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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點就要嗚咽出聲時,小黑宮忽然見到遠處走過來一個年輕的青年。他很不熟練又煩躁抱著一個小孩,一副就要把人摔了、冒著黑氣的樣子,看動作似乎正要進來。
小黑宮聽從直覺,小跑過去拽著青年的褲腳,然后對著保安可憐兮兮地眨著大大的金色眼睛:哥哥!
保安眼皮一跳,看向青年,語氣嫻熟:禪院先生,這是你弟弟?
小黑宮一聽就要糟,本以為瞞不過去會被趕走,腦袋都蔫噠噠垂下,水汪汪的燦金色眼睛也暗淡了些。
青年見他這副人小鬼大的樣子,又看了看自家抽泣不止的小嬰兒,當(dāng)即把小嬰兒丟進小孩懷里。見他雖然因為太過突然而有些手忙腳亂,卻很快調(diào)整好姿勢熟練地哼著調(diào)哄起小嬰兒,而小嬰兒居然也不哭了,吸吮著手指疲憊地睡著了。
青年,也就是當(dāng)時的禪院甚爾滿意了,對著保安挑挑眉,很果斷地認下這個弟弟:對啊,我家小月亮,很乖對吧,我專門請來照顧我兒子的。
對他的不靠譜有多深以為然的保安:
他實在沒想到,這個男人就算編理由也這么不靠譜。
那請您千萬一定要看好自家小孩,超出了場地我們是不會負責(zé)任的,保安再三強調(diào)道,然后蹲下身對著小黑宮叮囑,小朋友,如果找不到哥哥了,就去廣播室,或者隨便找個和我穿著一樣制服的人但是千萬不能離開這個地方,也不能隨便吃別人喝別人的東西
等保安絮絮叨叨說完之后,小黑宮手都要酸了。
離開保安視線,他剛想把懷里的孩子還給這位禪院先生時,再往身邊一望空蕩蕩的,哪里還有人?
小黑宮皺著臉,開始認真地回憶,保安先生有沒有說過,如果大人走丟了該怎么辦?
答案肯定是沒有的。
小黑宮嬰兒肥尚且還很明顯的臉頰皺成一團,而不知何時又醒過來,懷里的小嬰兒大大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他,盯著盯著
哭了。
小黑宮:
他虧了,真的。
第20章
黑宮星從小就很受比他小的孩子喜歡。
照顧親戚家的孩子們時,哪怕他只是看著,他們也會很快就安靜下來,不復(fù)吵鬧。
因此,他從懂事的時候就被父親叮囑請求,讓他幫忙照顧比他小的孩子們。
次數(shù)多了之后,怎么抱小孩、哄小孩,小孩子哭鬧等表現(xiàn)出各種動作的原因,他都很熟練。所以,照顧禪院先生的小孩對他來說并不是難事。
小黑宮看著小嬰兒的眼睛,抿了抿唇,然后小小地笑了一下。小嬰兒見到他的笑容,愣了愣,連哭都忘記了,漸漸地露出了單純又柔軟的笑容。
嬰兒的笑容像是神明的饋贈。
小黑宮原本焦躁的心情,在看到小孩子的笑容之后,也漸漸被安撫下來。
而在被安撫之后,他很快就意識到,要在這個巨大的場地中找一個人出來,無異于海底撈針。
與其抱著孩子傻乎乎地在人流中一個個辨別,不如借助其他力量。
想通之后,小黑宮按照剛剛的保安說的,找到了廣播室。他把手機藏了起來,轉(zhuǎn)而給廣播室的小姐寫了一張紙條:
[這孩子的父親走丟了,請幫助我尋找一個穿著灰色西裝、風(fēng)度翩翩的先生,他的皮膚白皙、氣質(zhì)儒雅,還有八字胡,謝謝。]
播音小姐是個很年輕的女人,心地很善良,看見他們兩個這么小的孩子,當(dāng)即插播了一條緊急通知。
同時,在小黑宮的請求下,她帶著兩人去了監(jiān)控室,請求相關(guān)人員幫他尋找。
小黑宮一個畫面一個畫面切過去,明明感覺那個小偷應(yīng)該就在眼前了,可怎么也找不著具體的影子。
難不成是變裝了?
