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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手頭有余錢了,中也時不時就會帶原無去外地買一些文學書回來,當然,也會順便把憐子最需要的技能學習相關書帶回來。
原無覺得還行,他生而知之。早在修仙界的時候,他就將修仙界的書籍看完了,畢竟過目不忘可不是虛有其名的。而且,他還在天道暗戳戳從其他世界那里給他搜刮的書籍里發現一些有趣的事情。
安靜地找了一個較偏的位置坐下,原無無聊地翻閱自己最近看了幾遍的書。因為某個不知名原因,他在這個世界找不到大部分日本文豪的書,手里只有一本夏目漱石寫的《心》。
夏目漱石不是原無喜歡的類型。不過想到夏目漱石生活的時代,加上這是他早期的作品,原無雖然覺得可值一讀,但是索然無味,適合用來打發時間。
夏目漱石:你禮貌嗎?
然而這里除了夏目漱石的書,就沒有其他文豪的書了。這年頭文豪都不去寫書了,真是讓人遺憾啊。
憐子今年18歲,通過不懈努力自學考到了教師許可證,現在已經離開了羊組織,不過她經常會帶些食物和衣服回來照顧原無這群孩子。
組織里還有幾個年齡和原無差不多大的孩子,平日里不怎么喜歡和原無一起。這里面也許有原無是個三無的原因,但最重要的是他和中原中也是一伙的。
中原中也在羊組織里的地位很高,他能文善武,性格豪爽開朗,平易近人,是個非常好相處的熱心腸。然而中原中也有異能力
這個世界是殘酷的,無論對大人、還是對小孩來說都是不公平的。
有些人生來就是天之驕子,是凡人耗盡無數力氣也無法觸及的境界。
這樣子的不平等年齡小經驗少的孩子尚且還不知道,但他們畢竟是在鐳缽街討生活的人,如果不會察言觀色就很難得到庇護。
人是有集體意識的,一旦發現異類,就很容易產生隔閡,即便這個異類無數次的保護他們。
中原中也就面臨這樣的窘境。
他如同一只被束縛住的困獸,明明一心向往人類,卻因為收起了自己鋒利的爪子而被當作戰利品展示炫耀。
原無就見了好幾次他們對中原中也的不尊重和嫌棄厭惡。
說實話,這種只能在精神上給人打擊的攻擊原無是絕不會放在眼里的。然而,中原中也會受傷。
他知道中原中也的性格,那個褚色半長發、責任感超強的大男孩會傷心。
原無在三年多的日夜相處中早已把中原中也納入自己的保護范圍,即便中原中也強大到不需要他的保護。
因此原無故意減少了和其他同齡人的相處,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能容納幾個人。
小孩的心思總是細膩的,別人對自己的好壞很容易察覺出來,加上一臉面癱的原無渾身上下散發著閑人勿擾的氣息,往往和他說幾句話都不愿意。
【原無天天和中原中也在一起,他也是異類吧?】小孩子的世界很單純,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反正對他們來說中原中也只是保護他們不受傷害的工具人。
默默翻閱《心》,原無不動聲色地感受著在四周散開的只有他能看到的黑紅陰影。
這陰影不知為何物,與修仙界的魂修有些相似,但沒有魂修詭異莫測。
原無現在沒辦法奈何這陰影,但也不想它慢慢發展壯大。三年的時間陰影已經有了更為凝聚的身體,覆蓋范圍也越來越大。
他找不到解決的方法。雖然猜測根源可能是中原中也,但中也看不到,看不到就意味著不知道,意味著無法解決。
揮手將蔓延開的陰影抹去,原無拿起書就走。
小孩子之間的猜測忌諱不比大人之間的勾心斗角來得恐怖,然而處于這種環境對情緒感知敏銳的原無來說無異于折磨。他干脆出去走走舒緩一下心情。
