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讀(abc12342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隋昌大步往客棧里走,絨花似的雪落在他的肩頭。小二看他這一身打扮,淺灰繡金廣袍襯出他不凡氣宇,身后燙金滾變曳撒迎風展起。這位客官,皮膚透明的比那外頭的雪更甚,五官比落在雪地里的姑娘更精致。一雙狹長的眼睛,似乎察覺到店小二目光的肆無忌憚,微微一瞥,小二就嚇得低下了頭。
屋里比外頭暖和,隋昌和隨從們坐在那里喝茶。茶水熱氣氤氳冒上來,撲灑在人的臉上,暖洋洋的。
“王子...”沁央作為陪嫁一直跟著紅玉,看到外頭的狀況有些于心不忍。
杯蓋細細的摩挲在瓷白色的杯子上,發出輕微的聲響。杯盞之上,隋昌那雙眼睛淡淡的瞟了眼外頭。而后把茶一飲而盡。
沒有說話。
客棧里也早就沒有了聲音。他們何曾見過這種情況,一個個都轉了臉看客棧外頭的女子。小二沒敢關門,大門也就敞著。細細雪沿著氣流吹了進來。
暗紫色的裙擺被風得鼓了起來,紅玉頭上的步搖釵子悉數落在地上。可隋昌的威壓在這,眾人本能的畏懼。厚厚的雪上,不時響起吱呀的聲音。一溜煙的灰褐色的雪痕跡昭示著紅玉匍匐的軌跡。
終于,客棧的大門碰的一聲響。雪團刷的一下的從門邊砸落。當層層雪落下的時候,紅玉的臉露了出來。她的手指扣著門框,身上的雪還在不斷下落。她的目光筆直而清冽的看著隋昌。
客棧里忍不住響起了低低的唏噓聲。
沁央的眼眶紅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紅玉。她一身紫色長袍,落著厚厚的雪,雪水和汗水順著她的臉頰流淌。她的眉目上都是白色的。她咬著嘴唇,目光里有勇氣。她咧著嘴,笑著,呼出的熱氣隱約可見。
“我做到了。”眾人只聽見她這樣說。那聲音干脆,充滿著力量。
“去扶她過來。”隋昌的眼瞳里閃著震驚的亮光。他一直在等她求助,眾目睽睽之下,但凡是個女子,都是忍受不了這種侮辱的。而她呢,卻硬是咬著牙,一步步爬行了過來。真不知道,世間怎么會有這樣一個女子,倔強起來比男子更甚。
“小二,你看著人數給我們幾間廂房。”
小二接過錢,卻遲疑的看了眼紅玉。那姑娘凍得臉色發白,卻還笑著。莫不是個傻子吧。也只有腦子不正常的人才在這大冷天跟這么位公子發脾氣。姑娘家家的,撒個嬌,服個軟,小二覺得呀,那公子也會去幫扶的。
隋昌自顧往前,“那位姑娘和我一間。”
“誰要和你住一起,我要和沁央住!”紅玉昂著脖子,公然駁斥隋昌。
隋昌腳步一頓,回眸,那眼里殺氣翻涌。“在啰嗦,我讓這一整個客棧的人給你陪葬。”
“為什么要我們陪葬啊!”有人不滿。
侍衛們圍成一個圓把樓梯護住,其中一人高盛喝到:“岳國隋昌王子也是你們這等人可以質疑的?”
人們噤了聲,客棧里死一樣的安靜。
隋昌是神秘的,這關口附近的人也都并非等閑,隋昌的名號他們多少是知道的。傳言中的隋昌武功高強、心狠手辣。單看他剛才對自己的女人都能毫不留情,就可見一斑了。若一個隋昌,也還好辦。可他身后的岳國,當真是讓人畏懼了。
紅玉沒想到隋昌居然這樣逼迫她。這一下她又成了眾矢之的。
沁央怕的慌:“公主,你就依了隋昌王子吧。”
這一聲公主,聲音不大。卻讓客棧里的人心頭為之一震。他們這才注意到,沁央身上的服飾是大蕪宮內的。那這么說,方才那個對自己狠到骨子里的女子是大蕪的公主?也就是九州唯一的藥質了!
對這樣一個人,隋昌都冷血如斯。客棧里那些暗中拿起刀劍的人都頓住了。
“隋昌你真卑鄙,拿別人的性命壓制我。”
隋昌嘲諷的一笑:“公主也大可以不必在乎他們的生死。”
“沁央我們上去。住一間就一間。”士兵聞言立刻讓開。紅玉扶著扶手,仍舊是依靠自己的力量慢慢上去。
隋昌的眼尾上挑,眾人還未看清,紅玉就被隋昌抱到了三樓的雅間。那店小二被嚇的呆在了當場。
——
“紅玉,你等了半個月,可有見到許長安的身影?你以為我隋昌看不出你與長安的計謀么?你之所以答應跟我回岳國,不過就是為了減輕許長安逃亡的負擔。可你真的以為,大蕪的宮廷是那么好逃的么?如果許長安能出來見你,他早就出來了。”
隋昌這樣的人,若說當初真以為長安是薄情寡性的人。但時至今日,紅玉一前一后的態度。兩相對比,他不可能不知道。也許許長安當初根本就不是認清現實放棄紅玉。許長安正是打算用隋昌的能力把紅玉帶出大蕪。
也許...
許長安下一步是要逃出大蕪和紅玉回合。紅玉手腳經脈都斷了,許長安若是想帶著她一起出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只有許長安和他的一眾隨從被困在大蕪。魚死網破的糾纏一番,倒是有那么幾分勝算。
但也只是有幾分勝算。
紅玉明白隋昌的意思,也知道對于長安而言。他能不能逃出大蕪,再順利從隋昌的手上來接她,都是未知之數。
紅玉聞言,捏住了拳頭。
她心里苦澀的罵著那個許長安:“說好了在一起的,結果九州事變,你就只想著讓我獨活了。”
她根本不敢想,若是圣炎敗了,長安對大蕪沒有了利用價值。或者這之間出現一點小小的變故。
她該怎么辦?
她不過是想過平凡日子,和長安在平林山生一群孩子。怎么就這么難。
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君快來包養我
☆、絕處也逢生
深夜、大蕪暗牢。
章輝小心翼翼的撥開茅草,眼見洞穴的大小已經夠將軍與自己逃亡。章輝憨憨的笑了。不過他也有些疑惑:“將軍,你是如何知道咱們身后這堵墻是可以鑿穿的?”
“大蕪的地牢是水陸兼并的,水雖無形,卻能載舟亦能覆舟。經年累月,即便是普通的牢房、墻面根基定也會不穩固。更何況,大蕪地面干旱,此處竟然多水,即是說這墻面后頭也是潮濕之處。大蕪暗牢是自古沿襲過來的,百十年的水走風刮,定有損害。”長安蹲下身子,手里拿著隨身攜帶的打火石。他面色沉靜,一邊打著火,一邊密切注意外面獄卒的走動。
“時機已到,章輝你先進去。”獄卒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火苗才剛起來,干草有些潮濕,點不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