小黑宮開始感到不安。
相關(guān)人員幫他準備了椅子,方便他坐著,也方便他抱著小嬰兒。
小黑宮很有耐心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確定自己找不出來后,便忍不住懷疑那人是不是早就跑了。
想到這次自己可能白跑一次了,小黑宮不免有些沮喪。
把一切都報告給父親之后,小黑宮抱著小嬰兒去剛剛看到的禪院先生所在處。他扯了扯對方的褲子,把小嬰兒往上托,希望對方能接走自己的孩子。
但是這位禪院先生只是看了自家小孩一眼,就繼續(xù)全神貫注地盯著大屏幕的信息,手上還拿著張紙寫寫畫畫分析,最后框住了七號的字眼。
小黑宮此刻正沮喪,也沒那么想回家,干脆坐在他旁邊靜靜陪著小嬰兒。
看見他框了七號之后,小黑宮總覺得不太好,糾結(jié)了一小會兒后小聲開口道:不好。
男性的眼神猛地注視向小黑宮。
他生得一副好皮相,身材結(jié)實高大、腰細腿長,被黑襯衫和寬松的休閑褲襯的性感極了。偏偏五官纖細偏向頹柔,脆弱卻又狂氣,讓人覺得矛盾不已的同時,又忍不住為這種魅力傾倒。簡直就是天生的人性荷爾蒙,讓周圍女性的目光都情不自禁挪到他身上。
小黑宮那時還不懂欣賞雖說他現(xiàn)在也不懂只覺得禪院先生的眼睛里滿是懷疑,但并沒有兇惡或者嗤笑,只是將他像大人一樣打量之后,摸了摸流暢的下頜線。
禪院先生瞇起細長的眼睛:你是說七號馬會輸?
小黑宮點點頭。
禪院先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眼他懷里安睡著的孩子,撇了撇嘴。他把剛剛寫的密密麻麻的紙條毫不猶豫地撕掉,然后隨意地買了個八號。
喂,小月亮,輸了我就怪你,就當(dāng)是我給你的保姆費了,他痞氣地對小黑宮道,然后自來熟地把他的頭發(fā)弄得一團亂糟,贏了我請你喝酒。
小黑宮不想喝酒。
他被壓著頭難受的很,剛剛又跟失了那個小偷,心理正不是滋味,脫口而出道:星,我的名字。不是小月亮。
說了之后他才意識到,明明是對著長輩,他卻連敬稱都沒有用。
小黑宮心一跳,下意識想要道歉。
禪院甚爾,你叫我甚爾就行。男人卻懶散地拍拍他的頭,然后全神貫注地盯著馬,仿佛絲毫不在意。
小黑宮見他不在意,剛松了一口氣,禪院甚爾卻忽然又開口了。
你來這里找東西?他有一搭沒一搭地側(cè)著頭講話。
嗯跟丟了人。小黑宮低低道。
誰,你爸爸嗎?禪院甚爾語氣很隨意,既然丟了就別要了,讓孩子親自來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找的父親算什么父親。
小黑宮看了看睡在他懷里的孩子,不置可否,只是道:不是父親。
禪院甚爾顯然注意到了他的動作,扯著唇角笑了笑。他右唇上有一道不長不短的疤痕,極富張力和沖擊力,笑起來時尤為傲慢。
他忽然勾住了小黑宮的脖子,視線注視著前方:不是爸爸,你還敢來這里找人?明明是個小鬼膽子卻這么大,不怕被人拐了賣了?
小黑宮被他弄得一點都不舒服,這個時候坐他旁邊的男人又正好起身想從他身邊過。小黑宮只能抬起腿,將懷里的孩子舉高了一點,自己的身體則不由自主朝向禪院甚爾身上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