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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寧蹙眉,莫名其妙多了個親傳的小師弟?
這事不太對,原小說里的鐘承明只有六個弟子,柳書韻便是最后一個。
如果連這種基礎設定都能變,那么在她被關禁閉的這一年里,不知又有多少劇情走了岔路?
回了溫寧居,薛寧一進門就被滿屋灰塵嗆到咳嗽。
她施了幾個清潔術,將滿屋的灰塵都打掃干凈,隨后坐到桌邊,從腰囊里掏出一枚儲物戒出來。
這是一年前柳谷主交給她的,儲物戒上鑲著三顆上品靈石,只是靈力皆已耗盡,現在不過是幾顆普普通通的石頭。
指環上纏了一條銀色的蛇,與那日所見的幽玄金蟒有七八分相似,甚至連額上斑紋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據說魔域的人拿金子當土塊,拿珍珠當砂礫,就連最普通的法器都由上等材料煉制而成,這一枚平常的戒指都鑲上三顆上等靈石,料想魔尊所用靈器定也不凡。
不知道他的儲物戒里有什么好東西,這一年里薛寧曾多次嘗試打開儲物戒,卻都未能成功。
薛寧閉眼凝神,打算再試一次。
她將靈識探入戒指內,只覺里邊寒氣襲人,滴水成冰——這與儲物戒主人的靈力屬性有關,魔尊是冰系靈根。
在未嘗試打開儲物戒時,她還以為魔人修煉的是魔氣,無所謂什么靈根,更無靈氣屬性的區別。
薛寧將靈識完全釋放,只見一堵由靈氣筑成的高墻立在虛空,上邊貼著個印記,想來便是封印這儲物戒的禁制。
她驅著靈識向前,即將觸到印記之時,一股力量將她狠狠推了出來。
主人已死,儲物戒的封印怎么還有作用?這都一年了,這禁制還這么牢固。
薛寧不甘心,又試了幾下,每次感覺自己的靈識快要破開禁制時,就有一股強勁力量將她攔在關口。
這么幾回下來,薛寧已經疲憊不堪,差點把自己困死在里邊。
“叩叩”。
有人敲門,被這聲音一驚,薛寧的靈識走了岔路,趕緊收了回來,但還是受到輕創。
她“哇”地一聲吐出一口血,趕忙將戒指放下,擦擦嘴角血跡便出了里屋。
門外是云竹,披著月色而來,一襲白衣顯出幾分清雅,好一個霽月清風的翩翩公子。
云竹掃了一眼薛寧身后的屋子,又瞥見她嘴角沾了丁點血跡,“師姐受傷了?”
“小事,沒什么大礙。師弟有事?”薛寧留意到云竹的心不在焉,心里生出幾分疑惑。
小師弟平日里并不怎么主動找她,就連幾次在玉清洞口的談話,都是他偶然路過被薛寧叫住,才留下來陪她說話的。
今日這又是為何?
他剛從太虛峰搬來主峰,應當在布置自己的院落才對。
“方才打坐修煉,遇到些阻障,尋思師姐就在隔壁,便冒昧前來請教了。”
這話乍一聽還挺彬彬有禮,可薛寧總覺得哪里不太對。
她抬頭看了眼天色,萬里無云,朗月當空,正是入夜時分,“這個點來討教,確實還挺冒昧的,我都準備就寢了?!?
說罷就要關門,卻被云竹拿手擋了擋。
“師姐睡這么早?”云竹抬頭望天,現在也才戌時。
薛寧杵在門口,雙手抱臂,“咋,你有意見?”
“沒……只是方才修煉有些難受,便想來求助師……”話還未說完,云竹嘴邊就吐出口血來。
薛寧見狀,忙將云竹扶進屋。
“你這好好的,怎么還吐血了,莫不是修煉走了岔路,走火入魔?”
“我也不知?!?
云竹舔舐著舌尖上的傷口,進了屋便細細打量,終于在桌上瞧見個眼熟的儲物戒。
方才他在屋中打坐,便感知到一股熟悉的冰靈力氣息,循跡來到溫寧居,那氣息在他敲門的同時消失了。
會是這儲物戒么?
“這是……”
薛寧順著云竹的目光看去,心里暗道不好,她怎么隨隨便便就把這東西擱在桌上。云竹連幽玄金蟒都認得,未必認不出來這是什么。
眼見云竹伸手就要拿起儲物戒,她先他一步抓起戒指放在掌心,在云竹面前飛速晃了晃,“這個是一年前去藥王谷時撿到的儲物戒,有什么問題嗎?”
云竹被晃得眼花,定了神仔細看,“從前似乎見過。”
他想接過來查看,然而手指還未碰到戒指,便感到有一股熟悉的氣息從儲物戒逸出。
與此同時,他腦中鉆進一些畫面,腦殼跟針扎一般疼。
云竹拿手抵著額角,痛苦地擰著眉,額上冒出細細密密的汗來。
四周變得陰冷森寒,他仿佛置身一個山洞,有密密麻麻的群蛇毒蝎從四面八方爬來,下一秒就要咬破他的每一寸皮膚,將他蠶食殆盡。
畫面一轉,又變成燈火幽幽的大殿,底下站著百十名黑袍人,朝前方叩首拜謁,他就站在這些人面前,無悲無喜。
這些似乎都是很久之前他親歷過的場景。
薛寧看著滾到地上的云竹,有些不知所措,她也沒想到一個儲物戒能讓他有這么大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