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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安也安詳地雙手合十,放在腹部,雙眼放空地問:我們到底是怎么闖進灼熱鴉巢那種地方的?
薩米爾嗯了一聲:不是因為你走錯了路?
維安:誰知道那里剛剛就有一個空間節點啊!
薩米爾:你的運氣,我確實見識到了。
維安:呵呵,上次不小心闖進了無盡尖塔,差點出不來可是你的功勞。
薩米爾:彼此彼此。
維安:幸會幸會。
維安伸出手,薩米爾和他擊掌,啪地一聲脆響之后,兩人并排躺在地上,抬頭仰望明凈的天空。
在解決了古堡事件之后,維安說他要去精靈島,是為了學習精靈族的語言和文字。
精靈的詩歌在文學史上可是有很高的地位的,我現在已經陷入了某種瓶頸,那些技巧和經驗不能再幫助我提高了。為了變得更強,我必須去精靈島一趟,好好學習一下精靈的詩歌,感受他們的文字和韻律。
而維安之所以會在南方聯盟,也是從北方聯盟到精靈島需要途經這里。他很早就動身了,基本上是把那些手稿寄給薩米爾之后,就準備出發前往精靈島。他一路走得很慢,邊走邊記錄身邊的事,再用薇薇安的身份吸引一些新的聽眾,因此才剛好和幾個月后才離開北方聯盟的薩米爾他們碰到。
聽維安這樣說了之后,薩米爾便提出大家干脆一起走,維安這幅樣子在外面闖蕩,怎么看都很危險。
維安當然是很高興,唯一不太高興的只有蘭洛。
蘭洛還以為這會是一趟只有他和薩米爾的旅程呢。
薩米爾之后便見識到了維安平時是怎么創作的,只能說,看上去就像個瘋子。早上他還在興高采烈地說自己有了一個新想法,下午的時候他就掩面哀嚎寫不下去了,晚上他又振作起來,奮筆疾書。短短一天的時候,能看到他的情緒不斷轉變,比他故事里的情節波折還多。
維安還常常為了某個地方應該選哪個詞匯而來騷擾薩米爾,基本上就是拿著兩個類似的詞問他哪個好一些,薩米爾大部分時候都選不出來,只能憑感覺隨便選一個。維安就又埋頭糾結,完全沒聽從薩米爾的建議,甚至大部分時候,他都一臉絕望地說那兩個詞匯都棄之不用。
他扔掉的內容遠比寫出來的內容更多,有時候薩米爾也能看出來問題,有時候薩米爾只覺得寫得完全沒問題,非常精彩,但維安會說出自己的問題,然后抱著他哭:寫不下去了嗚嗚嗚。
他每天都在寫,有時候戰斗剛剛結束,他就急忙把剛才的經歷寫下來,更過分的時候會在戰斗的過程中偷偷跑到一邊,在鎖鏈的掩護下偷偷記下靈感。哪怕沒寫的時候,他也在長時間的思考。
薩米爾完全沒有想過,游吟詩人的生活居然是這樣的當然也有可能是維安比較奇葩。維安有時候會很快樂,但大部分時候都處于沒有想法寫不出來寫出來然后撕毀的痛苦狀態。
有一次,他看到維安上午還好好的,開始下筆之后,慢慢地臉色才是發白,手和腳也在發抖,渾身不停地冒冷汗,整個人處于一種奇異的緊張狀態,后來甚至直接昏迷過去。
薩米爾把維安救醒之后,心有余悸地說:你怎么會昏迷過去?
就是忽然頭腦發暈,一口氣沒喘上來。維安笑嘻嘻地安慰他:沒事,以前也有過,我都習慣了,放著不管我也會醒來的。
怎么會這樣。薩米爾說:我一直以為,你當游吟詩人應該還挺輕松的。
維安聳了聳肩:不可能輕松吧。
你已經不是寫了很多故事出來嗎,而且都受到了大家的喜歡,這種事情不是和戰斗一樣嗎,積累經驗之后就越來越輕松了。
維安抹掉額頭的冷汗:但每一次的敵人都不一樣啊,而且敵人越來越強的話,不就只能從頭開始學習嗎。
薩米爾看著他:看上去很痛苦的樣子。
維安搖了搖頭:不啊,很快樂的,哪怕是緊張到昏迷過去,也很快樂。
薩米爾微微沉吟。
維安笑著說:你也是一樣的吧,做一些別人難以理解的事,但你知道自己是快樂的。
也許正是因為這樣,他們才成為了朋友。
就在這段同行的短短時間中,薩米爾和維安相互了解得更深了,感情進展飛快。兩個人沒事就一起聊天,精靈蘭洛和半惡魔加西亞則默默地看著他們。
風輕輕地從臉頰吹過,蘭洛坐在薩米爾身邊,為他遮擋刺目的陽光。薩米爾還在回想他們之前是怎么進到灼熱鴉巢的,為什么這種平平無奇的地方怎么會有空間節點啊!
緩了幾分鐘之后,維安問:你有傳送卷軸怎么不早拿出來?
薩米爾解釋說:傳送卷軸一段時間內只能用一次,哪怕是這種短距離的傳送,我已經卡著最極限的時間拿出來了。這和時空法則有關,我也沒辦法。
維安有些納悶:可是我看有些修習時空系的魔法師,為什么他們能夠快速頻繁地進行短距離瞬間傳送?
不一樣啊,時空系魔法師和魔法卷軸當然不一樣啊!薩米爾坐了起來,狠狠地錘了一下地面:時空系魔法是最精妙最神奇的魔法了!然而時空系魔法師人數是最少的,難道你以為魔法師們是不喜歡嗎,是沒天賦啊!
不論是時間還是空間的規則,每個時代都只有極少數人可以掌握,那完全是上天的寵兒,生下來就注定和普通生物不一樣的存在!
維安還從來沒聽過這方面的事,也坐起來問:那位傳奇魔法師呢,他也不行。
他是另一方面的天才,也會使用一些時空系魔法,但他還是更擅長心靈系魔法。薩米爾感慨說:他和普通人不一樣,如果沒有天賦,他會用另一種方法掌握時空系魔法。
什么方法?
智慧。薩米爾迎著維安你在說什么玩意的眼神,認真地說:你知道人定勝天這個詞嗎,如果這世界上有一些固有的規則,羅德斯特絕對是唯一能打破這些規則的人。我已經遇到過很多性格不同想法不同的人,但沒有誰像他那樣,意志堅定,目標明確,他能為自己想做的事付出任何代價,這種人,我實在很難想象他失敗的樣子。
維安:
薩米爾,你快回頭看看蘭洛的表情啊!你越說他的眼神就越可怕了!
是嗎?維安小心翼翼地反問了一句。
我還挺敬佩他的。薩米爾站起來,說:主要是,傳奇魔法師那種人的夢想,和咱們不一樣。
維安頂著蘭洛冷到極點的眼神,好奇地問:怎么不一樣?
薩米爾說:你看,你的夢想是成為非常厲害的游吟詩人,寫出更厲害的作品是吧。
維安:差不多吧。
薩米爾:我的夢想是走遍瑞德拉斯大陸,要是能走出去就更好了。
維安:我還以為你的夢想是讓瑞德拉斯大陸每個種族都有幾個受害者。
薩米爾茫然地看著他:受害者?
維安連忙擺手:沒什么沒什么,我胡說的。
薩米爾知道他心里肯定在腹誹什么東西,游吟詩人的肚子里壞話總比好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