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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寧還趕著回太虛峰扮回段沉雪,見大伙散了,也跟著出了大衍峰,隨后蹲著等周圍沒人的時候,翻進阮青玄的院落。
剛一落地,就見阮青玄站在檐下瞪大了眼睛看她。
“寧雪,何事尋我?”
薛寧支吾了半天,指指客房的方向,“其實我是聽說藥王谷的段長老來了,想尋她討教一下煉丹之術(shù)。”
要命,因為要避開其他弟子,薛寧耽擱了好一會兒,方才在墻頭沒見著阮青玄,以為她有別的事還沒回,哪知道人家就站在檐下。
阮青玄斂了眉,“你什么時候開始對煉丹之術(shù)感興趣了?”
薛寧嘆口氣,可能是從她承接段沉雪劇情線開始吧。
“近日水系的術(shù)法學得有些疲,到藏書樓轉(zhuǎn)了轉(zhuǎn),偶然間看到的煉丹秘籍,便突然起了興致。”
阮青玄打量著薛寧,見她確實一副誠懇求知的模樣,眉頭稍微松了松。
“那你為何不走正門,偏要□□?”
“……我怕別人知道我來請教煉丹術(shù),笑話我,說我本末倒置,放著正經(jīng)的水系術(shù)法不練跑去研究別的門道。”
薛寧此刻垂了首,面上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阮青玄想起從前自己鉆研醫(yī)術(shù),也被人當個笑話,說是沒這個天賦,不自量力,頓時有些感同身受。
嘴張了張,終是沒再盤問。
“段長老受了傷,現(xiàn)正歇息著,你也別去打擾她了,你既有心修習煉丹之術(shù),也別顧忌著別人的看法,回頭我再尋個機會跟她提一提你。”
“至于能不能成,還要看你自己。”
薛寧朝阮青玄躬了身,“多謝阮長老。”
隨后退了出去。
阮青玄搖搖頭,這寧雪真是讓人頭疼。
她看了眼天色,尋思也該招待段沉雪用晚膳了。走到客房門口,伸手叩門,卻未見里邊有任何動靜。
“阿雪?”
無人回應(yīng)。
阮青玄慌了,復又急急敲門,“阿雪,你別嚇我,若是醒著便應(yīng)一聲。”
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聲音。
阮青玄擔心段沉雪傷情惡化,人在里邊昏迷了,于是直接推門而入。
房內(nèi)卻是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
薛寧出來后,唯恐回自己的院落化完妝再過來路上又會出什么幺蛾子,只得尋了處隱蔽的角落貓著,掏出手鏡準備開始在臉上描畫。
結(jié)果剛一拿起眉筆,就聽一個清泠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師姐?”
薛寧手一抖,手鏡落在地上,碎成幾片,眉筆也歪了歪,將柳眉畫成了一字眉。
偏頭一看,是云竹。
“你怎么在這?嚇死我了。”薛寧拍拍心口,還好她剛開始畫,什么都看不出來。
“回主峰時碰見師尊,師尊知道師姐衣裳破了,隨口命我去取了一套新的給你送去,結(jié)果到處尋不著你。”
“問了一圈才知,有人看到你往太虛峰來了。”
云竹在太虛峰繞了一圈,看到薛寧從阮青玄的院落出來,身上穿的還是下午被燒了幾個洞的那套衣裳,鬼鬼祟祟跑到幾塊大山石的縫隙處躲起來。
云竹好奇,便跟了過來。
薛寧一臉坦然,若無其事將手上的工具收起。
“師尊讓你送衣服,你直接把衣服擱我門口就好了嘛,沒必要特地跑一趟。”
她以為自己來時已經(jīng)夠小心,結(jié)果還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行蹤。
“師姐方才在做什么?”云竹盯著薛寧的一字眉,感覺晃眼極了。
“補妝啊,沒見我折騰一下午妝都掉了嗎?”薛寧說起瞎話來眼睛都不帶眨一下,小鹿般靈動的眸子配上一字眉,更顯得那一抹黑十分礙眼。
鬼使神差般,云竹伸手想擦去那道畫痕,卻發(fā)現(xiàn)擦不掉。
拇指離開眉心,留下余溫。
薛寧怔了怔。
“你……做什么……”她說話難得磕絆了下。
“師姐用的石黛,還挺特別。”云竹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發(fā)現(xiàn)上邊一點黛粉都沒沾到。
薛寧用的不是石黛,而是先前在其他小說世界里得的易容顏料,得用特殊的洗液才能洗去,云竹這么輕輕一蹭,自然是蹭不下來。
她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垂下眼眸,“女孩子家用的東西,師弟自是不了解,沒見過這種黛粉也正常。”
“行了,既是來送衣裳的,送完就走吧。”薛寧向云竹伸了手,示意他將衣服拿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