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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知道,阿桐是誰?怎地你就一直追著我們問?”薛寧此時已經(jīng)重傷,疼得嘴唇發(fā)白臉上冒汗,但還是一臉漫不經(jīng)心。
就連蒼決看了都生出幾分不忍,往前半步,站在薛寧身前。
薛寧心道他一個煉氣期逞什么能,又將他拉到自己身后了。
莫風目光如炬,伸手在薛寧衣服上摘下一小撮鳥羽,“當本座不認識么?這是阿桐的羽毛?!?
薛寧看了眼一旁的廢墟,有些心虛,該如何在不激怒妖王的同時委婉地告訴他小百靈鳥已經(jīng)死了。
也不知道柳書韻還能撐多久。
“事情是這樣的,你家百靈鳥她shā ? rén了,我們就把她捆了起來,原本也沒打算把她怎么著的,結(jié)果她自爆了。現(xiàn)在就在廢墟下。”
莫風聽完,半晌才問道:“她……殺誰了?”
“石云鎮(zhèn)上,一名叫李永真的老人家。”薛寧強撐著,感覺頭暈目眩,旁邊的蒼決見她有些站不住,伸手扶著她。
莫風垂眸,“果然是他。四十多年過去,她還是一直惦記著這人?!?
“當然了,你們那個什么長老嬤嬤一直給你家百靈鳥說是她爹害死的她娘,她肯定記心里了?!?
不僅告訴百靈鳥這些,還將一身修為給了她,原本她也不必落得如此下場的。
“長老嬤嬤?阿桐便是我族長老,其他長老皆與她年齡相差無幾,又是哪里多出來的一個長老嬤嬤?”
莫風看向薛寧,眼神凌厲,“你這修士滿口胡言,哪句真哪句假?阿桐真是自爆身亡的嗎?”
不是,到底誰滿口胡言?長老嬤嬤也是百靈鳥告訴她的。
薛寧聽得云里霧里,他們族里的長老都這么小的嗎?
她張口剛要反駁,就見莫風又施放了個術法,蒼決忙摟過薛寧的肩膀,帶著她躲過這次攻擊。
“是不是自爆,挖開廢墟便知,我們就不奉陪了。”蒼決留下這句,帶著薛寧疾行一段,踏上飛劍,速度竟比莫風還快。
薛寧終于是撐不住,眼前一黑,歪倒在蒼決懷里。
……
再次醒來已經(jīng)到了小客店,天色已晚,房內(nèi)已經(jīng)燃起幾盞油燈。
薛寧活動了一下手腳,感覺肩膀沒有那么疼了,就是被莫風術法擊中的地方還隱隱有些灼燒感。
莫風是火靈根,用的也是火系術法,傷害極強。
薛寧有點慶幸,自己居然在一個化神期的妖王手上活下來了,許是對方有話要問,因此并未下重手。
偏頭看了眼,發(fā)現(xiàn)師弟正盤坐在一旁的竹塌上,看上去已經(jīng)入靜了,為了不打擾他,薛寧撐起身子,躡手躡腳下了床,給自己倒了杯水。
水柱汩汩倒進茶杯時,蒼決耳朵一動,睜開眼睛,神色警惕,見是薛寧才緩和下來。
薛寧喝了口水,“原不想打擾你的,沒想到你耳朵這么靈?!?
“習慣了。”以前在魔域還未爬到魔尊這位置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有無數(shù)魔修想要他的命,他睡夢中都得時刻提防。
成為魔尊后這種情況更甚。
薛寧放下茶杯,扯到肩上的傷口,疼得倒吸了口氣。那只百靈鳥攻擊她時是真下了死手。年紀雖小,卻狠毒至極。
不過,后面莫風說的又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們妖族沒有個長老嬤嬤,那阿桐口中所說的長老嬤嬤又是怎么回事?
薛寧一敲腦袋,感覺越想越復雜,而且,隱約感覺有什么事情被忽略了。
淦!柳書韻!
“師弟,柳師妹還在城隍廟廢墟底下!我得回去找她。”系統(tǒng)還沒有任何動靜,那就是柳書韻還活著。
而莫風此時應該也已經(jīng)離開了,柳書韻現(xiàn)在是命在旦夕,她得趕緊將柳書韻救出來,晚了可就不止是一條人命的事,而是世界崩塌了。
蒼決從竹塌上起來,整整衣角,“我去吧。”
“那你可要多加小心,先遠遠瞧一眼那只蒼鷹在不在,不要愣頭愣腦跑過去,若是他還在,你立馬傳紙鶴給我,我另想法子?!?
“……知道了?!鄙n決應下,退出房間。他在五師姐眼里就這么不靠譜?
蒼決踏出房門沒多久,胖橘就從系統(tǒng)背包里鉆出來,“我說你是不是被莫風打傷腦袋了,柳書韻原本就會在這里受傷,然后被男主撿回去的。要我說多久,你才會自覺去預習?”
薛寧拎起胖橘,“你知道柳書韻會被莫風救回去也不早說,枉我跟他周旋那么久,還挨了一個火系術法,差點就死了?!?
“鬼知道你是想著救柳書韻,我還以為你是學了點新的術法想找男主切磋切磋,自己不看劇情怪我咯?”胖橘一臉嫌棄。
“放你的狗屁,我一個元嬰期去找化神期切磋,是嫌命長嗎?”
話音剛落,外邊響起“叩叩叩”的敲門聲,聽起來很是急促。
薛寧趕緊閉了嘴,胖橘也一溜煙鉆進系統(tǒng)背包。
“叩叩叩”!
見薛寧沒回應,對方又敲了門,這大晚上的,也怪嚇人的。
“誰呀?”
薛寧起身開了門,外邊站了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見到她就立馬跪了下來,嚇得她往后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