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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是本能地轉過頭去,避開了我。
本來輕松放在沙發上的手,也抬了起來,橫在身前,形成防御和抗拒的姿態。
還是和以前一樣。看明白眼前的一切后,我垂下眼睛,縮回了頭。
然后,重新在地上趴下。
這些天來,他對我的態度很親密,今天還拍我的屁股,摸我的頭,對我放聲大笑。
我還以為,強忍著不逼迫他,每天用自己的羽翼包裹他,讓他安心睡眠,自己終于有了可以和他親近一些的資格。
他對我也好了一些,但是除了他答應的每天晚上,平時我一旦有意圖地接近,他還是像原來一樣立刻豎起防御的刺。
剛才那個吻,其實我并不包含情欲。
但是他,那么厭惡我的接近,而且,幾乎是本能地害怕我。
他自己那么隨意地碰觸我,卻不允許我在平時稍微靠近一些。
但是也沒有辦法,我打起精神,繼續和他說話。
他感覺敏銳,立刻知道我不像先前那樣全方位對他打開,有一部分閉合起來,或者說曾經閉合過,還沒有完全展開,所以他也不給我好臉色看,側了側身避開我,不說話了。
唯一可做安慰的是,他沒有像以前那樣拂袖而去,還肯呆在我身邊。
我把頭伸過去蹭他,他看了我一眼,沒有拒絕。
過了一會兒,我變成人,穿好衣服,坐到沙發上去攬住他。手放到他的肩頭,他轉頭看了看,但沒有管我,我再輕輕把他往我懷里帶,他不肯過來靠住我,但對我笑了笑。
對他,要有耐心。
現在對我是最重要的時刻。
每天給他做他喜歡吃的東西,給他講我的事,在老虎的時候跑去糾纏他要他摸我,在人類的時候就溫柔地對他,他喝的水,我也幫他注意一下冷暖。
天氣微涼的一天晚上,他終于真正地屬于我。
他的手緊抓住我的肩頭,手指掐得我的肩膀生痛,像要把我的肩骨捏斷一般,我從來不知道他有這么大的力氣。
結束后,他動不了,我要抱他去洗浴,他不肯,后半夜,他才從床上爬起來,緩慢地挪到浴室去,我聽到動靜,忙跳起來去為他放熱水。
放好水,我先回了床上,但他泡著澡,很久也沒有動靜,我擔心水涼,或是他睡著了,走進去看。
我一進去,他立刻把身體向水里沉入,連臉也淹沒,我飛身上前,剛伸手抓住他的一只手臂,他卻兩手抓住缸沿,自己從水里浮了起來。
"睡著了,滑了一下。"他看向我,滿臉縱橫交錯的水痕。
我心痛起來,卻沒說什么,只把他半扶半抱地帶離了浴缸,幫他擦了擦臉,再擦干身體和頭發,擁他上床,讓他睡在我溫暖的懷抱里。
我很心疼他,也理解他的苦,希望他以后能夠快樂。
第二天,我給他看我給他準備的書房,里面有我長時間請教幾位動物學界的學者,搜羅來的他很需要,但他自己沒有,只能在研究所和外面的圖書館找,有時候還找不到的書籍和資料。我花了很久時間細細準備,光是書,就擺滿了整整一面墻的書架,還有許多稀有的,急待研究的,各國動物學家都會有興趣的資料。
他在我的帶領下檢視了整個書房后,看看我,笑了笑,對我說了聲"謝謝你"。
雖然覺得他在用他平常看老虎的我時的眼神端詳人形的我,有些奇怪,但他開心就好。
17
周末,我的一個老虎朋友來找我。
我和他已經快二十年沒有見了,見到面,我和他都很高興。
他是我們一族這一輩里最特別的老虎,他喜歡以老虎的形態活動勝過人類生活,不到成年就住進了森林不出來,他找的妻子也是一只森林里的野生老虎,不能變成人。
最近,他的妻子去世了,他很傷心,所以從森林里回來了。
我家只有我一個人,另外一個人今晚有應酬,在外面吃飯。我招待朋友吃晚飯,吃完后他要求喝酒,我于是把我最好的那瓶酒找出來,陪他喝。
朋友和我講那只老虎的事,講著講著哭起來。
我安慰他,用我的爪子猛拍他的頭,和他講我的事,告訴他事情會好起來。
他在地板上打滾,說:"沒想到那年你從領地回來,說喜歡上一個小男孩,是真的。"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