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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慧極必傷。過于聰慧的人,容易看透世間的人情世故,勞心費(fèi)神,很多事情明知道可以做,自己卻做不到。原無慢慢撫摸葉藏蓬松的黑色卷發(fā),開解道。
葉藏嗅著原無身上的淡淡香味,我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你都死過一次了。
死過一次才會更加不安啊,葉藏貼著原無的胸膛,輕輕道,我現(xiàn)在不是人,只是依靠負(fù)面情緒茍延殘喘,一旦力量徹底用完,我就會消失了。他把臉埋進(jìn)原無懷里,萬分不舍。
上輩子至死都沒有找到純真無瑕的信賴之心,這輩子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卻無法長長久久陪伴身邊。他的不幸太多,怪不得別人,怪不得命運(yùn),因為全都緣于他的罪惡。*
原無不說話。
氣氛變得無比凝重,窗外的大雨嘩啦啦地下個不停,整間房子除了雨聲,便只剩下原無和胖胖的呼吸聲。葉藏是咒靈,不需要呼吸。
也是在這個時候,原無才真正意識到葉藏不是人,他是咒靈,是意識的結(jié)合體,是由負(fù)面情緒誕生而來的非人類。
因為性格過于溫順,而下意識忽略掉葉藏的不正常。
在原無腳邊蜷起身子準(zhǔn)備借他們的對話催眠自己睡覺的胖胖突然聽不到聲音,疑惑地抬頭喵嗚一聲。
我會救你。我們可以去東京找咒術(shù)師,他們肯定有辦法。原無沉默半響,突然開口:我不救小鳥,因為它們看似可憐,卻一點也不可憐,它們可以自己去覓食,也可以和同伴抱團(tuán)取暖,但是
讓葉藏看窗外,那幾只小鳥被雨水淋得瑟瑟發(fā)抖,但仍然在尋找食物。
他松開抱住葉藏的雙手,轉(zhuǎn)而托起他的臉:但是你只有我了。
葉藏被一雙柔軟冰涼的手托住,仿佛感覺到自己掉入臟亂泥沼的心臟也被這雙手珍重地托起。
我的眼睛能看到一個人的過去未來,所以你不用在我面前掩飾。他頓了頓,不顧葉藏聽到這話瞬間渾身顫抖的身體。
怎么可以被原無看到內(nèi)心如此丑陋的自己?
但是,我看到的記憶是有限的,我沒辦法在短時間內(nèi)將你的一生全部看完。原無用手抹掉葉藏的眼淚,之前我對五條悟使用金瞳造成的反噬還記得嗎?葉藏聲音透著哭腔,記得,你失明了三天。
對,所以當(dāng)時我就決定了,除非必要,不然不會對人使用這種能力。失去力量才會知道力量的重要,只能被人保護(hù)實在是太憋屈了,原無想,我不可能時時刻刻窺視你的未來,所以你要是心情不好,不要憋在心里,直接說出來。讓關(guān)心你的人擔(dān)心你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情。
你很關(guān)心我嗎?葉藏聽了,追問道。
關(guān)注點錯了。原無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所以,你知道我葉藏楚楚可憐地看著他。
我知道你身體里還有一個靈魂在睡覺,知道你心思敏感,知道你渴望自由,知道你容易害羞,知道你
好了好了,請別再說了。葉藏舉起小白旗求饒。
知道你會做飯,而且很美味。原無見到葉藏害羞,竟淺笑起來。
葉藏葉藏看呆了。嗚呼,原無笑的樣子簡直像在發(fā)光啊,他瞬間拿起放在和服袖子里面的相機(jī)拍照。
原無立刻停止微笑,板著臉蛋問:你在做什么?
拍照啊,請再笑一下。
相機(jī)什么時候買的?
昨天晚上還錢,看到旁邊有家店有相機(jī),順便買了。
原無深吸一口氣,抱住腳邊再次昏昏欲睡的胖胖回房。窗前只留下葉藏,珍惜地看著自己剛剛拍到的極其罕見的原無照片。
被原無哄好的葉藏站起身,默默看窗外的雨,外面大雨傾盆,他的內(nèi)心卻格外舒暢,仿佛一切沉悶苦澀都被雨水沖刷干凈,只剩下純凈的安寧。
這張微笑的照片可以讓中也吃醋,要不要讓他眼紅一下呢?
東京。
賽馬場觀眾席上。
被葉藏惦記的中原中也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哪個混蛋在說我壞話?
中介灰原亮剛剛和他交代完所有安排,還想再補(bǔ)充些什么,被中也打斷了:我知道了,真是的,這么簡單的工作需要準(zhǔn)備三天?我現(xiàn)在只想回去度假啊。
要不是為了賺多點錢,也沒必要接這個單子,中原中也耷拉著眼睛后悔,早知道在橫濱接幾個小單做就好了,麻煩是麻煩些,但是晚上還可以回去陪原無。也不知道葉藏那家伙有沒有好好照顧原無?
不是說還有一個人的嗎?現(xiàn)在什么時候了,還不過來?
灰原亮低頭看了一眼手表的時間,按理來說應(yīng)該到了。
對方安排我們來賽馬場,是想讓我們看賽馬?中原中也諷刺,他討厭言而無信的人,多大架子?下次這種單子不要找我了。
是你說要來錢快的,這個錢多,你忍著點。灰原亮無奈道。
看出來了,單單是收集信息你都收集了兩天,效率慢得要死,要是太宰在這里,幾分鐘就搞定了。中原中也極其嫌棄灰原亮的辦事效率,耽誤他陪原無去北海道。
太宰是誰?我怎么不知道姓這個的人?黑市里的人大都知道對方的代號或名字,尤其是干中介這一行的灰原亮,只要在黑市里混,再小的人物他都知道。
糟糕,一時說順嘴了,中原中也反思,少管我的事。
灰原亮脾氣很好地不反駁,比起好友孔時雨手中的王牌,中原中也算是很聽話了。
之前有一段時間不干活,是出什么事了嗎?見人還沒來,灰原亮挑起話題。
啊,是有點事,不過已經(jīng)解決了。中原中也倒是沒做隱瞞,畢竟灰原亮消息渠道很多,單看他想不想知道而已。
對了,我準(zhǔn)備讓我家崽去讀書,你有關(guān)系吧?
灰原亮不說話,伸出手指摩挲幾下。
知道了,會給你報酬。
只要錢到位,一切都好說。灰原亮收回手笑道。
中原中也懶得看他,目光眺望賽場上的馬,話說回來,這里應(yīng)該有賭場吧?
怎么,你也想賭?一道聲音在中原中也頭上響起,他抬頭一看,一名高大壯實、嘴邊有道傷疤的男人在說話,小孩子還是不要賭錢,會輸?shù)煤軕K。
中原中也立刻站起來,誰是小孩子?你把話說清楚點。
站起來也是個小矮子,孔時雨,你確定我這次的搭檔靠譜?男人轉(zhuǎn)頭對身后的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