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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不遠。江逐沉聲道,從接收頻率到他們趕過來,中間間隔大約一刻鐘,就算女皇發現了什么不對臨時更改了方向,也肯定就在附近。
于是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點開了智腦,直接連通到時凜那里,查看了他們周圍所有士兵的狀況。
果然,反饋回來的信息顯示,他們東邊有一處凹地,那里的士兵生命體征正在急速衰弱。
于是他們急速趕了過去,果然發現了一隊正在交火的人馬,可粗粗一掃,也沒有看到女皇的蹤影。
時易直接通知那只小隊暫時撤離,留給蟲族逃竄的時間,而他們自己則躲在一旁暗中觀察。
察覺到安全之后,陷入瘋狂的衛隊們稍稍冷靜下來,甚至左右檢查確認之后,才從一處狹窄的縫隙里迎出來了它們的皇。
時易微微瞇眼,將那一塊放大之后,終于看清了,那是一只純白的蟲子。
體型非常小,比他上次殺死的那個替身還要小上一圈,按照女皇的正常生長周期來說,二十年僅僅夠她步入第二階段,遠遠沒到可以隨軍出征的程度。
可勝利的喜悅和對鮮血的渴求終于壓過了本能的恐懼,讓它不惜以身犯險。
而且它整體的顏色幾乎是純白的,甚至趨近透明,從那漲大的腹部隱隱能看到其中一顆顆圓潤的卵,令人只覺得頭皮發麻。
時易當機立斷,毫不猶豫地一炮轟了過去,剛剛準備有序撤退的蟲群瞬間騷動起來,尖叫著將它圍了起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蟲球,層層疊疊地將自己的王保護了起來。
還有速度型的直接迎頭沖向了炮彈,讓它在離蟲球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被提前引爆,巨大的沖擊波將它們往后沖了一下,卻沒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
可這樣的蟲子,又有多少只呢?
時易毫不猶豫地又連續發射了幾枚炮彈,要知道他從戰斗開始到現在,可還沒開過火呢!
蟲子的殼再堅硬,也不可能硬過那些炮彈,直接被轟開了一個口子,里面那白色的身影終于露了出來。
兩人操縱機甲沖了上去,江逐的速度要更快一些,幾乎已經扎了進去,離女皇僅僅只有幾米的距離,時易偏頭看了一眼,就沒往那邊湊,而是開始斬殺周圍的蟲子,直接清出了一片真空地帶,免得有蟲打擾到那邊。
江逐也非常干脆地捏死了女皇的三只護衛,抬手向它抓去,可那只機械臂卻停在了距女皇僅僅半米遠的距離,怎么也動不了了。
它渾身雪白,眼睛卻是紅的,像兩顆紅寶石一般,晶瑩剔透,似乎還閃爍著某種詭異的光。
與此同時,一股異香從它身上散發出來,伴隨著翅膀輕微震顫的頻率,讓江逐恍惚了一瞬。
下一秒,女皇就幻化成了時易的模樣,眼角閃著淚意,一身潔白的襯衫,扣子扣到最上面,端的是一幅乖巧的模樣,甚至連背景都變成了學校的模樣。
他朝江逐歪了歪腦袋,又可愛地嘟了嘟嘴,伸手想來拉他,你怎么來這么晚,典禮都要開始了。
典禮?什么典禮?
江逐有些迷茫,左右看了看,看到了一旁墻上貼的歡迎新生的橫幅,才反應過來,這是他們剛入學的時候。
很快就是開學典禮,時易作為新生里的風云人物,以所有模擬測試全部第一的好成績,成為了新生代表,要上臺發言,而他卻特意在門口等自己。
發什么呆,時間真的來不及了。時易說著,伸手來夠他的肩膀,江逐愣愣站在原地沒有動。
可這一幕落在是時易眼中卻是十足的驚悚,女皇尖利的長足已經快要捅進駕駛艙了!
