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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故事到這里就是個很完美的結局了,但編劇偏偏不打算把小甜餅甜到底,影片的最后一個片段是:男主角的爸爸升職了,有了空余的時間,打算把兒子接回來轉入東京的升學率挺高的一個學校。
木夏要回東京了。
火花紅著眼眶去車站送他,這部劇的背景年代挺久遠,學生們還做不到人手一部手機,所以木夏和花火,可以說是沒了聯系。
片尾曲奏起,女主角的獨白插入,她在紀念:她的青春中,曾有一個叫木夏的男生。
音響沒了聲音,室內的燈光重新亮起,夏油杰的眼睛被刺到了一下,下意識的抬手去遮五條悟的眼睛。
咒術師五條悟有一雙六眼,那雙眼睛很強,又很脆弱,它能夠透過任何遮擋看到建筑物后的咒力流動,也會因為強光而流出生理鹽水。
眼部猝不及防貼上了一個熱源,五條悟一怔,在發現來源是夏油杰后,他頓住了向后躲避的動作。
夏油杰緩緩挪開了手掌幾毫米,由緊貼變成了虛貼,又一點一點張開指縫,絲絲縷縷的光亮透進來,漸漸的盈滿視網膜。
約莫一分鐘后,夏油杰移開了手,喝掉了罐里的最后一口咖啡。
電影結束一分鐘,觀眾們已經走的差不多了。
怎么樣,可以走了吧。用了一點咒力,空咖啡罐在指尖轉著圈,黑發男生像是變魔術一樣表演著影后余興。
在現實世界,夏油杰也和五條悟去電影院看過電影,第一次觀影后,五條悟就被突然亮起的燈光刺得哇哇叫,從此之后他們就變成了碟片黨,買最新的碟,在宿舍用觀影機看。
五條悟還沒反應過來夏油杰的小動作所代表的含義,但他記得,他的前方坐了一家三口,父母坐在孩子的兩邊,在火花大會的片段中、木夏和火花嘴唇碰嘴唇的時候,父母不約而同的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母親笑著說:你現在還太小了,不懂這些。父親則是探身繞過了孩子,趁著孩子的視線被母親的手擋住時,與母親做了影片上男女主角一樣的事。
五條悟不是懵懂小娃,他知道,嘴唇碰嘴唇的行為叫做接吻,是情侶、夫妻會做的事情。
根據一些紀錄片和書籍的描述,這是情到深處會自然而然發生的行為。
遮擋眼睛的理由,只有這個了吧
杰是把他當作了小孩子嗎?
但這幕都結束那么久了,這個時候再來捂眼睛也太遲了吧。
接吻這種事情我還是知道的。
由于自身不理解情愛之事,五條悟主動汲取了很多外界的知識,像接吻代表著什么,寶寶是怎么來的,男女之間的交往如果這些常識可以出一門課的話,他絕對能拿滿分。
夏油杰轉罐子的手停了,哈?
他跨過五條悟的座位,主動往外沿走去,道:誰跟你說接吻的話題了?
夏油杰是在花火大會的時候回神的,自然也看到了木夏和火花接吻的那一幕。
他也早過了看個親親就會臉紅的年紀,且論年齡,這個同人五條悟比現實五條悟還要大上一歲,人生閱歷應該會更豐富才對。
五條悟抱著空了的爆米花桶跟在夏油杰后面,將空桶投入影院門口的回收箱后,才后知后覺:杰貌似不是為了遮擋接吻鏡頭才捂住他的眼睛。
那是為什么
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從旁邊傳來:啊,木夏和火花沒有在一起好遺憾啊
估計是和電影的主人公共情了,電影結束后還在座位上平靜了一會情緒,才走出影院。
邊上的男朋友安慰著她:只是電影啦,而且木夏和火花,說不定未來還會有交集的。
這就完全看編劇導演的意思了,反正這個結局,劇情上再接一個大學篇或者工作篇是完全沒問題的。
五條悟的手里被塞進一顆糖,他剝開糖紙把糖塞進嘴里,橘子味,甜甜的。
他順著剛才那個女生的話延展了話題:為什么木夏和火花會在一起?
夏油杰奇怪的瞄了五條悟一眼,雖然他沒有看完全片,但這種事情沒看過電影的人都能說出來。
他們相愛了啊。他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口氣道。
五條悟把嘴里的糖從右邊劃到左邊,又從左邊塞到舌頭下,直到甜蜜溢滿整個口腔,才小聲的似是在自問:相愛是什么?
他連更淺一步的喜歡都不明白。
夏油杰把易拉罐投入了相應的垃圾桶,一言難盡的與目光迷惘的白發男生對視。
懂了,這個五條悟又是那種「不懂情愛」的單純人設吧!
操起老父親之心的夏油杰慢悠悠的道:男生覺得女生可愛,女生覺得男生帥氣,他們就是兩情相悅,情誼傳達之后就是相愛了。
黑發男生細長的眼眸一轉,看到了一家新開的西餐廳掛出了全場七折的牌子。
悟,晚飯吃西餐嗎?
五條悟嚼碎的糖果,把糖渣吞了下去,說:可以啊。
接著他開始思考杰說的相愛。
夏油杰忽然問:你有覺得可愛的女生嗎?
五條悟:??
夏油杰開始引導:你覺得鶴田同學怎么樣?
和他一起轉校過來的這位鶴田陽可是女主角啊。
閱片無數理論滿分的五條悟有了隱隱的預感:杰,你是覺得鶴田可愛?
本來喜歡鶴田這句話到嘴邊硬生生變成了覺得鶴田可愛。
五條悟心里的小式子立刻建立好了:可愛喜歡
相愛
他覺得杰應該沒那么快到喜歡這一步。
夏油杰否認:我沒有。
雖然在之前的世界他做過不少反向助攻看五條悟的笑話,但還沒惡劣到會對摯友的女主角出手。
垂下的手臂不自然的緊繃起來,被掩蓋在外套之下。五條悟面上做出一個理解的表情:我懂。
按照各種電影的進展,他作為當事人的好友,應該是要幫杰追鶴田吧?
兩人進了七折西餐廳,坐在了雙人位上,夏油杰接過了服務員的菜單,問對面的人吃什么。
五條悟剛剛趁著夏油杰不注意,從他的口袋里翻出了一整條糖果,回答的漫不經心:我都可以。
得到答復后沒有多思索,夏油杰一口氣點完了單,服務員回收菜單離開后,兩人繼續剛才的話題。
要幫杰追鶴田這個想法的開始生根,五條悟的手一遍遍的扣著糖紙,開始尋找鶴田陽這個女生的記憶,也自然記起了她剛轉學過來朝自己搭話的模樣。
好像小時候,我家旁邊,是有個叫什么田的鄰居?
夏油杰暗道有戲,果然是天降青梅,不動聲色的開始打聽:你以前見過鶴田嗎?
被夏油杰如此詢問,五條悟便特意去回想了京都本家時的生活,也確實找到了一點零星的碎片。
大院里,還未分化出性別的短發孩子直直的望著穿著蜻蜓和服的孩子。
「父親和母親說:我們以后可能會結婚哦。悟以后會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呲啦
五條悟的指尖一用力,把糖紙摳破了。
對面的夏油杰這才發現自己口袋里的糖被順走了,他伸手奪回了糖條:甜食吃太多可是會蛀牙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