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無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但李峰澤覺得自己怎么都高興不起來。
這時候陳戒就會挎著李峰澤的脖頸安慰他:你這異能很不錯, 多帥啊!以后你能當(dāng)領(lǐng)舞的,底下八百個感染者跟你一起起飛,嚯!那場面,大氣!
李峰澤回了一個疲憊的微笑。
在這一路上,唯一能放松下來的時候就是他們找到人類聚集地的時候。
D市并沒有軍隊駐扎,也沒有安全區(qū),所以人們自發(fā)的組成了一個個聚集地,一起來抵御感染者,也用來交換物資,平時人少一點壓根都不敢出門。
天知道這群感染者治愈了多少社交恐懼癥,以前是不想跟人說話,現(xiàn)在是看見個人就想跟他說話。
顧戚他們到達(dá)市中心的時候,正好碰到一群住在一個大型超市里的人,他們生活的還算好,靠著里面的吃食渡過了末日開始的一段時間,還學(xué)會了用食物跟顧戚他們換晶核,為首的是個看起來就很精明的中年女人,扒拉著晶核,小心翼翼的回答者他們的問題:是有個實驗基地,你問這個干什么?
D市的市中心在很多年前就有一片地,專門被劃分出來,里面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不讓人進,有很多守門的把守著,久而久之也就沒人過去了。
在上輩子,博士就被困在實驗室里,據(jù)說是實驗室內(nèi)部有人變成了感染者,所有人都被堵在里面,活生生堵了五個月才被救出來。
算一算,他們現(xiàn)在的時間還不到兩個月,比上輩子靠前很多了。
阿姨,有具體地圖嗎?跟他們換食物的是顧戚,他遞過晶核的手指縫里還沾著血,可一笑起來眉眼清澈,引得那中年女人忍不住多說了兩句話。
地圖沒有,但我知道,你多給我一顆晶核,我馬上給你畫出來,或者你給我十顆晶核,我冒險找個人出來給你帶路,但你們得保證人活著,還得把人給我送回來,你別嫌我要的多,你們是有本事的人,弄得來晶核,不像是我們,只能守著個超市,但里面的東西遲早會吃完的呀。
中年女人絮絮叨叨的時候,還忍不住看了一眼顧戚身后。
在顧戚身后不遠(yuǎn)的大卡車上,羅梟、江彧、白鶴歸正站在車上,他們?nèi)齻€都是體型碩長氣場強大的人物,各自找了個角落站著,一看就不是好招惹的。
顧戚拿回了換來的食物,沖她笑了一下:不用人帶路了,地圖就夠了。
D市的市中心什么樣兒顧戚是知道的,他早些年來過,要個地圖只不過是想要對一對自己的記憶,看看有沒有記錯罷了。
至于帶人就算了,真出了事他們自己跑都來不及,萬一把人家害死在路上,他心里也過不去。
中年女人片刻后就帶了一張本地的地圖回來了,又想攛掇顧戚換點東西,顧戚擺了擺手走了,他拎著兩大包物資回去,還特意給羅梟帶了包煙,又給陳戒塞了一點零食,陳戒吃的滿嘴鼓囊囊的,費力咽下去之后,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唯有干飯解千愁。
羅梟八百年沒聞到煙味兒了,一見到煙眼睛都綠了,點上煙靠在柵欄上長長的抽了一口,又滿滿的舒出了口氣,問:咱們什么時候去那實驗室?
他媽的,這一路上都快憋死他了。
顧戚看向白鶴歸。
白鶴歸蠻享受顧戚看他的眼神,故意等了幾秒才開口:明天清晨進實驗室,今天晚上先趕過去踩點。
顧戚心里也是這么想的,他點了點頭,把手上的物資都遞給白鶴歸,讓白鶴歸分發(fā)。
這是他上輩子在小隊里留下來的規(guī)矩,他上輩子的時候物資緊缺,一群人出去狩獵,狩到的東西必須全部上繳給隊長,一點都不能留下,誰要是偷偷留下東西了,一旦被發(fā)現(xiàn),隊長就再也不會用他,久而久之,這人也就沒隊伍可要了。
同理,如果隊長有什么偏頗,久而久之,也就沒人去他的隊伍了。
所以顧戚習(xí)慣了什么東西都交給隊長分配。
只是在這輩子這種風(fēng)氣還沒有形成,所以像是顧戚這種把所有東西都交給隊長的行為顯得有點太傻太憨了,一般人都會留一點的。
比如上次的粉色晶核,換個人可能就偷偷扣下了,管你之前說了什么分配方法。
但是這種毫無保留的坦誠讓白鶴歸格外舒心,特別是顧戚遞過東西來時順垂的眉眼,好像他只要一伸手,顧戚就能乖順的蹭到他懷里似得。
聽話的顧戚最順眼,連一頭發(fā)絲都顯得格外可愛起來,白鶴歸突然有一種摸摸那頭發(fā)的沖動,但他一抬手,顧戚已經(jīng)把一手的物資塞給了他。
沉甸甸的重量墜到手上,白鶴歸回過神來,把手里的物資分發(fā)了一下。
大部分物資都需要歸置,吃穿類的給眉姐分配,手電筒、匕首類的挨個分一下,再準(zhǔn)備些防身的東西給眉姐。
因為是到了最后關(guān)頭,所以隊伍里的所有人都要進去,會被留下的只有沒什么用的眉姐。
今天在去實驗室之前,他們一行人還提前找了個比較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息了一夜。
眼看著經(jīng)歷了九九八十一難,終于要見到上半輩子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博士,顧戚本以為自己睡不著的,沒想到一倒頭居然直接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很沉,顧戚還做了個夢,夢里他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那應(yīng)該是一個女人,因為顧戚的視線往下能看見自己的胸口,她赤著被綁在手術(shù)臺上,手術(shù)帶緊緊地固定住她的手腳,頭頂上有很亮的手術(shù)燈刺著她的眼,讓她看不清楚四周,她只能感覺到有手術(shù)刀在她的身體里劃過。
按常理來說,夢境里不應(yīng)該感覺到疼,但偏偏顧戚就感覺到了,他想醒過來,卻又好像被千絲萬縷拉扯著似得,像是有吸盤吸著他的魂兒,強迫他躺下,在這個女人的身體里繼續(xù)看下去。
找到了嗎?有人問。
找不到。說話的人語氣很暴躁,隨之而來的就是手術(shù)刀在腸子里亂翻,刀尖狠狠地劃過腸子,血液噴涌而出,對方卻還覺得不夠,甚至開始劃開她的手臂,開始在細(xì)細(xì)的血管里面翻找起來。
血管里怎么會有啊?她是吃進去了,在胃里呢。
被她消化了吧,她這樣都不死,肯定有古怪!
那怎么辦?咱們交不出東西來,博士恐怕會
還能怎么辦?只能把她交出去了,反正這東西最后還是要用到人身上的,博士應(yīng)該不會怪我們。
哎...好吧,記錄下她的信息吧。
她是29號,李云英。
在聽到李云英的時候,顧戚猛地睜開了眼。
李云英!
趙蕓拜托他找的那個女人!
安靜的帳篷里,顧戚猛地翻身撲了起來,四周昏暗,空氣滯悶,他一個人在帳篷里坐著,手掌都有點發(fā)抖。
就在剛才,他的這只手還被人劃開,肌肉的痛苦還殘存在他的手指尖,那樣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