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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灰點點頭,一個猛子扎進水里,薛寧也跟著跳了下去,在完全沉入湖里之前,她聽到岸邊傳來另一道水花濺起的聲音。
應是小師弟也跟上來了。
薛寧跟著蒲灰游了一段,期間上來換了幾口氣,終于看到正清宮埋在水底下的那部分。
先前那次過來還是晚上,水下黑乎乎什么也看不清,薛寧也就沒留意到。現在一看,正清宮竟然在水下延伸兩層,且還有另一個入口。
正清宮在湖底的部分被一個淡綠色的結界罩著,薛寧正想著如何破這結界,就見蒲灰直接穿了過去。
原來這結界只防水,不防人。
薛寧也跟著進了結界,來到蒲灰旁邊,“你們正清宮底下大門居然都沒人看守?”
“不需要。風掌門早年間在外招惹了仇家,擔心被人找上來,才在水底下又開了個門,以便逃脫,水下這個門極少有人知道。”
蒲灰從腰囊里掏出個令牌,在薛寧跟前亮了亮,“這令牌,只有正清宮掌門長老的親傳弟子才有,由弟子自己的靈力凝成,又打上了風掌門的印記,身死即消。”
“親傳弟子也就幾人,無需防范。”
薛寧想起在天罡派領到的那枚引客令,“嘖”了一聲,“怎么其他宗門都花里胡哨的,就我們蓬萊宗什么都沒有。”
蒲灰看了眼薛寧的腰囊,“你們是把精力都用在蓬萊令上了。千百年來就傳下那一枚令牌,每一任掌門走前都將靈力傾注其中,比其他門派不知強了多少。”
薛寧有些訕訕,歷代掌門的靈力結晶此刻就在她兜里,她也不可能直接把這東西帶走,在結局前還得想個法子還回去。
蒲灰將令牌舉到大門前,兩扇門緩緩打開,發出沉重的吱呀聲。她往里探了個頭,確認這會兒附近沒人,才又朝薛寧招了招手。
薛寧跟了進去,繞過一個石室,來到一個不大的殿落,突然意識到這就是那日她與小師弟炸破密室掉下來的那個大殿,大殿正中擺了個石像,兩邊還設了書架。
再仰頭一看,原先炸出來的那個口子已經被補上,墻上還有修補的痕跡。
蒲灰領著薛寧來到階梯前,剛要上去,又聽到些微細碎的談話聲。
“今日是休沐日,要不要出去玩?”
“不好,若是被萬長老發現可有一頓罰的。”
聲音有些小,也不知是何處傳來的,薛寧頓了腳步,屏住呼吸,有些擔心地看了眼蒲灰。
蒲灰沖薛寧比了個噤聲的動作,壓低了聲音,“沒事,這一層一般不會有人過來。也只有在萬長老授課,或是商議要事之時,才會將眾弟子召集至此。”
薛寧點點頭,真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她將時間靜止了,直接把蒲灰扛走也不是不行。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薛寧還是將身上的衣服化成正清宮的服飾。
“你什么時候拿的這衣服?”蒲灰回頭一看,有些詫異。
薛寧低頭捻了捻身上的衣服,“憑空化物,需用靈力維持,快走吧。”
蒲灰聽到這話更是驚訝,“你都會憑空化物啦?你現在是什么境界,已經到渡劫期了?不是,你們蓬萊宗修煉速度都那么快的嗎?”
她先前聽說柳書韻一個月內連著煉氣筑基已感到不可思議了,這還有一個更過分的,前些日子還是元嬰期呢,現在是連著跨了幾個大境界。
“也不是,我是靠采陽補陰提升的修為。”薛寧也懶得解釋了,隨口編了個理由。
蒲灰一邊走,一邊還在胡亂猜測,“跟誰,跟你小師弟?不可能,他那點靈力不夠塞牙縫……難道,你扮作段沉雪時真跟魔尊……”
她掩了口,看向薛寧,語氣也變得神神秘秘,“你小師弟不知道這事吧?你放心,我不會跟他說的。”
“我知道。”
身后傳來泠泠男聲,蒲灰意識到蒼決還在,終于閉嘴不說了。但心里還是好奇得不行,是什么令云竹小師弟知道薛寧出軌魔尊后還不離不棄?
薛寧看著蒲灰的表情變化,感覺這小道姑腦子里還不知道在瞎猜些什么,揉了揉眉心。
算了,反正在蒲灰眼里她早就是個朝秦暮楚水性楊花的女修了。
蒲灰一路走,每隔一段距離就扔下一個符紙,帶著薛寧上了一層階梯,繞過一條狹長彎曲的回廊,又從一個階梯下去。
空氣中有股令人不安的氣息,越來越近。
薛寧隱隱覺得,血煞陣應該就在這附近了。
這七彎八繞的,要是讓她和小師弟自己來找,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著,哪怕是蒲灰將地圖畫給她,這上一層下一層的也該繞暈了。
她回頭望了望身后,雖看不到人,但她知道小師弟一直跟在身后,心里也平靜不少。
幾人又走了一段,終于來到一個石門前,還未靠近,就已感受到一陣壓抑。
“就是這了,我先頭貪玩,誤打誤撞闖到這來,這才窺見風掌門和萬秋水在這設置的血煞陣。”
門上有結界,一絲黑氣帶著血霧叫囂著想從門縫鉆出來,碰到結界,又縮了回去。
薛寧似乎聽到里頭有無數怨魂在咆哮。
“這門怎么開?是用你這令牌嗎?”她看了眼蒲灰手中的令牌。
蒲灰沉默片刻,搖搖頭,“這道門估計只有風掌門和萬秋水才能開……你先前是怎么炸掉那個密室的?”
“……你是想將所有人都引到這邊來嗎?”薛寧有些咋舌。
“這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
蒲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