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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易瞬間放松下來,整個人徹底沒了力氣,軟綿綿地伸手想把人推開,眼下可不是煽情的好時機。
可那鐵臂一樣的手腕緊緊箍著他的腰背,半點沒有松開的意思,而且自始至終,江逐都沒有說半句話。
放在以前,他這么胡鬧,肯定是要被狠狠教育一頓的。
江逐?時易又動了動,輕輕喚了一聲。
沒有動靜。
而他透過江逐的肩膀,已經看到那些蟲子慢慢往這里靠近,他整個人掙扎起來,卻被抱得更緊。
時易頓時察覺到不對了,雙手撐在他胸膛上,耗盡最后一絲力氣隔開一段距離,脖子后仰,微微偏頭看了眼江逐的臉,頓時神色一凜。
江逐?時易有些小心地貼近,跟他鼻尖頂著鼻尖,彼此氣息交纏,一個過分親密的姿勢。
江逐的眼神沒有半點焦距,木著一張臉,臉頰泛起一片淺薄的紅,嘴唇抿得死緊,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
他這模樣,時易可太熟悉了。
江逐這家伙,是個一杯倒!
小時候他不知道這事,自己又喜歡喝酒,還分外講義氣,自己帶著一群小孩翻墻溜去酒館,怎么也不肯落下自己最寶貝的弟弟。
結果僅僅是一小口,還是被時易擔心他從來沒喝過,所以調換了的低濃度果酒,就讓江逐徹底失控。
小小的孩子,變得極其暴躁和不安,抄起一個板凳砸了整間酒館,要不是他那時候力氣不夠大,以那兇殘的勢頭,恐怕整間屋子都得被他弄塌。
最后還是聞訊趕來的時煜幫忙賠了錢,又狠狠揍了時易一頓,才算揭過這茬。
自此以后,時易是再也不敢帶著江逐喝酒了,每次去小酒館也都避著他。
為什么會這樣,因為他的信息素?
時易眨眨眼,有些不明所以,可明明之前江逐都不會被他的信息素影響,甚至最初都還是他幫忙才能壓制下去。
難道他這次沒打阻隔劑?
時易勉力抬起胳膊摸了摸江逐的臉,被他無比信賴地在掌心貼了一下,臉頰微熱的溫度透過來,燙得人心頭微軟。
如果是別的任何alpha在這里,還受到了他的信息素影響,恐怕時易都只能感受到絕望,還要考慮怎么能保住這家伙的命。
可他是,江逐啊!
是同樣s級,且能夠對他的信息素產生壓制作用的頂級alpha,而且看他剛才的行動也沒有半點遲滯。
江逐嗅到那過于濃烈的威士忌味道,雖然神智不太清醒,卻下意識想要湊近過去,近乎本能地想要貼上他的唇。
時易又往后仰了仰,避開了這若有似無的觸碰,眼看著江逐眸色漸沉,顯然是要發脾氣了,才主動湊上去貼了貼。
然后又在那人想要狠狠碾壓回來時,磨蹭著他的唇.瓣,輕輕逸出一聲。
疼
江逐收緊的手臂瞬間松開了一點縫隙,沒什么焦距的眼睛閃過一絲慌亂,有些小心地開始在他身上摩挲,生怕被自己壓到什么傷口。
時易心頭一暖,不閃不避地任由那只大手將他全身揉捏了一遍,不管這家伙變成什么模樣,眼下是個什么狀態,對他的擔心都像是刻進骨子里一般,高于一切。
永遠被人放在第一位的感覺實在是太過窩心了些,時易忍住亂了幾拍的心跳聲,又低喃了一聲,好疼
江逐整個人都僵住了,目光終于落在了他的臉上,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心疼,一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滿滿的無措。
那群蟲子弄傷了我
時易說著,傾身用自己柔軟的側臉蹭了蹭他的,直勾勾盯著飛速往這里靠近,距他們不到幾米的蟲子,眼神極冷。
然而轉頭看向江逐時,卻又是從未有過的柔弱模樣。
所以,殺光它們!
