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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米爾每到一個地方,就很喜歡逛逛當地的交易市場,這能讓他很快融入到當地的氛圍之中。十八王子跟在他身邊,看他興致勃勃地邊走邊看,一直往前,竟然逐漸脫離主要干道,往更偏僻的地方去了。
十八王子緊緊地跟著他,不過薩米爾并不是想趁這個機會擺脫他逃跑,他們走到城墻外,薩米爾看著高聳的城墻,問:這里的城墻,主要是用來阻止什么樣的敵人?
十八王子解釋說:一些種族叛亂,自然災害,外族入侵,還有獸潮。
薩米爾:獸潮是那個每隔幾年都會出現的大型魔獸遷移是吧?
莫沙徹之脊倒是從來沒有經歷過獸潮,不過很久之前,龍族和人族有過關于共同抵御獸潮的約定,后來約定作廢,不過如今的人族,已經擁有了能夠自己抵御獸潮的能力。
雖然每次遇到獸潮,損失還是很大,就如同突發地震或者海嘯,極端天氣一樣,這都是無法阻止的事,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減少傷亡。
精靈島倒是不會經歷獸潮,他們那個地方,避開了很多天然災難。
十八王子說:是,算算日子,今年內恐怕就會有獸潮。
薩米爾心想不知道諾厄修忙碌起來和這件事有沒有關系,他又逛了一會,看到一片冷清的角落,一座廢棄的神殿靜靜地佇立在那里。
獸人帝國是一個信仰自由的地方,主要是這里有很多種族,每個種族都有自己的習俗,自己的規矩,自己的信仰。在王室的干涉下,大家只能互相尊重,而隨著獸人帝國和其他外族勢力的接觸,那些地方的信仰也傳入了獸人帝國,一時之間,國內信仰更加混亂。
但獸人帝國的皇室十分強勢,這里的教會完全被壓在世俗權力之下,他們一旦敢折騰,就會面臨皇室的強勢打擊。于是,進入獸人帝國的教會自然學會了另一種更加柔軟溫和的生存方式,這在整個瑞德拉斯大陸都極為少見。
時間久了,獸人帝國也形成了自己獨特的信仰體系,經常能看到作為死敵的光明教會和混沌教會其樂融融地一同參加皇室的宴會。
這里的教會,都活得還行,肯定不能肆無忌憚地發展,但也死不了,帝國那么多人口,總會有一些受眾。
薩米爾問:那里怎么會有一座廢棄的圣殿?
他還發現,所有人都避開了那座圣殿,仿佛周圍有什么結界一樣,讓圣殿看上去更加荒寂苦清。
他問出這個問題后,十八王子的臉色僵硬了一下。
就是廢棄了他支吾著說。
薩米爾:既然廢棄了,為什么不干脆拆掉?
因為國王陛下不讓拆。十八王子猶豫片刻,還是說:這座圣殿,叫神血圣殿,曾經隸屬于神血教會。
薩米爾饒有興趣地盯著那座廢棄的圣殿,黃昏已經降臨,而圣殿則被一層灰色的霧氣所籠罩,晦暗難明。
即使如此,也能夠從那些殘垣斷壁中看出來,這座圣殿曾經是多么的華麗輝煌,他還沒在獸人帝國見過這么華麗的圣殿。
神血教會我知道啊。薩米爾說:我以前來獸人帝國的時候,神血教會是聲望最高的教會,還有皇室支持,如今怎么成這樣了。
他對神血教會了解的不多,薩米爾從出生至今只信仰龍神,而龍神已經化身為莫沙徹之脊,永遠地庇護著生活在那里的龍族。當時薩米爾雖然知道神血教會,但也只是知道這么個名字,更具體的,就一點都不了解了。
十八王子立刻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腕,然后把手指抵在他嘴邊,示意他禁聲。
噓!十八王子嚴肅地說:千萬不能在任何獸人面前提到神血教會!
薩米爾沒有說話,他眼睛眨啊眨,好奇地盯著十八王子。
十八王子張了張口,然后又閉上,他目光復雜地看著薩米爾,重重地嘆息一聲。
因為神血教會,是皇室的恥辱。
剩下的,他就什么都不愿意說了。
之后,他們回到了馬車所在的位置,薩米爾若有所思地坐上了馬車,他拉開窗簾,目光越過眼前的建筑,仿佛能看到那片廢棄的圣殿。
神血教會。
皇室的恥辱。
薩米爾收回目光,忽然,他微微一頓,看向十八王子,緩緩拉上了車簾。
剛才,是不是有人跟著我們?薩米爾問。
十八王子想了想:沒有吧,我沒感受到。
十八王子的洞察力一向非常敏銳,他說完之后,薩米爾用感知魔法掃了一遍周圍的情況,確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十八王子問:怎么了?
薩米爾搖了搖頭:沒事。
他回到那個房間,晚上諾厄修回來的時候,薩米爾問他:你最近忙,是不是因為獸潮?
確實,根據大薩滿的推測,這次獸潮可能是提前出現,而且規模浩大,前所未有。諾厄修懶洋洋地趴在他身上,從下向上仰視著他,手指緩緩摸過他的喉結:不過,也不止這些事
他摸的有些癢,薩米爾微微后仰,說:我今天的對手是那個幽明蛇。
諾厄修:哦?
在戰斗過程中,我忽然能看到他的血脈能力。還有,戰斗結束之后,他在我身體內留下的毒也被清理了,你要不給我解釋一下?
諾厄修瞇了瞇眼睛,說:你讓別人把東西留在你體內了?
薩米爾:
他把胳膊伸到諾厄修面前,傷口經過那個薩滿的治療,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諾厄修撫摸著那塊傷口,放在唇邊吻了吻,然后重重地咬下去。
尖利的犬牙刺入皮膚,薩米爾悶哼一聲,手指因為疼痛而抽搐了一下。他沒有說話,就這么看著諾厄修咬破皮膚,鮮血很快流出來,將諾厄修的嘴唇染成鮮艷的紅色。
諾厄修嘗到了血液的味道,才緩緩松開口,他斜斜地看著薩米爾蒼白的臉色,再次吻了吻那個地方。
你說的那些,確實是因為我喂給你的血,我不是說了嗎,那個能讓你變強。
薩米爾低頭,伸手抹掉他嘴唇上的血,問:代價呢?
他的閱歷也足夠告訴他,這種事不可能不付出代價。
代價就是,你會離不開我。諾厄修眼里流露出笑意,他抓住薩米爾的手指,伸出明顯屬于狼犬的長長的舌頭,慢吞吞地□□著手指,將上面的血清理干凈。
薩米爾任由他用尖利的牙齒咬過手指,忽然問:我可以去圖書館看看嗎?
諾厄修笑瞇瞇地說:當然可以,只要是獸人帝國的領域內,你可以去任何地方。
薩米爾低頭看著他,想說什么,心里嘆了口氣,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諾厄修
之后薩米爾照常去白天去參加競技場,晚上就去圖書館,下午結束的早,就去街道上逛逛。十八王子感慨他這個被囚禁的人居然過得比自己還充實,不過受薩米爾影響,他也頻繁出入圖書館那些地方,在等待薩米爾的過程中,偶爾看上幾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