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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對方卻不打算放過他,那個男子拿著一把折扇,一身騷紫色緞袍貼里外搭一件白色對襟衫,腳著一對黑色皂靴,一雙桃花眼轉盼風流,尤其是他的唇畔左上方那一點淚痣,嵌在白皙的面龐上更顯他處處風情,不羈狂浪。
別退呀,怎么著,小爺有那么可怕么?對方見寧琮后退,更加來勁了,他骨子里那種風流倜儻被激發(fā),看著寧琮粉面瘦削的似乎風一吹就能倒,宛若一個老鷹看著小雞般。
戴雨澤閑來無事在街上晃悠,本想找那些狐朋狗友去敘敘嘮嗑,可是不巧的是蘇文浩他老娘今天不舒服他回家盡孝去了,剩下的幾個也都難得各自有事,就剩下要他一個人在這蕩著,沒想到,真是老天開眼還真給他逮著了一個寶貝。
看對方那一雙明亮的眸子燦若星辰,配在那張小巧的臉上,精致的五官,粉嫩的皮膚,一身世家公子的打扮,戴雨澤心里不免癢癢起來。
你不是可怕,你是丑。寧琮聽到對方說不在后退,站定后懟了一句。
他這是遇到穿越小說里的爛俗段子,這個男人是想那啥他嗎?可怕。
他一個男的有一天也會遇到這樣的事,真是嚇死個人喲。
嘿,還是第一個說我丑的人,這就是緣分啊,走吧,我們?nèi)€無人的地方好好探討交流下誰漂亮。說完放浪的笑兩聲,吐了口唾沫。
寧琮差點吐出來。
小六小風立刻上前喝了一聲,準備自報門戶嚇死這個沒有眼珠子的。
可是戴雨澤看著寧琮的目光忽然凝滯了,面上有些結巴,寧琮與他對面,見他雙眸一暗帶著驚懼,嘴里恍恍惚惚的:干......干爹......
他跟著回頭。
嘖嘖,真是好巧哦。
時奕臣頭戴黑色五梁冠,一身月白色圓領大襟寬袖袍服,胸口繡著一條騰飛的綠紅相間的騰云蟒,腰間配革帶,腳蹬黑色鑲金邊尖頭皂靴,脖子處系著一條緞袍黑披風,站在那里目光冷淡肅然,大有一種遺世獨立的驚艷感。
寧琮不知怎么的看到他竟然松了一口氣,忽然甜甜一笑的就跑過去挽起了時奕臣的胳膊:公公,你來啦。
戴雨澤見他這樣忽然愣住了,心下只覺得自己要倒霉。頭不自來由的更低了,他本就躬著腰給時奕臣行禮。
時奕臣看著態(tài)度無比熟稔的寧琮好似他們之間多親密似的。
一雙眼眸斜睨他,但是寧琮只當做沒看懂,依舊挽著他的胳膊往他懷里蹭,還一邊委屈巴巴的把頭埋進他的臂彎里:公公,幸好你來了,不然今天寧琮可.....就要失身了。
時奕臣聽了,眼眸頓時一暗,帶著凌厲的目光瞥向戴雨澤。
戴雨澤立刻驚恐的就跪地顫著聲音:干爹,兒子該死,兒子該死,實在是不知道,他就是....想了一會慢慢道:他就是,干娘啊。
說完匍匐在地,渾身抖動,時奕臣不發(fā)話他也不敢起來,這個干爹才認著沒多久,他可不想就這么散了啊。
時奕臣本來在廠子里有事,可前些日子遇到一個七品官員貪污的舉報案子,正移交到刑部受審,因為涉及到朝廷命官的案子,他要過去旁聽一番。
沒想到這去的路上就見到自己的好兒子跟他的身后人唱起了一出,他不待見寧琮是一回事,但是讓他看見有人當街動了他的人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他的人就算他不喜歡也輪不上別人來動,他看著戴雨澤面色陰冷:滾回去面壁十天,不許出來丟人現(xiàn)眼。
戴雨澤如蒙大赦立刻爬起來抱拳行禮,一邊眼角偷瞄寧琮一眼,心中嚇得一顛一簸的離開,他干爹這么做已經(jīng)是格外開恩了。
幸好他剛才只是打嘴炮,沒有實質(zhì)性的動手動腳,不然他的四肢恐怕已經(jīng)被卸的差不多了。
戴雨澤走后,時奕臣低頭看著比他矮了一個頭的寧琮,他眼角眉梢都是依賴,仿佛剛才他就在等他來一樣,他是他的依靠一般,這個認知讓心底冷著的時奕臣忽然感受到一絲暖意,他難得緩了緩那張陰沉的臉,聲音也跟著放柔了不少:你怎么在這里?
寧琮察言觀色,感受到時奕臣此時心情似乎變好了那么一點點,立刻道:公公,我出來,給你準備禮物。
給他送禮物?
