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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說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能說在絕對的安全面前,所有基于人性的所謂信任都是空談。
所以他不得不防。
他沒法保證自己做的決定一定是萬無一失的,就只能盡量將所有危險降到最低。
等他重新返回大廳的時候,發現所有人都穿著一件背心,圍在一處操作臺上,嘟嘟囔囔爭執著些什么。
吵什么?時易快步走過去,所有人瞬間分開,露出中間的江逐來。
隊長,江逐剛剛不知道怎么碰了下操作臺,跳出來一張圖,上面還有兩個位置,不知道是不是跟這里一樣,還是有什么關聯陳勇迫不及待地噼里啪啦說了一通。
中心思想就是,這里已經搜完了,除了那群omega沒有發現別的什么東西了,但另外兩處說不定也會有驚喜
時易瞥了江逐一眼,見他只是定定地盯著屏幕,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視線。
那就去看看吧,爭取一網打盡,時易道,那邊的路線
我認識。時易還沒說完,就被江逐打斷了。
他終于舍得從那屏幕上收回視線,淡聲道,那里我也去過,等會我發一份前進路線給你,我們分開行動,爭取將他們一網打盡。
時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這話說得沒問題,江逐也確實有能力獨自率領一只小隊。
可不知道為什么,他總隱隱覺得他們現在走的每一步,似乎都是江逐提前策劃好的。
無論是這里的路線也好,還是那些看起來很厲害實則對江逐來說完全是空架子的安保系統也好,又或者是江仁的更多秘密實驗基地,似乎都是在江逐的帶領下,慢慢發現的。
這一切究竟是有心,還是無意?
時易一邊快速分組下達命令,一邊暗中觀察江逐的神情,卻發現現在這人的想法,就連他也猜不透了。
臨到分開,時易只是對江逐說了一聲小心,然后就互相錯開,朝著完全相反的兩個方向前進,不久他的智腦上就收到了江逐發來的路線圖。
不光怎么走會節約時間,就連哪里有出口,可能會導致疑犯外逃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時易微微閉了閉眼,這家伙,果然是早有預謀吧?
可他終究什么也沒說,再度提速,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那處荒地,來到了所謂的已經被廢棄的實驗室門口,強行轟開大門,沒想到里面倒是裝修得無比精致現代。
強行摧毀了所有的安保系統之后,果不其然又找到了幾名實驗人員,時易用老方法逼出了關押人員的地點。
而這次,里面都是alpha。
不過都被全身用束縛帶捆在床上,而他們的身體某個部位,或手或腳,都已經開始產生了部分異變。
他們的身上插著管子,痛苦地嘶吼著掙扎著,除了將自己的皮膚磨得鮮血淋漓外沒有任何作用。
面對這樣的場景,時易可不敢輕易把人放開,只能聯系總部,將情況說明之后,讓他們派專人來處理接應這些可憐的家伙。
等到這邊都處理得差不多了,時易準備聯系一下江逐那邊,問問那邊戰況如何,結果卻是陳勇的通訊先打進來。
他哭喪著一張臉道,江逐失蹤了!
時易驚呆了,失蹤是什么意思?
陳勇語氣極快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原來他們去的那處是真正的爛尾樓,還是一片沒有建成的實驗室,一般奢華一半還只是最基礎的混凝土結構,連著檢查了好幾遍也沒有找到被使用過的痕跡。
于是他們就想趕緊往回撤,跟時易回合。
結果他就一扭頭的功夫,就發現原本應該在隊伍中間的江逐不見了蹤影。
而最神奇的是,那么一個大活人消失,整個隊伍近百號人竟然沒一個察覺的。
時易聽完,掐斷了通訊,那種仿佛被.操控的感覺越發濃烈了,夾雜著濃濃的不安,好像有什么極度不好的事將要發生。
所以這一切果然都是你策劃的吧?
那你究竟又是一個人去了哪里?
時易連忙打開智腦搜索起來,卻驚愕地發現,沒有信號。
沒有信號?
就連江逐,都學會使用那種手段了嗎?
還是說,他一開始就知道并且能擁有哪種帶有特殊屏蔽功能的薄膜?
時易恨恨咬牙,這家伙果然瞞了他不少事。
但他以為這樣,自己就毫無辦法了嗎?
他連忙給韓文軒去了一個通訊,只有短短幾個字,軒哥,麻煩幫我把那個軟件激活吧!
自從上次他從星際海盜那里回來,分析完那種特殊物質之后,他就一直在思考解決辦法。
如果這種東西被大面積使用,或者用在某些重要的人身上,那除非先找到人把膜撕了,不然豈不是毫無辦法?
可既然能找到人,哪里還用撕膜呢?
所以這根本是個偽命題,就是讓人完全找不到。
于是他跟韓文軒商量了好久,由他提出構想,韓文軒去執行,制作出了一款新型的追蹤定位軟件。
以前的人對智腦的信號定位太過依賴了,所以一旦這種特殊物質出現就會陷入被動,那既然如此,他們就換一種思路,采用別的物質進行定位。
比如說,信息素。
所以才有了這款微型轉件,因為只是韓文軒給他做的,所以功能很單一,只能根據現有的數據庫中存儲的信息素進行追蹤定位。
而且巧的事,韓文軒手里有的,能給出具體編號的,可不就只有那么幾個人的信息素么?
時易又從貼身口袋里掏出了一只小小的針劑,里面是江逐給他做的特殊抑制劑,混有大量他的信息素,被滴在了智腦的信息存儲槽中,提高它的定位精度。
猛地轉了兩圈之后,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紅點,時易有些驚愕地發現,那就是剛才陳勇報告是空的那間未造完的實驗室。
但看那深度,應該是在它的下面。
時易心頭的不安越發強烈,三兩步躍上飛行器就往那邊趕。
江逐一路無比順暢地黑進系統開了門,一路走到了通道的盡頭,那里還有一扇厚重的重金屬大門。
他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屬于江仁的身份信息卡輕輕一碰,兩扇門瞬間往側邊劃開,露出了一整面玻璃墻。
而后面,赫然躺著那個,他朝思暮想了那么多年的女人。
饒是江逐,也不由得瞪大了眼,呼吸急促了幾分。
他快步走過去,拿著江仁的身份卡往中控臺一劃,結果非但沒有打開,反倒是刺耳的警報聲響起,吵得人心頭發慌。
江逐索性扔了身份卡,走過去打量了一下玻璃的厚度,發現這不是普通的玻璃,而是最新的科技,比合金還要厚重的金屬,提取加工而來的,厚度比整整一面墻還要厚,看起來卻是晶瑩剔透的,美麗又脆弱。
就是保護帝國第一元帥,恐怕都用不上這種規格的好東西。
平時被用來安裝在航母上的,現在卻僅僅用來關一個女人。
江逐瞇了瞇眼,重重敲了兩下,然后估算了一下,如果自己毫無保留全力以赴的話,大概在三下之內就能將這東西砸碎。
不過之后他的時間就很有限了,這面玻璃除了關押之外,也起到承重的作用,幾秒內整間屋子就會坍塌,隨后延伸至整棟建筑,他必須在足夠短的時間內將她連同儀器一起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