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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細細辨了一下,發現山門附近還是有人守著的,只不過并未露面,只拿這些陷阱來招待人。
在階下徘徊幾步,周圍除了風吹樹搖的窸窸窣窣,再無其他動靜。看來陷阱范圍也就在百級階上了。
薛寧仰頭,聲音不疾不徐,聽起來清脆卻極有穿透力。
“蓬萊宗親傳弟子寧雪前來拜訪,急事在身,事先未送上拜帖,實屬唐突,還請幾位守門仙友見諒。”
一開口連她自己都有些不習慣,這措辭雖謙卑恭謹,聲音卻像是來下戰書的,咄咄逼人。
薛寧撓撓頭,渡劫期的體質就是不一樣,以后動作言語還得收一收。
因著先前圍剿魔修時,天罡派田掌門不由分說就要將柳書韻結果,她對這整個門派都沒什么好感。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今她還不想得罪人,還是依著他們的規矩來。
片刻后,百級石階兩邊,長度各異的石條漸次翻轉成斜坡,只留了中間細細的一條小道蜿蜒而上,夠一人通過。
山門處有兩個守門弟子從石柱暗門閃出,朝薛寧拱了拱手,其中一個開了口。
“原來是蓬萊宗的寧雪仙友,掌門有請。”
薛寧沿著面前的蜿蜒小道行至山門,其中一個守門弟子將一枚沉甸甸的黑色令牌交到薛寧手中。
“這是本門的引客令,拿著它可抵達正堂。山門少不了人,寧雪仙友多擔待。”
薛寧捏了捏手中令牌,只覺上頭紋路細膩,看不出是什么材質,細細一瞧,上頭還刻著個指甲蓋大小的長劍。
天罡派弟子多為金靈根修士,擅煉器、鑄劍者居多,這種稀奇古怪的令牌也不知有何用處。
這樣想著,就見令牌上的長劍轉了個方向,循著劍尖直指的方向看去,是一道長廊。
嚯,原來是個導航。
薛寧跟著令牌一路來到正堂,踏進去一看,田掌門已等在那,客座上還坐了個柳書韻。
“晚輩寧雪,見過田掌門。”
田掌門頷首,伸手指向柳書韻旁邊的位子,“寧雪小友不必多禮,還請入座。”
薛寧在柳書韻旁邊坐定,柳書韻就回頭望了過來,“五師姐怎地來了天罡派?”
“重鑄伏魔劍茲事體大,多個人看顧也是好的,我又恰好對伏魔九幽有些了解,便過來了。不知師妹可找到合適的鑄劍師了?”
薛寧這話聲音不大不小,一是在向田掌門表明來意,二是敲一敲天罡派的人,別動什么不該有的心思。
柳書韻點點頭。
“來前師尊已經同田掌門傳過紙鶴,田掌門大義,聽說是重鑄伏魔劍,找了天罡派最好的鑄劍師,什么報酬也不肯要。”
田掌門手一擺,嘴角彎了彎,“斬妖除魔乃每位人界修士的責任,怎好提報酬?”
薛寧也無心附和吹捧,一心念著通關的重要道具伏魔劍,“這么說,伏魔和九幽已進了煉器室了?”
“已經交給莫長老了,說是今日便能取劍。”
柳書韻起身朝田掌門拱手,“此事晚輩感激不盡,田掌門既不要報酬,日后若有用得上晚輩的,晚輩定竭力相助。”
薛寧聽到這,打開系統看了看,助柳書韻說服鑄劍師的任務還在,狀態也無甚變化,心下便有些懷疑。
現在剛過午時,天罡派既然說了今日取劍,再多等幾個時辰也能接受,總不好現在就直說不鑄劍了想將伏魔九幽要回來。
田掌門事務繁忙,說了幾句便走了。
離成劍還有幾個時辰,二人被安排在兩個客房暫且歇下。
薛寧在客房內坐立不安,看著一動不動的任務欄,總覺得事情不太對。
“有問題,問題很大。”
胖橘從背包鉆出來,小心地蹲在圓桌與木床之間的縫隙,輕輕掃著尾巴。它現在已經習慣這個體型,能控制住自己不搞破壞了。
薛寧抬眼,看向胖橘,“你也覺得不對勁?”
胖橘挺著胸,一臉得意。
“這點事能瞞過我的眼睛?雖然我整日在背包里睡覺,可也沒少關注外邊的事。你想想,以往我都能聞見小竹子的味兒,這會兒怎么就沒了?小竹子沒跟來?你們分手了?”
“……算了你還是回去睡覺吧。”
這都哪跟哪,她跟小師弟現在充其量就是一段露水情緣,都沒在一起怎么分?
不過,小師弟的表現確實有些奇怪。
薛寧抬手撫向額心埋著靈符那處,用手指描摹著靈符的邊沿,隱隱有些不安。
一道靈符能擋下幾重天雷,不可能毫無損耗,而它現在居然還好好的,看著連個符紙邊兒都沒傷著。
這到底是什么符?
薛寧掏出寧雪的手札,翻到最后一頁,將看到的靈符圖案依樣畫了下來,又將手札舉在眼前看了看,感覺與額心那道靈符相比還是有差別,又放在一邊了。
不知道系統里會不會有這圖案的記載。
薛寧翻了翻系統百科,看著好幾千的頁碼數,揉揉眉心,硬著頭皮細細查找。
系統里是有識圖功能的,但這靈符埋在薛寧額心,她本人都只能看個大概,系統更是沒法直接掃描。
她只得一頁頁翻,翻到眼睛酸澀也只翻了幾百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