話音剛落,面前就沒人了。
醉了酒的江逐,原本五分的實力暴漲到十分,更何況他本就強大到令人窒息,時易都還需要借助匕首才能劃開的外殼,在他手里就像是豆腐一樣,輕輕松松就被撕裂開來。
落到地上的時候還是新鮮的,四腳朝天地亂蹬,任由那黏膩的液體和臟器流了滿地,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一分鐘不到的時間,沖過來的那十只就已經完全報廢了,尸體堆起高高的一層,散發出難以形容的惡心味道。
時易靠在樹干上,看著江逐快到幾乎只能看到殘影的動作,終于松了口氣。
這家伙果然是強到變態。
憑他的實力,就算不能全滅,也不會被傷到,于是時易咬了口自己的舌尖,尖銳的刺痛讓他已經徹底脫力的手臂終于得以抬起來,看了眼上面的位置信息,大概三分鐘之后,救援就會到了。
真夠慢的
等陳勇他們好不容易趕到的時候,近千只蟲子已經被消滅了一半以上,高高地壘起一座小山,看得人心驚肉跳。
有了機甲的加持,剩下的那么點蟲子根本不足為懼,幾乎在他們沖向戰場的那一瞬間,江逐就已經脫離出去重新回到了時易身邊,滿是占有欲地將人圈在懷里,敵視地盯著周圍所有人。
好不容易打掃完戰場,陳勇他們本來想跳下機甲,但想想外面可能會有時易的信息素,只能操控著這個大家伙,想湊近了仔細瞧瞧。
老大沒事吧?傷得重不重?趕緊送回去讓醫師看看啊!
江逐眼看著那群巨大的機甲向這邊圍攏,整張臉更臭了,毫不猶豫地將人打橫抱起就想離開,卻在最后關頭被時易握住了胳膊,等等!
他抿了抿唇,有些不情不愿地停下腳步,卻依舊背對著陳勇他們,把時易的按進自己懷里,不準他看他們。
去查。時易到底沒能露頭出來,些許微弱的聲音從江逐身前傳出,控制住所有人,一個都不準放過!
這么明顯針對他,甚至連他出行的時間和地點都排摸得那么清楚,肯定是手下的人!
他來嶺城時間這么短,看來已經礙了某些人的眼了!
甚至還勾結了蟲族,真的是該死!
時易還在兀自發狠,腦中快速排查過所有可能的人員,就感覺眼前一花,被江逐抱著已經竄出去十幾米遠了。
眼見著時易說完這句就沒了下文,江逐便知道他該是囑咐完了,再也忍耐不了地將人直接擄走了,順便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將人整個裹了起來,無比霸道地宣示著主權。
聞著那熟悉的草莓味甜香,時易的神經稍稍放松,濃濃的疲倦感后知后覺地涌了上來,安心地閉上眼,整個人窩進了他的懷里。
等回到基地,江逐帶著人繞開了所有人,鬼魅一樣地直接躲進了時易的寢室中,小心翼翼地把人放下,又輕輕推了推他,卻怎么都沒醒。
他呆愣了一瞬,明明知道眼下這情況,應該去叫醫師來,可一想到會有人在自己面前觸碰他,就暴躁到恨不得想殺人,可又怕他真的傷到哪了,所以猶豫了半分鐘,還是抖著手,解開了時易的扣子。
當瑩潤瓷白的肌膚出現在眼前,江逐的呼吸瞬間粗重了幾分,眼眶都開始泛紅,渾身的氣息躁動起來,一下一下轟在周圍的墻壁上。
他努力抑制著自己心頭瘋狂滋生的欲.念和占有欲,屏住呼吸將人整個檢查了一遍。
還好,沒有什么外傷。
他又貼上了他的額頭,將精神力探進去檢查一番,也沒有暴動的跡象。
看來就是累虛脫了。
確定沒有危險,江逐才算放下心來,然后視線凝在了他瓷白漂亮的鎖骨上,怎么都移不開了。
他后知后覺出害羞來,扯過被子把人整個包了起來,又覺得他似乎不會喜歡這么睡覺,便去他的衣柜里翻了套睡衣出來,好不容易給人收拾妥當了,才安心地連人帶被子抱在懷里,就著這個極具占有欲的姿勢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