可江逐卻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任由周圍的衛隊不斷撕扯著他的機甲,任由女皇將尖足對準他的致命點,卻毫無反應。
你在做什么?時易直接撕裂了那幾只蟲,用力把江逐拽出了女皇的侵襲范圍。
這么一瞬短暫的震顫,江逐眼前的所有景象都消失了,他抬頭只能看到暗沉沉的天,和不遠處虎視眈眈的蟲群。
你怎么了?時易有些擔心,他太了解江逐了,他不是那么沒有輕重的人。
我剛剛江逐下意識想解釋,又覺得眼前實在不是一個好時機,而且女皇眼見這一瞬的空隙,直接往相反的方向逃竄,幾乎轉眼就沒了蹤影,畢竟它的衛隊都是以速度見長的。
兩人快速追了上去,沒多久就將它們再次堵住了。
江逐揮了揮機械臂,直接瞄準女皇,就在按下按鈕的那一瞬間,他眼前的場景又變了。
時易身上的白襯衫變得破破爛爛,被鮮血染紅,脖頸上有一處很深的裂口,似乎稍微動一下,整個腦袋都會掉下來,腰腹處一片狼藉,甚至能看到里面的臟器。
明顯是活不了了,下一秒就會斷氣一般。
時易張了張口,還沒說話,就狠狠吐出一口血,氣若游絲斷斷續續道,江逐你想我死嗎?
你真的想親手殺死我嗎?
江逐渾身都僵硬了,甚至再也想不起來眼下是個什么情況,下意識地想沖過去替他處理傷口,緊張到眼眶都在充血。
他感覺自己胸腔里的空氣全部都被擠了出去,想飛奔過去看看時易的傷勢都覺得腿軟,想邁一步都格外艱難。
逐,江江逐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格外脆弱凄慘的時易,不受控制地想往他身邊靠近,根本察覺不到危險近在咫尺。
而他似乎隱隱聽到了有人在喊他,可實在太微弱了,逐漸被他忽視,全付心思都花在了眼前人身上。
直到他再次被人狠狠扯了一下,才從那種不正常的狀況中脫離出來。
江逐掃了一眼時易,眼中的迷茫散去,變得銳利而冰冷,他毫不猶豫地轉身撲向了衛隊,將女皇留給了時易。
你來動手。
時易雖然有些疑惑,但眼下顯然不是什么謙讓的好時機,他拉出了機甲配置的長劍,直接朝女皇捅了過去。
他能看到女皇的翅膀似乎以極快的速度震顫了一下,同時鼻尖飄過一抹過于甜膩的香味,但也只是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毫不猶豫地砍下了它的一側利足。
剛剛就是這些腳,差一點傷了江逐。
女皇瞬間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就像兩根鐵棒互相摩擦一樣又尖又細,震得時易耳膜生疼,同時它的翅膀也劇烈扇動起來,聽起來似乎帶有某種特殊的旋律,那種甜香也越發濃郁了,令人反胃。
時易感覺腦子一陣陣地疼,像是有大鐵錘在不間斷地敲擊著,吵得人心煩意亂,他直接手起刀落將整只蟲從下往上劈開。
世界安靜了。
女皇嬌.小的身子被徹底劈開,翅膀停止了震顫,軟軟地垂了下去,落在地上,只能看到兩個小小的白點。
周圍被江逐攔住的衛隊們也靜止了一瞬,然后瘋了般地往下俯沖,甚至都顧不得防御被人再度砍下了一根翅膀。
它們尖叫嘶吼著沖向自己的皇,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徹底失去生機,又是幾聲悲鳴,然后就開始動作統一地搶救它身體破口處流出來的卵,小心翼翼地抱在懷里,一拍翅膀飛走了。
且非常有默契地朝著四面八方逃竄,速度很快,動作卻很統一,看來是鐵了心,無論如何都要搶救下這批后代。
還有十幾只嗡嗡震顫著不知道在交流些什么,時易眼睜睜看著其中兩只伸出了尖利的足,小心翼翼地扒開了女皇的大腦。
他瞇了瞇眼,又湊近了一點,卻小心地沒有驚動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