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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虎杖悠仁似乎早已習慣了,看都不看就可以準確無誤扶住快要倒地的媽媽,或者即將撒一地的飲料,然后利落地收拾。
黑宮星看著兩人的相處,時常會覺得他們的身份是不是倒置了。
但不得不說的是,在這樣的冒冒失失和道歉的相處中,黑宮星很明顯地感覺到自己對虎杖香織的戒心在減少。
甚至在幾天后虎杖悠仁踮著腳替虎杖香織關掉水快要溢滿的鍋時,他甚至接過了虎杖香織手里的鍋鏟,把悠仁抱下椅子,自己處理了起來。
等黑宮星端著色香味俱全的料理,解下圍裙坐在桌子前后,就見到兩雙如出一轍閃著皮卡皮卡光的眼睛,正崇拜地看著他。
黑宮星:開始吃吧。
兩聲歡快的我開動了異口同聲響起之后,黑宮星僵了一下,十分生疏而隱藏著一絲絲別扭的也開了口:我開動了。
多久了,他沒有說過這句話?
或者說記憶中說過的次數寥寥無幾。
想起僅有的幾次,和那個白櫻一樣的溫柔女性一起共餐的時光,黑宮星的表情就無法保持緊繃。
等他再次抬頭的時候,就抓包到虎杖香織溫柔透過來的視線。
!抱歉抱歉!我不是灰發的女人局促地站起來連忙道歉,卻差點絆倒整張桌子。
黑宮星有條不紊地扶住她再抵住桌子,確認保持平衡后才坐下來,聲音泠泠作響:沒關系,別在意。
灰發女人白皙的臉頰瞬間蒙上了一層緋紅的艷色:謝謝您。
黑宮星坐姿絲紋不動,眼神卻不自覺避開了女人的方向,夾筷的速度也快了幾分,有一點點想落荒而逃的感覺。
虎杖香織笑容愈發溫柔了。
到了約定好要逃跑的那天早上,黑宮星敏銳地在有人靠近的時候睜開了眼睛,做出了防備的姿態。
來人意外地后退一步,險些又要摔倒。
虎杖夫人?黑宮星猶豫了一瞬,還是把人拉穩了,您怎么這個時間出現在我這里,還帶著悠仁?
一向掛著溫和的笑容的女人此刻神色居然布滿了憂郁,眸子仿佛看透了一切般,咬著下唇,顫抖著開口請求:能不能、能不能把悠仁也帶走?
黑宮星沉默了,半天才掩飾道:您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我知道阿星你要走了!虎杖香織一下子激動起來,抱著虎杖悠仁的手都開始顫抖,拜托了,帶著他離開吧,這孩子很乖的!我只能相信你了!
她明明一貫冒冒失失,此刻身形都不太穩,但抱著虎杖悠仁的動作卻意外的平穩。正在熟睡的櫻粉色短發的小少年甚至沒有被驚醒,呼吸都很安穩。
黑宮星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虎杖悠仁抱了過來。
他剛剛從被窩里出來,身上也是暖和的,小悠仁很自然就窩了進來,還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匝巴咂巴嘴繼續睡。
見他沒醒,黑宮星才松了一口氣,神色逐漸嚴肅:虎杖夫人,之前我一直沒問,是不想主觀臆斷,但現在您選擇了把悠仁交給我,那我不得不對此負責您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會來這里?您這到這里是什么地方嗎?悠仁又有哪些特殊之處。
虎杖香織睫羽微顫,苦笑一聲,緩緩將她的身世娓娓道來:我是一名詛咒師的女兒
黑宮星耐心地聽完這些,才終于聽到自己想要的內容。按照父親的預言,我們等到了夏油杰作為我們新的教主,正式以盤星教的名義活動悠仁,是我們最后的殺招。他雖然沒有咒力、看不見術式,卻是最好的[容器]這孩子,是兩面宿儺復活的[容器]。
黑宮星的心漏了一拍,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兩面宿儺,一個生前就是咒術最盛時期所有強大的咒術師合力都難以對付的詛咒師、死后更是化為特級咒靈。其四只手所留下的二十根手指每根都是無法摧毀的特級咒物,至今保留在高專內部的幾根,據說幾乎是每一年都要被加強封印,以免咒物氣息溢出,吸引其他咒靈,以及讓兩面宿儺復活。
關于兩面宿儺的容器有關的雜談,黑宮星看過不少。畢竟那個人或者說那個詛咒,也被稱之為詛咒之王,留下的記錄自然很多。
其中有一個說法,黑宮星一直都很介意傳說中,只要讓適合的[容器]吞下兩面宿儺留下的二十根手指,兩面宿儺就會重新受肉,在當代復活。
至于[容器]到底是什么,不言而喻。
但什么才是適合,這就是未解之謎。
因為兩面宿儺過強的咒力,即使化作咒物的二十根手指,也蘊含著幾乎等同于劇毒的咒力。尋常的人類、咒術師根本不可能承受的了一根手指的強度,要么在短暫的被附身之后迅速肉身消散,要么直接爆體而亡。所以,這個適合就很令人費解。
所以虎杖香織所言,就十分讓人懷疑其真實性。
但黑宮星直覺又強烈地告訴他,這是真的。
少年喉結在柔軟的皮膚下微微滾動,顯示出幾分緊張。
他還想繼續問幾句,或者試探一下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虎杖香織說到這里,就一個字也不肯再說,只是淚眼婆娑地乞求著他一定要善待虎杖悠仁。
黑宮星踟躇了片刻,才啞著嗓子問:那你呢?我把悠仁帶走了,你怎么辦?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虎杖香織拼命搖頭:我沒事的,看在我父親的面上,夏油杰不會真的對我怎么樣!但是帶上我就是帶了個累贅,我不能拖累悠仁和阿星。
話都說到這里了,黑宮星也只能順著她的意思來。但在動身之前,他下定決心,給了她一個發信器:遇到危險,就向我求助,我會努力趕到你身邊的。
虎杖香織又驚又喜,眼淚簌簌往下掉,握著發信器簡直就像是在握著寶貝:謝謝你,阿星
黑宮星別扭地移開了頭。
終于離開盤星教的時候,被蒙住眼睛的黑宮星是由夏油杰親手牽著走密道離開的。
在腳步的回蕩聲中,夏油杰極低地嘆息了一聲:辛苦你了。
他一說黑宮星就來氣。
實在是有些氣到了,黑宮星就干脆地擰了他手心一把。
這一下用了咒力,夏油杰吃痛,但也不好收回手,只能苦笑:對不起。
他都做好準備待會兒被黑宮星揍一頓,提前回來避免和五條悟見面時尷尬了。結果黑宮星仿佛見好就收,之后就安安靜靜沒什么動作了。
他沒有動作,反而讓夏油杰有些發慌。
隨著腳步聲的不斷重疊又分開,夏油杰心里的壓力也在微弱的燈光下逐漸累積,等到到了出口停下的一瞬間,達到了頂峰。
以至于黑宮星問出我可以摘下眼罩了嗎?這句話的時候,夏油杰第一反應是再等等。
再等等的話,五條前輩要來了。黑宮星冷靜地闡述著,你要等他過來直接轟了盤星教嗎?
夏油杰怔愣片刻,稍微有些失落,又很快做出鎮定的樣子:你是在為我考慮?
黑宮星只是答: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現在已經有辦法掌握盤星教的據點了,只要和五條悟合力,要摧毀一個盤星教不過是輕而易舉。
但是這樣,也只能將叛徒夏油杰捉拿回高專處刑,井不能解決幕后黑手。
自從夏油杰選擇引狼入室開始,他就應該知道這一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