時奕臣挑眉,難得。
寧琮竟然想著能給他置辦禮物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難道是因為上次在蝶戀花的事。
想到蝶戀花里那個意外的吻,時奕臣心下那莫名其妙的感覺又襲來,渾身一陣不舒服,他掙脫了寧琮拉著他的手臂的手,隔開一段距離,嗤笑:本公還差你那點東西?
寧琮現(xiàn)在進了他的園子,吃的用的都是他的,給他買東西,表面說得好聽還不都是花的他錢?
寧琮見他如此只曉得這是在外面街上,公公臉皮薄不好意思,他也不強求,隨即大方退開一步,笑嘻嘻:公公,你位高權重每日里給你送東西的只怕都是踏破了你的風雅園,你肯定是不在乎我這點的。說完他又看著時奕臣,話鋒一轉,眼角眉梢都是真誠:但是,別人送的再多那也是別人送的,他們都是外人,我送的在一般那也是自己人呀,里外親疏不一樣啊。
時奕臣心下一動,面上依舊陰沉沉:有什么不一樣。
寧琮一聽瞪大眼睛:公公,旁人都是走馬觀花,用你時你就是寶,不用你時把你忘一邊,但是寧琮肯定不會呀,我們是要舉案齊眉,鶼鰈情深,紅紅火火,恍恍惚惚,開開心心,快快樂樂,高高興興,大大方方過一輩子白頭到老的呀。
一輩子,時奕臣被這三個震撼住,身子幾不可見的晃一下,隨即穩(wěn)住,心下情緒翻飛,但面上依舊風輕云淡看不出喜怒,細著嗓子:行了,都誰教你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話。
一輩子,他這樣的人有一輩子可言嗎?
有人愿意真的跟他一輩子白頭到老嗎?
時奕臣恍惚了一下,但很快便回過神來,心底有些鄙夷的笑了:他才不稀罕什么一輩子,他只要跟他的權利地位一輩子好好的就可以,寧琮這個鬼頭精倒還挺會哄人的。
不過他又不是什么不經(jīng)世事的毛頭小子,這些好聽的甜言蜜語怕是唬不了他。
但心底已經(jīng)被寧琮的話給說的不那么陰暗了,揮揮手:回去吧,天也不早了。
寧琮見他岔開話題,心想,一時半會時奕臣肯定不會相信自己的話,他是真心想在他手下一輩子,只要不殺他不賣青樓,他在他園子里可以相安無事一輩子,跟著個閹人他也無所謂,他又不怕什么流言蜚語他可是現(xiàn)代化都市青年,他的思想開放著呢。
只能以后在慢慢表明心意了。
不過他回想起剛才的戴雨澤,面上又嬌嗔了下:公公,那個人,你怎么說放就放了呀?他剛才可是,可是要把我給......說著,寧琮憋著嘴,一臉不情愿。
時奕臣見他一臉屈辱,到底是個世子爺,身世還是貴氣的,恐怕是沒有遇到這種地痞無賴,一時心跟著軟了下:行了,我知道了,回頭我重罰他。
其實戴雨澤剛才說的話他在旁邊也聽見了,而且看寧琮衣著無礙,沒有什么撕扯的痕跡,知道戴雨澤只是打嘴炮,沒有干別的,這才叫他滾。
如果真的做了什么讓他難看的事,那個混球不要寧琮說,他只怕已經(jīng)踹斷了他的命根子,讓他爬著回去。
寧琮的委屈本就是裝的,他一個男人況且對方也沒有真的對他做什么,在時奕臣面前示弱就是為了博個同情憐憫,看看他的態(tài)度,這會見著時奕臣發(fā)話,心中也放心了,就讓他去找那個潑皮,不過心底卻在想時奕臣怎么會收一個流/氓當義子,轉念又一想,他本來就是全書的大奸臣,大反派,跟他在一起廝混的能有什么好人喲。
心中想通這點便順暢很多。
看著時奕臣又道: 公公,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嗎?
時奕臣只讓他一個人走,他這一身裝扮難道還沒下班?
時奕臣道:你先回去,我還要去旁聽案子。
寧琮又道:那晚些,公公你可回來啊?完全試探性的問答。
他想說他的伙食還沒改善,清湯寡水還要小六小風自己做,可他們也不是專業(yè)廚子,做的飯比他估計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過這里是大街,估計一時半會也說不清什么。
旁邊路過的人已經(jīng)有人伸頭圍過來了。
時奕臣沒想到他會這么問,忡松下,隨即道:再說吧,不知道要聽到幾點。
寧琮臉上 一陣失落,難道今晚又要清湯寡水的吃?
時奕臣見他臉上露出蕭瑟神態(tài),晶亮的眸子也跟著暗淡了,忽然心頭一顫,又改口;應該有時間回吧,我只是去旁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