離開羊組織的時候,他一路走一路隱晦地將陰影消去,但這只治標不治本。如果找不到徹底的解決方法,羊遲早會毀于陰影手上。是的,原無已經意識到羊組織大部分成員這三年來對他和中原中也的忌諱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陰影似乎有影響蠱惑人的能力,將人的負面情緒放大,然后排斥他和中原中也。
原無倒是無所謂什么排斥,在羊組織里他承認接納的只有憐子和中原中也,憐子早就搬出去了,偶爾才會回來一次,呆的時間不長,陰影無法對憐子造成實質性影響。
至于中原中也,擁有重力操控異能力的人,精神無比堅韌,陰影也無法傷他分毫。
原無則早就知道陰影的存在,加上有天道和綜漫世界意識的庇護,魑魅魍魎完全不敢主動靠近。
三年時間,很多東西似乎都改變了,藍天白云卻一如既往的美麗。
原無長吁一口氣,慢慢離開了。
第5章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活力。
鐳缽街那件事發生后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六年,人們在原有的土地上繼續生活。
前些年橫濱作為租界存在,不少外國人過來經商貿易,極大地促進了經濟的發展。
原無走進一家常逛的書店,老板看到他進來,低下身揉揉他的頭發:好久不見啊,無醬。
高木老板,請別這樣。原無無奈道,他沒有拍開高木的手,最近有新書嗎?
哈哈哈,誰讓無醬明明是個小孩子卻總要板著一副大人模樣呢,很可愛對吧?織田先生。
嗯。
陌生的聲音?是高木老板嘴里的織田?
只見一道高大身影從書架深處走出,來人有一頭暗紅短發,凌亂的發尾貼著耳邊,他的手里拿著一本書,面無表情的臉上似乎還帶有一絲殺氣。
這是一個深藏不露的殺手!
情緒感知極其敏銳的原無瞬間就判斷出織田的職業,即便織田現在已經不再是殺手,但身上有和中原中也一樣的陰影氣息。該死,中也的事情還沒有解決,怎么又來一個麻煩了?
原無如同一只小獸僵直著身體警惕織田的靠近,織田視力好,他眼尖地看到了原無對他的警惕。
但織田仿佛沒有當回事,他走到離原無三米遠的地方蹲下身,平視著原無純黑的眼眸,你好,我是織田作之助,高木老板前天收留我并給我在書店工作的機會,我很感謝他,不會做什么。
短短幾句話就將織田的來歷交代清楚,高木見狀,也忙過來跟原無說明情況:織田是我前天撿到的,無家可歸了,我想著挺可憐的,能幫就幫吧,他是好人,昨天還幫我打跑了想要多收錢的黑手黨。
高木老板又揉了揉原無的腦袋,才說:雖然織田看起來是個面癱,實際上為人很好,也很喜歡書,我相信你們可以成為好朋友的。
原無抬手拿開高木老板不安分的手,看了高木老板信賴的眼神點點頭,身體慢慢放松下來,高木老板是個濫好人,但是能在橫濱開書店怎么都有一定的辨別好人壞人的能力,他年紀還小,說多了高木老板可能會不高興。
織田作之助,他記住他的名字了。
見織田作之助手里拿著一本夏目漱石的《明暗》,原無似乎意識到什么,切換重瞳迅速瀏覽了織田作之助的一生。
看到那個悲劇的時候,原無不禁皺眉,堅守不殺人的底線的織田作之助固然是個好人,但對于受他庇護的人來說就是悲劇了。
有力量卻不使用,難道要和他一樣當一條咸魚嗎?可原無這條咸魚是有中原中也保護的。
織田作之助敏銳地察覺到有人在窺視他,左手悄悄放到裝著武器的胸口處。
[善難行,德難施,節操不易守,為義而舍命太可惜。要是決心實行這些事,不管對誰來說,都是痛苦的。要敢于冒犯這種痛苦,內心就必須隱含著戰勝痛苦的歡愉。]*
原無直視著織田作之助褐色的眼睛,認真說道。
織田作之助愣了一會,這句話是對他說的?可這黑發小孩怎么知道自己準備放棄當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