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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一個高達五米,寬達兩米,是個大巨人,定睛一看,那還能看見皮膚表面還覆蓋著一層堅硬的盔甲,因為塊頭太大,一步能躍出四五米,巨人隨手撿起來地上一輛車,直接重重的向著前面跑路的人群砸了過去!
人群尖叫著四散躲開,為了保護這些師生,白鶴歸的異能已經消耗殆盡了,他們能撐到現在全靠槍支火力。
一片混亂中,白鶴歸看見了從公寓樓里沖出來的顧戚。
在顧戚身后,羅梟推著輪椅,輪椅上疊放著一直都沒醒的簡易和醒了、替顧戚擦過眼淚之后之后又昏迷的江彧。
剛才他們在公寓里撿了感染者的晶核,恢復力氣稍作休息之后才沖了出來,一沖出來正好看到白鶴歸。
白鶴歸此時也在看著他們,不,準確的說,他自動忽略了昏迷的江彧和簡易,以及在后面推輪椅的羅梟,然后把目光全都落在了顧戚的身上。
顧戚單薄的手提著一把刀,他的金絲眼鏡片上濺了一滴血,脖頸上還有一道傷,瓷白的肌膚和嫣紅的血跡交映在一起,猶如一只被丟到狼群里的兔子,看的白鶴歸心頭一緊。
顧戚!白鶴歸大聲喝道:過來,跟在我身后,我保護你。
顧戚瀲滟的桃花眼掃過白鶴歸,動了動手腕,沒理他。
白鶴歸有些惱火:不要任性,快過來!
他能理解顧戚想在他面前出風頭、讓他刮目相看的行為,但現在太危險了,萬一顧戚真的死在里面,他...他跟他父親交待不了。
白隊,快撤退吧,不要管他了!李峰澤嫌棄的看了一眼顧戚,高聲喊道:一幫拖油瓶,他們是自己進來找死的,我們沒子彈了!
白鶴歸薄薄的唇線緊緊地抿著,臉上看起來沒什么表情,心里卻是各種復雜的情緒。
從這次重新見到顧戚開始,他就總是時不時的想起來顧戚,剛才他在食堂地下室把這些孩子們都救出來的時候,白鶴歸的腦子里都是他第一次見到顧戚的樣子。
就在剛才感染者突然發狂的時候,白鶴歸心里想的卻是顧戚。
這里這么危險,如果顧戚打不過怎么辦?如果顧戚死掉了怎么辦?
一想到顧戚也有可能像是那些人一樣,變成一具尸體,躺在地上再也不會沖他笑,白鶴歸就覺得心口處一陣發堵。
說不清的沖動突然在胸口處點燃,白鶴歸居然抬腳向顧戚跑了過去!
他不能看著顧戚死在他面前!
就在這時,顧戚也開始向他沖過來。
在那一刻,這一切的畫面都開始放慢,白鶴歸的眼里全都是顧戚跑過來的樣子,所有的危險都抵不過此時顧戚向他跑過來時,眼眸里閃過的堅定的光。
就在他以為他們即將要擁抱到一起的那一瞬間,顧戚突然跳了起來,越過了他的頭頂。
白鶴歸在奔跑中回過頭來,他看見顧戚手中的大刀重重的揮舞起來,在半空中劃過,冰涼的腥臭血液落到了地上,白鶴歸這才發現,顧戚砍死的是一只會飛的鳥形感染者。
那種鳥十分難纏,能飛又機敏,特別會找時機,剛才在路上抓走了兩個他們保護著的師生,他們根本殺不了,沒想到居然被顧戚一刀砍死了。
月光之下,顧戚的背影挺拔,手掌穩穩地拿著那把舉刀,纖細的身體和巨大的刀刃、瓷白的面容和利落的身手形成強烈反差,他抬起頭來,臉上竟然是勃勃的戰斗欲。
羅梟,準備從后方遠處掠陣,記得帶江彧跟簡易躲好,白鶴歸,讓你的隊友準備支援我。顧戚的聲線不大,但卻讓四周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白鶴歸還沒反應過來呢,幾把匕首唰一下從白鶴歸的身邊飛過,噗噗的刺進沖在最前面的感染者。
那是一只渾身青白,身上覆蓋魚鱗,像是水鬼一樣濕淋淋的感染者。
這是個一級魚類變異者,在陸地上速度并不快,也沒什么理智,雖然看起來十分嚇人,但卻是最好殺的一類。
就在白鶴歸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看見一道矯捷的身影從身后沖來,踩著殘障機構里的花壇,一個漂亮的空中轉體,手中的刀重重的砍向感染者的腰腹,直接將感染者攔腰砍斷成兩截!
淡藍色的腥臭血液在半空中炸開,混著各種不知名的內臟,感染者砸在地上,不甘心的用兩只手繼續抓撓,但顧戚頭都沒回的將他踢開,提刀奔向了下一個感染者。
他的身影矯健,動作利落,身上繞著一股無懼無畏的氣場,逐漸蔓延全場,就連那些師生都不那么害怕了。
白鶴歸的目光追隨著他的身影,見他沖出去,不由自主的跟著他走了幾步,顧戚這兩個字在他的舌尖上滾過幾圈,他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吐出來。
白鶴歸,在我四周看好落地點砸雷,注意這個魔物的后背。前方的人語氣平淡的開口,白鶴歸的戰斗意識很好,下意識地配合。
羅梟,去刺這個感染者的背部顧戚蹂身而上,在感染者被羅梟吸引的時候,一刀從感染者的后背上挖出了一顆晶核。
就連最難對付的巨人,都被顧戚用一種奇怪的粉料給逼的節節敗退,顧戚把控著所有人的節奏,捏著砍刀,指揮著所有人打槍:一起攻擊它的眼睛,那是它唯一的弱點!
那時顧戚站在高處,整個人像是會發光一般。
最后一只感染著倒下的時候,白鶴歸抓著搶的手指都跟著泛白,劫后逢生的欣喜和殺了很多感染者的興奮混合在一起,讓他呼吸急促,胸口滾燙。
這么多強大的感染者,居然被這么輕而易舉的消滅了。
從顧戚沖出來后到現在,不過短短幾分鐘而已!
白鶴歸上調的瑞風眼掠過滿地的感染者尸體,看向了站在不遠處的顧戚。
顧戚側對著他,剛殺過人的手此時正扶起來一個小女孩,他微微低著頭,臉上帶著些許笑意,伸手擦掉了女孩臉上的眼淚。
那時月光照在他的側臉上,映著眼底里一片瑩瑩的光,像是一顆珍珠逐漸拭去灰塵,散發出他獨有的光芒。
白鶴歸不由自主的將第一次見到的顧戚和現在的顧戚做對比,這強烈的反差勾起了他心底里一絲饜足和得意。
他親眼看見一只笨拙的小兔子,如何努力的成長成一只小豹子。
原來顧戚為了能吸引到他的注意力,竟然做了這么多改變。
李哥,那就是顧戚嗎?
在李峰澤身邊,有聽說過顧戚、但沒見過顧戚的隊員悄悄問李峰澤,臉上暗暗寫著崇拜。
顧戚剛才那利落的身手深深地刻在他們的腦海里了,恨不得立刻沖上去抱大腿。
跟李峰澤和他們說的弱雞完全不一樣嘛!
李峰澤的臉漲得發紅,一言不發的甩開了身邊隊員,走向了白鶴歸。
白隊。李峰澤低聲說:我們任務完成了,再待下去夜長夢多,早點回去吧。
白鶴歸的目光收回來,緊繃的下頜遠遠點了點人群,丟下了一句清點人數,然后抬腳走想顧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