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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意見?”
“我需要出去放一下風(fēng),整日待在蓬萊宗多悶。”薛寧垂首,表情有些委屈。
鐘承明眉頭一跳,以前寧雪再怎么嬌蠻任性,在自己面前都是恭謹(jǐn)恂恂的,現(xiàn)在是越發(fā)不像話了。
“放什么風(fēng)?又不是將你囚禁了。蓬萊宗這么大的地方不夠你透氣,你還想上天吶?”
兩位長老和底下十余名弟子都默不作聲。
鐘掌門向來老成持重,喜怒不形于色,能將他氣得跳腳,這寧雪也是個能人。
偏生薛寧還敢繼續(xù)反駁——
“我是覺得待在宗門內(nèi)也沒用,你們想想,萬象峰守衛(wèi)森嚴(yán)吧?是在我們宗門域內(nèi)吧?那條幽玄金蟒照樣不知從哪鉆進(jìn)來……”
鐘承明擺擺手,“此事不必再議。你道行本就比你師兄師姐低,又惹了這麻煩,還是先避避風(fēng)頭。”
好嘛。
薛寧雖點頭答應(yīng),但也不太理解這決定,魔域若真想搞事情,蓬萊宗不保護(hù)其他弟子,反倒將一個金丹期修士圈在里邊,豈不是損失了一大戰(zhàn)力?
雖然她自己是個半桶水的金丹期,但還是可以一戰(zhàn)的。
而且什么叫惹麻煩,她明明救了那三十余名弟子的性命。
現(xiàn)在暫時失去自由,還得想辦法偷溜出去。
鐘承明又掃了一眼底下的親傳弟子,“你們也要慎之又慎,加強(qiáng)戒備。此事只是猜測,尚未有定論,無需告知其他弟子,以免引起恐慌。”
“是。”
從議事廳出來,幾人都心事重重。
薛寧琢磨著怎么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溜到藥王谷辦完事再溜回來。
實在不行就硬闖出去,反正師尊也沒令人守著她,等段沉雪現(xiàn)身,魔域有陰謀的謠言不攻自破,她的禁足令自然也就取消了。
想到這,薛寧豁然開朗,腳步輕快朝自己院落的方向去。
戴思穹跟在薛寧身后,想著五師妹性情大變的事。
看來五師妹不止對他冷淡許多,對師尊的態(tài)度也少了幾分恭謹(jǐn)。許是發(fā)生了其他事。
他覺得,作為大師兄,他也該關(guān)心一下這個五師妹了。
戴思穹跟著薛寧來到溫寧居門口,卻見一個外門弟子也等在那,看起來還有幾分眼熟,想了一下,終于記起來這就是那個冰靈根的弟子。
薛寧杵在門邊,一手按一塊門板,盯著門外兩人,“你們……有什么事嗎?”
云竹與戴思穹對望一眼,各自心思都千回百轉(zhuǎn)。
戴思穹率先退開一步,面上有些不自在,聲音倒是難得多了幾分關(guān)切,“無事。師兄就是想再叮囑一下寧雪師妹,凡事多加小心。”
薛寧點頭如啄米,“知道了知道了,師兄若是沒什么事就快回吧。”
戴思穹離開時又看了眼云竹背影,這云竹師弟莫非就是令五師妹移情別戀的人?看起來細(xì)皮嫩肉一個毛頭小子,也不怎么靠譜。
是個外門弟子就算了,還是個百年都不見得修為有多少進(jìn)益的冰靈根,師妹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12章 編個故事
“你說什么?”柳文旭驚詫萬分,白胡子都抖了抖。
“這事我原也不想說出來,既然谷主問起,我只有如實交代了。”薛寧嘆口氣,看著窗外影影綽綽的樹枝出了神。
待柳谷主等得不耐煩時,她終于想好說辭,娓娓道來——
“很多年前,我到烏木山采藥,救下一名重傷的男子。”
烏木山位處人界與魔域之間,算是人魔兩界的分界線,段沉雪在那遇到魔尊應(yīng)該很正常。反正死無對證,隨她怎么編。
柳文旭仔細(xì)回想一番,“什么時候,我怎么沒聽你說過?”
“太久遠(yuǎn)的事,我也記不得了。谷主事必躬親,不舍晝夜,這點小事我又怎么會拿來打擾你?”
柳文旭一想也是,他們藥王谷的人救死扶傷,特別擅長從野外撿傷員,時不時還帶回來個山精妖怪小貓小狗什么的,人也是撿了不少。
要真一一向他稟報,那他也忙不過來。
段長老醫(yī)者仁心,救下傷患無數(shù),記不得了也正常。
不過……
“魔尊怎么受傷的?”
魔尊蒼決以魔入道,道行高深,尋常修士奈何他不得。
像幾大宗門的宗主,例如柳文旭鐘承明這種已是化神期境界的,二人合力方可與他周旋一二。
三百年前魔尊橫空出世,從那時起至現(xiàn)在,柳文旭從未聽說過魔尊遭正道修士圍剿受傷的事。
“好像是遭魔修暗算,中毒后被打成重傷。魔域那邊個個陰險歹毒,為了爭權(quán)奪勢不折手段,具體什么情況,我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