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無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北城的歸屬被敲定, 他難得的有了幾分輕松,腳步終于不再那么急躁了,而是慢吞吞的走在基地東城區的內部里。
東城區是整個安全區里最懂規矩、最安生的地方,畢竟軍區就在不遠處,街頭隨時都有人帶槍巡邏, 所以街邊攤販都不敢坑人,給的價格永遠都是最公道的,頂多稍稍打個折, 或者塞個讓人挑不出錯來的次貨,來買東西的客人也不會刻意挑刺找茬,一切都很和平。
唯獨一個地方最吵鬧,那是楚越的美容院。
隨著末日發展, 現如今的人們兩級分化嚴重,有能耐的家里什么都有,一大把積分沒處花, 全砸出來美容也不心疼, 沒能耐的人混口飯吃都不容易, 只能把尊嚴當墊腳的布來踩,跪在地上換一口吃的。
顧戚經過的時候, 看見眉姐正在美容院門口躲難整個美容院里三層外三層的圍著人,楚越在里面忙的只能聽見聲音。
見到顧戚來了,眉姐眼疾手快拉住了他,喜滋滋的跟他分享:今兒美容院又掙了一百多積分。
要說整條街誰的店鋪最富,那楚越首屈一指, 他給人美容一次收費十積分,十積分已經很多了,足夠一家人一天的花銷,但因為效果太好,還是擋不住人前仆后繼的過來讓他給美容。
因此眉姐跟楚越很快就手持一筆巨款。
就是快把楚越累死了而已。
顧戚踮起腳往里面看了一眼,心里暗暗咂舌。
好幾個漂亮小姐姐躺在店鋪的椅子上,旁邊的沙發上烏央烏央坐著一堆人,每個過來的女人都會對其余人的美容方式進行點評,最后把問題丟給楚越,問他什么時候能給自己做個美容。
楚越忙的回句話的功夫都沒有,一個人轉的跟陀螺一樣。
好家伙,生產隊的驢都沒這么干的。
你不進去幫忙?顧戚問她。
不用。眉姐一揮手,擠眉弄眼的說:楚越這里來了幫手啦。
顧戚抬眸望過去,正看見楚越身后走出來了一位帶著翅膀的高大男人,對方長得足有一米九多,翅膀收攏在身后,行動間身上的羽毛還會散發出淡淡的金光,顧戚掃了一眼,心頭都跟著劇烈跳動了一瞬。
強烈的直覺告訴他,這不是異能者。
這個人身上有一種獨特的,獨屬于感染者的氣場。
對方察覺到顧戚的視線,抬眸看過來,一雙眼里有淡淡的金光流轉,像是神明降世,一舉一動中都帶著韻律,對方手里還拿著一個陶瓷大盆,他在盆內攪和著什么透明的膠裝液體,像是蘆薈膠一樣,據說是他們美容院研究出來的新品,專門用來祛疤的。
這個時代里,男人女人身上都是一身的傷,有些人的傷痕能去掉,有些人的去不掉,橫在各種礙眼的地方,美容院的生意就一天比一天好做,一盒膠都能賣上2積分。
眉姐還在旁邊絮絮叨叨:這個啊是楚越的朋友,前段時間從外面找過來的,小伙子特別踏實能干,天天晚上熬膠,他那個膠啊,用上一次身上什么疤痕都沒啦,皮膚也白了些,就是熬著費勁,要飛出去采花蜜。
眉姐說這些話的時候,正捧著膠的人也抬頭,跟顧戚對上了一眼。
就這一眼,兩人都是渾身一顫,他們立刻意識到對方也同為三級,同等級之間是有冥冥感應的,這人就像是一個移動的光源,顧戚被他刺的眼珠子都跟著疼。
顧戚舔了舔發干的唇瓣。
他上輩子在尸山血海里泡了太久,對感染者的熟悉程度拿到現在來,幾乎可以說是當世第一人,他敢百分百斷定,現在站在楚越店鋪里,形容昳麗身形高大、背著翅膀的這位鳥人,一定是一位感染者。
那股感染者獨有的味兒沖的顧戚都要捂鼻子了。
