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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個人,看起來職級還不低,他指著光幕,對周圍人不停地說著什么,語速很急,聽上去還有些生氣。
等那邊的談話結(jié)束,那人朝著他們的方向走過來,時易和江逐將頭縮了回去,然后在他開門的時候,瞬間將人按住,推了進(jìn)去。
你你們你們怎么會在這里?那人又驚又俱地瞪大了眼,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江逐捏著手腕,在他的智腦上碰了一下,頓時失去了信號。
這下就沒法給外面的人發(fā)出警報了。
好久不見啊,趙博士,時易蹲下身子,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扯起一抹冷笑,你可真是,讓我好找
這人名叫趙鑫,正是之前江仁實驗室被查封之后,失蹤的那名研究人員。
這個人的資料可是很有趣呢。
時易調(diào)出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系著鮮艷蝴蝶結(jié),笑容甜美的小姑娘,不知道現(xiàn)在,我們能不能好好談一談
大約一刻鐘后,他們繞開明顯增多的守衛(wèi)回到了那間接待室,門口已經(jīng)站了五六個安保人員,全都是一臉焦急,甚至起了不小的爭執(zhí)。
呦,這是怎么了?有蟲子潛進(jìn)來了?時易挑了挑眉,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你們?nèi)ツ睦锪耍吭趺茨苌米噪x開!帶他們過來那人瞬間沖了過來,甚至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
時易敏銳地觀察到,剩下的那些人,都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
似乎他們不見了,會發(fā)生了什么極可怕的事一樣,他甚至看到有人偷著擦了擦腦門上的汗。
去廁所,怎么,你也要管?江逐把時易扯到自己身后,身上的威勢毫不客氣地將面前這人壓彎了脊梁,甚至還在不斷施加壓力,想將人直接壓趴,誰準(zhǔn)許你這么跟長官說話?
報抱歉,是我那人掙扎了一下,整個人重心不穩(wěn),膝蓋狠狠砸在地上,頓時就見了紅。
好了,別鬧小脾氣,是我們出去沒有通知他們。時易適時出來解圍,輕輕松松的一句話,就讓江逐瞬間收住了似乎已經(jīng)在爆發(fā)邊緣的怒氣。
不知道元帥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還需要我們在這里等著嗎?時易看向剩下的人,詢問道。
是,還請您耐心等待他們打開們,恭敬道。
時易點點頭,帶著江逐就走了進(jìn)去,坐在沙發(fā)上,開始閑聊起來。
又過了幾分鐘,沙發(fā)底部突然往內(nèi)凹進(jìn)去,顯現(xiàn)出一排小孔來,一種無色無味的氣體悄無聲息地在空氣中彌散開來。
時易和江逐都毫無所覺,直到感覺頭腦昏沉,然后身子一歪,倒在了沙發(fā)上。
這時候趙鑫推著一臺儀器停在了接待室的門口,那些守衛(wèi)看到他還有幾分驚訝,趙博士,怎么是您親自過來?
趙鑫樂呵呵地用自己的指紋刷開了密閉的大門,這么重要的事,交給別人我可不放心
然后就拽著那臺儀器走了進(jìn)去。
等門再打開時,他便推著已經(jīng)固定好江逐的儀器往外走去,刷開一扇門,將他在一旁的架子上安置好,又連接了幾十根管子,才默默退了出去。
而另一旁,整面落地窗前,有一張圓弧形的辦公桌,桌后放著一張皮椅,上面坐了一個人。
他緩慢地站起來,轉(zhuǎn)過身,竟然是已經(jīng)被下達(dá)了病危通知的歐柏涵!
而且看他那臉色,雖說比不上年輕人那么健康,但也絕對跟命不久矣毫不搭邊。
歐柏涵緩慢的走到儀器前,低頭看著里面靜靜躺著的江逐,心情很好地笑了笑,甚至毫不在意地坐在旁邊的儀器蓋子上,等待他醒來。
等江逐睜眼的時候,似乎對自己目前的狀況有些不理解,可是他的手腳都被綁縛住,即使拼盡全力掙扎,也沒有任何用處,那能輕易撕碎機(jī)甲的力氣,似乎也都消失殆盡。
醒了?歐柏涵聽到動靜,站起身來看他。
這個像棺材一樣的儀器,把江逐除了臉以下的部位全部遮擋住,用無數(shù)束縛帶固定在下面的床板上,而且他剛剛吸入的氣體也是特質(zhì)的,會讓他在兩小時內(nèi)完全無法動彈,更加釋放不了絲毫的信息素。
只能張嘴說說話。
元帥,您這是什么意思?江逐稍稍平靜下來,沉聲道,是我做錯什么了嗎?
不,當(dāng)然不,你很好。歐柏涵笑道,甚至伸手,隔著強(qiáng)化玻璃摸了摸他的臉,你是我最喜歡,也最看重的孩子。
那這是?江逐有些迷惑不解。
歐柏涵卻笑而不答,轉(zhuǎn)身看向窗外,你看著這景,漂亮么?
關(guān)著江逐的這個箱子,是有些傾斜角度擺放的,從他的角度低頭,只能隱隱看見半片湛藍(lán)的天空。
沒有飛鳥,也沒有下雨,和平時看的沒什么兩樣,沒什么看頭。
可既然是元帥問的,江逐還是答了,挺漂亮的。
是么?我也覺得。歐柏涵轉(zhuǎn)過頭,像是很高興自己的看法得到了認(rèn)可,所以我還想多看看。
江逐有些迷茫,根本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說起來有件事你應(yīng)該不知道。歐柏涵也根本不需要他接話,低頭看著他,露出了一個堪稱慈祥的表情。
就像隔壁鄰家的慈祥老爺爺一樣,沒有半點架子,更沒有什么威脅性。
可他卻說了一句令江逐牙呲欲裂的話。
江仁他,其實是我的人。
歐柏涵笑瞇瞇道,語氣甚至還有幾分小驕傲,所以你小時候,我是抱過你的。
他說著,比了個動作,卻不是正常抱嬰兒那樣的姿勢,而是提溜小狗一般,捏著后頸肉,隨意得仿佛對待一個死物。
如果早知道你的資質(zhì)這么好,我一定讓他對你好一點,讓你度過一個美好的童年,歐柏涵輕嘆一口氣,似乎有些無奈,誰讓你是那時候,最弱的呢?我甚至都沒往你身上放半點希望。
不過這樣也好,歐柏涵繼續(xù)自說自話道,也許正是這樣的壓力,才讓你能分化成功,變成我最完美的容器。
容器?江逐輕聲道,有些回不過神來。
是啊,我說過了,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啊歐柏涵毫不猶豫道,我的身體很老了,而你還年輕,你的資質(zhì),非常好。
這怎么可能?江逐嗤笑一聲,你還能用我的身體繼續(xù)活下去不成?
這里的科技再發(fā)達(dá),也沒到可以換腦的程度,而且歐柏涵的衰老是不可逆的,就算是大腦一樣,又不可能說僅僅是思維轉(zhuǎn)移,然后在另一個人身上存活。
以前我也覺得不可能,但是我不能放過任何一絲希望,可是所有替換器官甚至換腦的想法全部考慮過,卻都以失敗告終,所以我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人類的軀體,果然還是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