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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等薛寧發(fā)話,妖犬就站起來撒丫子狂奔,跑了一段直接上了天,薛寧忙抓緊了它的后頸毛才不至于掉下去。
回頭一看,見小師弟御劍跟在后頭,她也就安心了。
哮天犬奔了許久,魔域那點地兒都不夠它活動筋骨,這會兒逮著機會了跑得比哈士奇還瘋。
直到暮色下沉,天邊出現(xiàn)兩三點星星,它才放慢了腳步,拿鼻子細細聞著,然后回過頭來,看著薛寧有些猶豫,味道這么重,將蒲灰的氣味也都蓋了去。
薛寧也聞到了。
一股腥風吹來,帶著鐵銹的味道。
他們剛穿過一片密林,來到某座小鎮(zhèn)的鎮(zhèn)郊上空。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掌燈時分,面前這座小鎮(zhèn)卻是一片漆黑,遠遠望去,唯有一座酒樓還是燈火通明。
太安靜了。
一種不祥的預感盤桓在薛寧心頭。
她讓哮天犬落了地,驅(qū)著它進小鎮(zhèn)。
路過界碑時她瞥了一眼,原來這處名為云水鎮(zhèn)。先前在寧雪的札記里也見她提過,說是無需靠靈氣維持,便能四季如春,寧雪還將它標記在了下山歷練的心愿單里。
蒲灰是聽寧雪提起過,找到這來了?
剛走進小鎮(zhèn),薛寧就呼吸一滯。
整個云水鎮(zhèn)一片死氣,沒有半點活人氣息,路上歪倒的人都已干癟,看起來已經(jīng)被放干了血。
這死狀與先前在泯水鎮(zhèn)地下冥殿看到的那些修士尸體并無二致。
是正清宮。
她毀了她們的血煞陣,她們就用這些無辜凡人的怨魂血液重筑血煞陣。只是這些凡人又怎能填滿血煞陣?
哮天犬似乎也感受到什么,步履沉重,站在街頭,腳下都有些發(fā)抖,一整座城全是尸體,這是它以前未曾見過的。
薛寧索性爬下狗背,來到一戶人家門口,敲了敲門。
毫無懸念,壓根沒人開門。
“都死了。”蒼決不知何時也下了飛劍,站在她身后捏了捏她的肩膀。饒是他當魔尊三百余年,也未見過這般場景,當年妖獸禍亂,還未來得及肆虐魔域,便被他趕進萬獸窟了。
薛寧沒有勇氣推門進去確認,點點頭,望向這座小鎮(zhèn)唯一的光亮——悅來樓。
“我想知道那里面有什么。”
兩人帶著哮天犬來到悅來閣門口,看著緊閉的大門,哮天犬突然吠叫起來,聲音振聾發(fā)聵,在安靜的云水鎮(zhèn)里回響。
薛寧在心里默默念道:蒲灰啊蒲灰,可千萬別讓我在里邊看到你。
蒼決見她猶豫,率先推開悅來閣大門。
里面的景象與外面差不了多少,只是燈火通明,酒樓內(nèi)每個人的死狀都清晰可見。兩人踏進去,每抬起一次腳步,就帶起些微黏膩。
人看起來已經(jīng)死了兩天了,這些血居然到現(xiàn)在都還沒干透。
薛寧在一樓搜尋一番,沒見著蒲灰,心里隱隱生出幾分希望,腳步一挪,又上了二樓。
一只手突然伸到她眼前,擋住她的視線。
“走吧,別看了。”
薛寧沒有動作,只立在原地,聲音平靜,“你已經(jīng)看到了?”
“嗯。”
薛寧抓著蒼決的手臂,緩緩拿開。
二樓也東倒西歪躺了一地人,唯有正中坐著一個人,拿劍杵著地,仰著頭雙目圓睜,死死瞪著前方。
她臉上的易容都沒洗去,嘴唇發(fā)白,身上有十幾處血洞,白衣都被染成了紅衣。
薛寧走上前,將蒲灰的眼睛蓋上,心里堵得慌。
“你怎么還是沒逃過?”
她拿了帕子,沾了溶液,將蒲灰臉上的易容一點點擦去,露出她原本的容貌,又拿了一方繡帕蓋在她臉上。
這是個小得不能再小的角色。
原小說里就只提了蒲灰一兩句,死的時候,系統(tǒng)都沒有提醒。
薛寧突然蹲在她身前,悶頭大哭。
這什么破劇情走向?這個世界怎么跑偏成這樣,一個小配角都不肯放過。
蒼決蹙著眉,伸手順著薛寧的后背,突然眼神一凜,看向窗外。
薛寧此時也感到不對勁,放出神識搜尋一番,收了眼淚站起身來,與蒼決并排靠在一起,“來了十幾個?”
“嗯,修為都不低。”
蒼決捏了個決,手中已多出幾根冰針。
與此同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犬吠。
作者有話要說:快結(jié)局了,是he,先打個強心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