但這個感染者的等級并不是十分高,顧戚估摸著他也就是個三階巔峰,比顧戚稍微高那么一些這很正常,感染者的進階之路普遍比異能者簡單,它們沒有理智,單單吞吃尸體都能長,就連之前化工廠里那頭豬吃人都能吃成三階,眼前這個到三階也不過分。
按理來說,三階的感染者應該只有簡單神志,知道吃餓睡這種本能,絕不會像是他眼前這個人一樣,心平氣和的在這攪和一盆膠。
而對方在這時候已經收回了在顧戚身上的視線,他看顧戚就好像是看見一個普通人一樣,連一點漣漪都激不起來,轉過身繼續弄他的膠。
還有人跟他說話,問他:小哥兒,今兒這膠還有沒有多的了?我想買點回去呢。
被問的小哥兒也只是抬起眼眸看了一眼楚越,示意讓人去問楚越。
鋪子里一片和諧,問話的姑娘這輩子都想不到跟她說話的人會是一個感染者。
那是什么人?一片吵鬧聲中,顧戚聽見了自己有些晦澀的聲音。
是楚越的朋友啊,我聽楚越喊他陳妄,名字倒是怪好聽的。眉姐剛才就說了一遍這話,沒想到顧戚又問了一遍,于是她又說:陳妄從外面找來的,說是找了楚越好久了,現在終于找過來了,陳妄可能干活了,性子還好,長得還好看。
他那羽毛你看見了沒?那叫一個漂亮,他之前見我喜歡,還拔下來送了我一根兒,那羽毛在他身上的時候軟軟的,被拔下來了就變成金屬的了,硬的都能當刀使。
顧戚的眼角跳的跟芭蕾舞似的,半天都沒回過勁兒來。
一個三級感染者,堂而皇之的跑到安全區里,跟人同吃同住,還把自己的羽毛拔下來送人...
他不是膽小的人,只是覺得震驚,但震驚之余,又覺得這好像也沒什么過分的。
他都能重生一次,扭轉自己的命運,這世上再冒出來一個會說人話、會思考的三階感染者好像也不是很過分。
人家三階感染者就不能有腦子了么?
都種說出來就讓人不敢相信的事兒,只要多上幾件,就不那么離譜了。
顧戚勉強收回心神,回了一句那你們忙吧,我先走了,然后一步一步慢騰騰的挪遠了。
從顧戚來到顧戚走,從始至終那個在攪和膠的人就沒抬起腦袋來,顧戚走遠了時才在心里想,管那么多干嘛,這世間什么人都有,人家沒禍害到他腦袋上,他管人家是什么東西?
只是那股心悸感一直繞著他心間久久不散,顧戚費了不少力氣才把這種感覺壓下去,他暗戳戳的把這件事記在了心上,決定過段時間約楚越一次,簡單試探一下。
他想知道楚越知不知道陳妄是感染者,怎么說楚越也是他帶進來的人,跟他住在一個別墅里,現在也算是1215名義上的小隊員,真要出了什么事他難辭其咎。
這是個大炸.彈,要炸可以,但可千萬別炸在他家門口。
從東區離開,顧戚回了一趟別墅,他本意是想去找江彧說一下要去別墅區參加清剿任務的事情,但他找遍了別墅,愣是沒找到江彧的人。
倒是撞見了羅梟好幾次,羅梟這段時間沒事兒干,不知道從哪兒弄了個糖人攤兒,有事兒沒事兒自己推著糖人攤兒四處亂走,糖人也不便宜,一積分倆,有時候賣不出去,他就讓小孩兒在他面前給他唱歌,然后他就免費給別的小孩捏糖人,所以羅梟這次回來的時候,身后綴著一大幫小孩兒。
這些小孩都灰頭土臉的,唯獨嘴巴上泛著點甜膩膩的光,那是羅梟手里的糖,全進了這幫小鬼的肚子里。
等他手里實在是沒糖了,才推著小糖車一路狂奔,仗著腿長,把一幫小孩兒甩在身后,才推著糖車回來。
這次回別墅,他遠遠地跟顧戚對上了眼,顧戚又一次將別墅清掃完,然后問羅梟:看見江彧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