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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說,諾厄修確實是在努力為獸人帝國做事。
諾厄修低低地笑了一聲:因為獸人帝國,會成為我的力量,當然是越強大越好。
薩米爾:你這樣說的,好像管理一個國家很輕松的樣子。
一點都不輕松,很累,有很多事要處理,疾病,貧窮,戰爭,利益切割意外層出不窮,如果解決的不及時,就會變成災難。諾厄修半跪在旁邊,趴在他腿上,說:但這樣,總比關在高塔里好一些。
薩米爾摸了摸他的頭。
諾厄修安靜了一會,薩米爾就在燈光下看書,圖鑒上記錄了獸人現有的大部分血脈獸人帝國在某些方面的發展水平比北方聯盟要高,例如他們的書用紙更加細膩白皙,因為是用木頭做的,書寫方式也有所不同。
這里還有很多獨特的美食,獸人帝國內的不同種族血脈繁多,匯聚在一起,相互融合,產生了很多有趣的反應。
但主流血脈還是狼,獅,熊這些
過了一會,諾厄修忽然說:今天丹沒送你回來嗎?
薩米爾說:我自己回來的呀。
諾厄修伸手摸進了他的手腕,輕輕一碰,鎖鏈便自動解開。
天天戴著這個很辛苦吧。諾厄修心疼地看著他,說:但是沒有辦法,誰讓薩米爾總是想著逃跑呢,只有讓你戴上鎖鏈,我才能放心。
薩米爾:這難道要怪我嗎。
諾厄修輕輕揉捏著他手腕上的皮膚,說:要是你不總想著逃跑就好了。
薩米爾頓了頓:我暫時沒這個想法不過,即使十八王子在,你也不放心嗎?
諾厄修搖了搖頭:他雖然聰明敏銳,洞察力很強,但意志不堅定,很容易動搖。薩米爾眨了眨眼,意志不堅定是什么意思。
諾厄修翻過他的手,在手腕跳動的脈絡處用尖利的牙齒磨了一下,然后又舔了舔,薩米爾總覺得他會一口咬下去。
休息吧。諾厄修說:明天讓丹帶你出去玩。
第二天早上,薩米爾又被抓起來灌藥,他盯著那杯混雜著諾厄修血液的酒,皺著眉往后躲了一下。諾厄修湊過來,說:還沒喝習慣嗎?
薩米爾:這種東西,永遠都喝不慣吧。
諾厄修:應該沒什么味道吧。
確實里面連血腥味都沒有,諾厄修的血肯定不是單純的血液了,不過薩米爾又不是什么有特殊嗜好的種族,天天喝這玩意肯定心理不適。
薩米爾:你要不告訴我這是用來干嘛的?
諾厄修笑了一下:反正不會害你,我不是說過嗎,我的血可是好東西,它甚至能讓你變得更強大。
薩米爾:我可不想通過這種方式變強
可惜其他人不會像你這么想。諾厄修點點頭,上前一步:我喂你?
薩米爾:不了。
他從諾厄修手里拿過拿杯血酒,自己抬頭灌了下去。
這樣對比起來,他忽然覺得以前喝露水是多么簡單快樂的事啊。
等等,為什么要把兩件糟心的事放一起比較哪件更糟心呢。
薩米爾嘖了一聲,放下酒杯。諾厄修湊過來,擦干凈他嘴角的水跡,然后為他戴上了面具。
這樣也挺好。諾厄修隔著鬼面,親了親他的眼睛。然后低頭,為他戴上了手銬。
薩米爾睫毛微顫,站起身,說:我先走了。
諾厄修:嗯,丹就在外面等著呢。
諾厄修又為他披上外袍,薩米爾正了正臉上的面具,然后走出房間。
他一出門,就看了門口的丹。十八王子趴在欄桿上,面朝著外面,頭垂下去,毛茸茸的耳朵也無精打采地垂下來。他身后的尾巴因為煩躁而甩來甩去,空中揚起淡紅色的毛。
你這樣掉毛不會禿嗎?薩米爾問。
十八王子猛地跳起來,辯解道:我才不會禿!這只是掉毛期而已!
他的尾巴立刻收回到身后,耳朵也支棱起來,向內里用力收縮。薩米爾發現觀察獸人的情緒還是很明顯的,因為耳朵和尾巴都會暴露他們的想法。
薩米爾在面具下笑了笑,笑聲通過面具變得低沉曖昧,他打量著十八王子茂盛的淡紅色卷發,又想到了諾厄修覆蓋全身足以當被子用的大尾巴,心想他們獸人族難道都是這么毛發旺盛?
薩米爾和十八王子坐上了馬車,十八王子靠在角落,尾巴老老實實地垂下來,盡可能只占據小小的一片空間。
盡管如此,馬車內仍然揚起了一些淺紅色的毛發,薩米爾盯著陽光下飛舞在空中的尾巴毛,問:這就是掉毛期?
十八王子抱住自己的尾巴,委屈地嗚咽一聲。
他也不想這樣的,但這種事完全不是他能控制的嘛。
到了競技場上,他們還是坐在之前的位置,薩米爾將看到了一些血脈和自己在圖鑒上看到的一一對比,偶爾問十八王子一下,發現那本圖鑒上的記載已經有些過時了,帝國在這十幾年里,已經產生了一些新的血脈。
所以,即使是獸人,也不一定認識所有的血脈是嗎?薩米爾問。
十八王子:那當然,畢竟有那么多,大家還是只關注比較多的,或者和自己息息相關的一些血脈。
薩米爾長長地哦了一聲,他摸了摸自己的面具,指向下面正在戰斗的兩個獸人,問:他們可能戴著面具參加比賽嗎?
當然可以,畢竟有些獸人就是不想露臉。十八王子說完之后,驚恐地看著他:你要做什么?
薩米爾心想,十八王子真如諾厄修所說,非常敏銳,但缺點也很明顯。
薩米爾站起身,脫下外袍,說:我有點事,先走一步。
十八王子站起來:你別亂走,你,你身上還有鎖鏈呢。
正因為如此,你沒必要擔心我逃跑。薩米爾抬起手,露出里面的鎖鏈:我保證不出這個競技場的范圍內。
十八王子:你要去干什么?
薩米爾面色如常:方便一下,難道你要陪我一起去嗎?
十八王子嗚咽一聲,眼睜睜看著薩米爾走開。
這就是他的缺點了,如果是諾厄修的話,肯定能攔住薩米爾,而十八王子,只能淚眼汪汪地看著薩米爾離開,然后撓頭思索要怎么和諾厄修交代。
他大概能猜到薩米爾要去做什么。
十八王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偷偷跟上去了。
薩米爾離開看臺之后,為自己施展變形術,他站在一片光滑的鏡面前,看著自己頭頂上兩個圓圓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