
范潔手下也有幾個二三線藝人,多方聯動之下,熱度瞬間爆炸。
網友們一時間目不暇接:
評論1:現在這一條是反轉的反轉的反轉的反轉的反轉,我的天,我感覺我在做高數題,到底誰是壞人?
評論2:目前各執一詞,不過范潔可以死了。
評論3:我說我那次買的東西比一次性的壞得還快,打過去還不給換,黑心藝人還老子一個月生活費嗚嗚嗚!
評論4:這圈子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賺錢,幾個十八線就能洗這么多錢。
評論5:可惜以后只能去監獄里撿肥皂了。
評論6:他們還濫交,惡心,惡心啊!
范潔正坐在家里愜意地看著江晗光20歲時那部《南風》,煙霧從她嘴里呼出,她回憶起今天江晗光那張沉默卻依然美到讓人想狠狠□□的臉。
江晗光確實是自己帶過最不好馴服的藝人,因為她似乎并不想躺下賺錢,也并不為自己的辱罵動搖。
但只要她還在自己手里,自己有的是辦法叫她屈服。
到時候,自己應該要先嘗一嘗。
雖然是個二手貨,但也是個干凈的二手貨。
更何況,還那么漂亮呢。
范潔露出一個獸一般的笑,手機卻不合時宜的響起來,打破了她那些變態的妄想。
誰啊?
她不耐煩的接起,只聽了兩句,臉色劇變。
門口突然傳來規律的敲門聲,您好,管道檢修,請開門。
范潔什么也來不及想,飛快地跑到窗臺一躍而出。
二樓的窗臺和結實水泥地之間的距離,差點把她的腿摔斷。
她拖著一瘸一拐的腿還要跑,卻被樓下的警察按倒在地,像只死狗一樣被架進了警車。
范潔,我們懷疑你涉嫌洗錢和聚眾□□,請跟我們回局里接受調查!
她交織著恐懼與不解的臉,隱沒在了關上門的警車里。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上午還風輕云淡的天,怎么就突然變了。
被她念叨的程影在百忙之中掃了一眼屏幕,真誠地希望范潔能在監獄里學會做人,不要再拉低人類那本就很低的底線了。
罵人的時候牛逼得不行,要被抓了就這么慫,呸。圍觀了追捕全過程的程饅頭無情吐槽。
被警方帶走協助調查的谷藍在供述自己為何要舉報范潔時,說是因為收到了一條神秘信息。
可當她再去翻手機時,手機里關于這條信息的所有痕跡,都消失了。
她翻來覆去得看了幾十遍,終于確認自己被耍了。
可誰能那樣耍人呢,不僅發信息給你,發完還能刪,甚至連手機里的信息截圖都刪得一干二凈。
簡直就像是哪路神仙看她們不爽,隨意而輕蔑的,撥動了一下命運的天平。
善惡在這一瞬得到報償,她們就這樣全軍覆沒。
第二天清早,因為審片會難得按時回家的江晗光早早起床,牛奶在小奶鍋里打著溫柔的漩,她一邊做早餐一邊聽早間新聞。
程氏傳媒經紀人范潔因涉嫌洗錢,售賣偽劣商品等罪名被拘捕!
突然聽到熟悉的名字,江晗光正給雞蛋翻面的手一頓,反應了一下,一雙美目不可思議地看向了新聞播報器。
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她下意識地取出來,卻是公司藝人分配處的短信。
江小姐您好,您的經紀人范潔已被公司開除,您的新經紀人是程影,工號,電話,請注意跟她聯系。
怎么會這么巧?
江晗光盯著那條短信,腦子里閃過程影高挑的身影和輕佻的笑眼,一雙細眉輕輕蹙起。
這件事,跟程總有關嗎?
第10章 示弱
程影盯著手機,發了兩分鐘的呆。
她本以為得體如江晗光,就算不立刻聯系自己,至少在上班前會給自己報備一下。
但現在整個上午都快過去了,她的藝人影都沒有,故作高冷的程經紀人覺得不能再委屈自己,徑直撥了過去。
鈴聲響起時,她已經在心里準備好了一堆教育之詞。
之前兩人沒關系她也懶得說,但現在,是時候讓江小姐知道一個正常的經紀人是怎么教育藝人的了。
結果沒人接。
江晗光你
程影一口氣憋在心里,直接把網上沖浪的程饅頭提了回來,讓她入侵了劇組的監控。
使用童工是違法的!程饅頭控訴道。
等什么時候你們機器人建國了再來談論未成年保護法吧。程影喝了口咖啡,皺皺眉,指了指手機上名為打屁屁的軟件,威脅之意溢于言表。
好女不吃眼前虧,程饅頭不到五秒就調出了《白衣》劇組的監控。
布景區此時變成了一座巍峨的仙宮,江晗光仍是那一身雪白的衣裙,長跪于殿外。
雖然只是隨便翻了一遍劇本,但程影對有用的信息向來過目不忘。
這場戲是墨言暗害白衣之事敗露,要被逐出仙門時的垂死掙扎。
在原著,甚至在原劇本里,墨言都是一個叫人愛恨交加的角色,她出身卑微,但勤勉刻苦,溫和寡言,原本因為地坤之身備受輕視的她在得入仙門后也曾滿懷希望,就像一棵石頭縫里努力鉆出的小花,對著那吝嗇的陽光展開了一個稚嫩的笑臉。
她以為自己逃出來了,她以為自己能跟其他人一樣了,她以為自己不必成為任何一個天乾的禁臠,而是一個獨立的人。
但殘酷的世界總會告訴那些還在做夢的年輕人,你想得美。
家族的陰影揮之不去,她的家人就像一個個長在這株花根系上的寄生蟲,毫不留情地將她地養分吸了個干凈。
她的母親當著弟子們的面罵她不忠不孝,她的兄長直接向她索要娶親的資費,不給便要把她帶回去嫁人換錢。
墨言的頭越來越低,話越來越少,終日只是陰沉著臉修習,漸漸地與門內其他弟子疏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