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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徹底壓制住,連小腿也無法伸動的謝瀾驀地笑了起來, 瘋狂的肆意的,帶著拉人墮入深淵的大笑, 仿佛要將眼前的男人一點點吞噬殆盡。
慢慢的,他停下了。
他緩慢的眨動因為大笑而溢出淚水的眼睛, 以漫不經心的語氣道:嗯, 是我。
厲長鈞,沒人會在乎失去養分隨時會枯萎的玫瑰的。
謝辭渴望成為你的玫瑰, 而我不會。
他說完便艱難抬起被掌控的脖頸,絲毫不怕厲長鈞不停縮緊的手掌是否會在他的脖子上留下深紅掐痕,反倒是無比自然的接上剛才的話:只有無主的野獸才會執著于獨有的歸屬地, 才會憤怒的獵/殺踏入領地的其他獸類。
那么,成為我的歸屬吧厲長鈞。
謝瀾猛的收緊手臂,趁厲長鈞因為自己剛才的言論而晃神的瞬間,蓄足力量一舉掙脫束縛后,轉而利用身體堅硬的骨骼死死壓制住他。
對我倒挺信任的嘛~他曖昧的吹起響亮的口哨,手邊則肆意的撫摸挑/逗身下的男人,最后嬉笑著狠狠啃咬厲長鈞鎖骨上的肌膚,留下一道暗紅的咬/痕。
這是我的印記。
那么再見啦~說著,謝瀾緩緩松開手,在徹底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刻擁抱厲長鈞。
*
厲長鈞面色復雜的站起身,猶豫片刻后還是單手抱起正躺在地上昏迷的謝辭,隨后借由暗淡的月光將人安置好,便耐心等待家中司機的救援。
他與謝辭已經在這間音樂教室待了近三個小時,遠遠超出了正常范圍的時間,并不擔心司機不會通知他的父母。
出于安危考慮,原身所用的電子設備甚至他的手臂皮下組織也被安裝了科技定位系統。
官/職高位的家庭,多多少少會將子女的安危放在第一位,以免被綁架勒索,威脅到生命安全,同時也方便用與尋人。
該死。厲長鈞驀地開口咒道。
他收回視線,撇頭強迫自己不再凝視正昏迷的謝辭。
只是驚訝于謝瀾這個名字罷了,如果敗在這里,那他之前所有的努力又算得了什么?
別讓自己變成失去情感又失去成功的笑話,厲長鈞。
他深深懊惱于自己為何不曾發現謝辭不對勁的地方,明明他不能對其如此放松警惕的,謝辭只會是他的任務對象而已。
「系統,他的身上為什么會有兩個靈魂?」
「正在查詢中」
「權限不足,無法告知」
厲長鈞皺起眉頭,咽下了快到嘴邊的臟話,強行改口成簡短的一聲嘖。
或許并不是兩個分離的靈魂,而是分裂開的人格?
就剛才謝瀾的話語,他既然能對謝辭進行一番評價,自然是了解謝辭的事情。
就算對方擁有的是謝瀾這個名字,但只會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這個謝瀾太過危險和無法掌控了,如他自身所說就像一頭致命的野獸。
看來只能先觀察看看了。
厲長鈞嘆了口氣,索性脫下校服外套蓋在謝辭的身上,防止對方被夜晚寒冷的空氣凍到感冒。而他自己則穿著一件短袖,面無表情的守在一旁。
不知過了多久。
砰砰砰
少爺,你在里面嗎?!
劇烈的敲門聲伴隨著來人焦急的踏步,隨后是一句又一句的呼喚。
厲長鈞確認好謝辭不會突然從椅子上滑落,便走向門旁緩聲道:我在,開門吧。
稍等!司機連忙讓身后的保安上前,用學校的備用鑰匙打開緊鎖的教室門。
黃兵走得很急,并沒有另外多加一份鎖扣,因此保安很快打開了鎖。
更明亮的月光快速的爬過門檻,在昏暗的教室里蔓延開來。
厲長鈞瞇眼緩和眼睛的不適感后,便抱起仍舊處于昏迷狀態的謝辭,對匆忙趕來正滿頭大汗的司機安撫道:我沒事。
他太困就睡著了,真不好意思麻煩您大晚上來幫我們兩個開門。厲長鈞抱緊謝辭,轉而沖后頭正看著他們的保安點頭歉意,一臉溫和的感謝道。
誒!下次小心點哈,趕緊回家吧,家里人會擔心的。保安笑瞇瞇的回道,便先離開了。
厲長鈞示意身后的司機跟上,一邊簡潔的講明事情經過:有人故意趁我和同學打掃教室的時候鎖了門,電閘應該也被拉斷了。
通知我的父母,讓他們派人來學校查。他冷聲下了最后決策。
是的少爺!
*
處處裝潢精致的別墅,最高層的臥室內,燈火通明。
厲長鈞看著因為經歷過音樂教室一夜而渾身臟兮兮的謝辭,有些心梗。
他處于獨居狀態,父母雇傭的司機在這有自己的房子,送完他便回家了,加上別墅平時只有聘請的小時工來處理家政。總結下來,一棟別墅只有他和謝辭兩個人。
換句話說,只有他能為謝辭洗澡了。
并不是不能將離開的司機喊回來,但厲長鈞出于心底莫名的情緒而下意識忽略了這個想法。
算了,只是洗澡而已。
他閉眼,快速脫光了謝辭被蹭的沾滿了灰塵的衣服扔進衣簍,只留下褲子,打算先幫他清洗上半身。
浴室很大,有淋浴和浴缸兩塊獨立分區和最中間的洗手臺,厲長鈞緊抿著嘴唇,撇頭給謝辭抹上沐浴露洗出泡沫來。
隨著溫熱的水流一點點占滿浴缸,他早已將謝辭身上的泡沫沖洗干凈甚至洗完了頭發。
厲長鈞屏息,最后還是將謝辭的褲子也給脫了。
謝辭的皮膚很白,但從優美的身體線條中不難看得出有經常鍛煉的痕跡。
他小心的抱著謝辭,緩緩將他放進泡滿溫水的浴缸,隨后便管自己在一旁洗澡。
唔
周遭暖洋洋的氣息包裹著謝辭,嘩啦啦的水流聲隱隱約約傳入耳朵,他掙扎著蘇醒過來,甫一睜眼便看見厲長鈞洗澡的樣子。
哥哥?
這是夢嗎?
謝辭迷茫的眨眼,身體正在恢復的感知伴隨著強烈的脫力感和疼痛感,都在告知他,這不是夢。
他記得,之前還待在音樂教室的。
所以這里是哥哥的家嗎?
謝辭抬頭打量四周,最后通紅著臉明目張膽的將黏膩的視線停留在厲長鈞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