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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宮叔叔雖然一開始也反對,但是拗不過鈴木次郎吉,想了想道:那下次您結婚的時候,我讓阿星去祝賀。
黑宮叔叔的語氣很熟稔,小黑宮這才意識到他們可能早就認識。
我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呢,鈴木次郎吉連忙擺手,這樣吧,我侄子侄女快要出生了,你到時候帶著阿星過來玩吧,沾沾福氣。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小黑宮才知道原來他的爺爺和鈴木次郎吉是同學。
不過這些年鈴木次郎吉經常跑國外,兩人很少碰面。黑宮爺爺也沒有把自己有了孫子的事對外公開,所以他也是一直到剛剛才知道小黑宮的存在。
和鈴木次郎吉告別后,看著正在發呆的小黑宮,黑宮叔叔撓了撓后腦勺:鈴木叔習慣見面給小輩塞東西,我以前也被塞過。你別在意,收著玩就行。這寶石還挺好看的,你可以留著送給喜歡的小姑娘。
小黑宮:???
讓他倍感疑惑的是,他叔叔為什么到現在還是母胎單身?
這一天,小黑宮收到太多困惑與迷茫,簡直快要麻木了。而想到這一切都是拜怪盜基德所賜,小黑宮忽然就不是很喜歡對方了。
等回家之后,小黑宮和黑宮爺爺報備之后,黑宮爺爺本想接過。
但不知為何,他最后又沒有接,而是摸著胡子看向小黑宮,意味深長道:既然鈴木送給你了,那這就算是你自己的東西了,要怎么處理也是你的自由。
小黑宮:好。
第二天是上學日,小黑宮回到自己的房子之后,本想把寶石隨便丟在抽屜里。
但看著燈光下這顆墨藍色寶石沉靜而清澈的顏色,小黑宮忽然覺得,這會很適合那個名叫惠的孩子。
天然的恩惠嗎
第二天上學的時候,小黑宮忽然發現,自己的小伙伴降谷零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發生什么了?他忍不住問。
小降谷打了個哈欠:你一向睡得比較早,應該沒有注意到,你隔壁那邊有人搬過來了。不知道為什么,大半夜搬的。
小黑宮:他總覺得能干出這種事情的,不像什么正經人。這讓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而很快,這種預感就實現了。
下午,小黑宮放學回家的時候,正好碰上新鄰居出門。對方一手提著個小孩,一手提著袋快餐,似乎正在苦惱是先把小孩放下來,還是把快餐放下來開門。
小黑宮頭一次氣急敗壞地大聲喊了出來:禪院先生!
對方慢慢回頭,見到小黑宮后,眼睛一亮,抓著小孩的那只手提起來打了個招呼:喲,小月亮,原來你也住這里,真是巧合。明天我們一起去玩吧!
小黑宮氣的想罵人。
要不是不會罵人,他可能真的沒忍住脫口而出。
就在這時,看見他后,原本一臉死魚眼的禪院惠癟癟嘴,大聲哭了起來。手還朝著他伸了出來,簡直像是對著家長告狀一樣。
小黑宮:
第23章
頂著亂糟糟的黑色海膽頭,外表清秀的小少年眼睛一眨不眨望著黑宮星,平日里故意壓低假裝成熟的聲音不自覺帶了些軟軟的鼻音和擔憂:阿星最近去哪里了?這幾個月我都沒有看見你。
黑宮星眼神羞愧地微微垂下,有些不敢看他:我轉學了。
禪院現在應該說伏黑惠了,他握了握拳,有些忐忑道:那你以后還會在這里住嗎?
黑宮星點點頭:這是家
他頓了一下,然后無意識補充道:我們的。
伏黑惠眼睛亮起來,心里也松了口氣,眉眼間的雀躍又開始蹦跶。
黑宮星更加羞愧了。
轉學去高專是三個月前的事,但是他和惠已經一年多沒見了。
雖然惠跟著甚爾先生搬家不是他能決定的,但自己明明有獨立能力還有經濟能力,卻一直沒有去看他。而與此同時,從他的話中可以聽出來,還只有四五歲的惠絕對不止一次來東京看他。
這是他身為被惠信賴之人的失職。
也許是察覺到他低落的心情,伏黑惠猶豫了一小會兒,忽然從口袋里拿出一塊墨藍色的寶石,小心翼翼又戀戀不舍地捧起來遞給他:阿星,這個還給你。
黑宮星看著這塊熟悉的寶石,不知不覺陷入了回憶之中。
不知為何,小孩子和動物對黑宮星仿佛都會有天然的好感。而當時還只是個嬰兒的禪院小小惠,好感表現得是黑宮星到目前為止接觸到最為直觀的那個。
從第一次見面,小小惠就可以躺在小黑宮懷里安心入睡。再次見面時,更是似乎直接把他當成了可以依賴的家人,比甚爾先生更加信任的家人。
而小黑宮對這種純凈的沒有一絲雜質的信賴毫無抵抗力。
他自小獨立能力就強到離譜,六歲就可以自己煮飯洗衣;又習慣了照顧人九歲前在鄉下待著時,還一手負責了鄰居小哥哥的起居飲食等。總之,照顧小小惠對他來說其實不成問題。
如果不是言語上的障礙,他甚至可以養大這個孩子。
但是小黑宮拒絕了
可以照顧這個孩子,不等同于他必須照顧這個孩子;愿意照顧這個孩子,不代表他真的能照顧這個孩子。
他希望惠能被自己的父親親手照顧。
當時年僅十二的孩子踮著腳尖遞過紙條,稚嫩漂亮的小臉上,神情極為認真:[您是惠的父親,您有責任把惠養育成人,給予惠在成長中所需要的愛和安全感。]
觀察了一陣后、早就摸清了情況的禪院甚爾對此只是嗤之以鼻:我可沒見你爸來看過你幾次。
小黑宮努力把自己的唇抿緊,繃著臉讓自己顯得更加成熟,我,十二,不需要。
禪院甚爾一只手支著側臉,眼睛專注地盯著電視,漫不經心地反問:那你憑什么覺得那小鬼會需要我呢?他不是只有看見你才會笑么,說明他更需要你。
小黑宮覺得他有點不可理喻,脫口而出道:我和他沒有血緣關系。
那你可以不管他,禪院甚爾換了個臺,也換了只手,反正我不至于餓死他,你們也管不著我,小警察。
禪院甚爾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滿是渾不在意,似乎完全不擔心小黑宮會放著惠不管雖然事實也是這樣。
當然,小黑宮不是沒有懷疑這個人是不是故意賴上自己。但是搬家這種事不是一天能做好的,他的直覺也告訴他這不過是巧合。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小降谷對此表現出強烈的不滿:你就是捏著鼻子自認冤大頭!
小黑宮也不是不知道,但是他的確放心不下惠。尤其是在得知惠的母親在惠出生后沒多久就去世了后,小黑宮實在是沒辦法不為這個孩子操心。
也許是感受到小黑宮的善意和包容,原本就很親近小黑宮的惠,在那之后變得更加粘人。甚至每次到了小黑宮要離開的時候,就會抱著人不放。
小黑宮也沒法,不知為何忽然想到那塊寶石那塊從惠身上拿回來的寶石。
下次來的時候他將它拿了過來,而惠居然好像還認識,很感興趣地盯了一會兒。等小黑宮離去時,惠剛要眼巴巴握住他的手指,小黑宮就試探性將寶石塞進他手里。
惠頭一次注意力被完全奪走,見他走了也沒有再癟嘴含淚。
小黑宮就自然而然送給他了。
禪院甚爾第一次見到時還有些好奇:這東西不是那個小偷偷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