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吃兩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嗯時易眼睫微垂,掃過地上那只蟲子的尸體,和那一群顯然陷入醉酒狀態(tài)的人,瞬間明白過來,恐怕是自己情緒之下,信息素泄露了。
可就這么一個轉(zhuǎn)動脖子的瞬間,他察覺到頸后傳來近乎尖銳的疼痛,下意識伸手摸了一下,然后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
原本光滑的皮膚變得凹凸不平,他的手指緩慢拂過,能輕易察覺到這是一圈橢圓形的傷,這么敏.感的位置,幾乎沒有第二種可能了!
他無比震驚的看著江逐,一時竟不知道該擺出什么表情好。
剛才他失控的那段時間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對不起。江逐對上時易的視線,眼神游移了一瞬,然后定在了時易臉上,語速極快地解釋道,你剛才精神力暴動了,我怕你徹底失控,但是要給你做精神力疏導(dǎo)的話,必須是彼此之間有關(guān)系的人才行。
標記過的alpha和omega會產(chǎn)生更深的羈絆,成功的概率也會大大提高。
看著時易那一臉無法接受的震驚,江逐想了想,又補充了句,你放心,只是臨時標記,很快就好了。
時易沉默了一瞬,不知道該怎么回應(yīng)了。
以他的自尊,他是絕對不會愿意被人標記然后完全受制于人的,可江逐
更可笑的是江逐明明也不愿意標記他,這么做還是為了救他。
這又算什么呢?
時易偏過頭,靜默半響,冷哼一聲,你不是不愿意么?
上次在韓文軒那里,被江逐那么直白的拒絕,他終究還是有點在意的。
江逐維持著那么一個半蹲的姿勢,莫名想要嘆氣。
我不會讓你出事。江逐輕聲道,只是這聲真的太輕了,就像壓在嗓子里的喟嘆,如果不是時易離得近,恐怕真的會以為他沒有開口過。
江逐快速起身,打開了飛船內(nèi)的通風(fēng)系統(tǒng),將那些帶著時易信息素的空氣全部排了出去。
不知道怎么了,就連他都隱隱感受到了一絲頭暈。
阻隔劑不可能失效,難道是因為剛才的標記?
江逐就站在通風(fēng)口,想等著那陣暈眩過去,卻覺得好像沒什么用,只能沖進衛(wèi)生間,開了水之后對著頭沖。
過了差不多五分鐘,才稍稍好受一些,關(guān)了水,隨意甩了甩頭又捋了兩下頭發(fā),開門出去了。
外面的空氣已經(jīng)徹底換過了,就是躺在地上那群人分外礙眼,江逐走過去,毫不客氣地一人給了一腳。
唔怎么了怎么了蟲子!陳勇等人迷迷糊糊從地上爬起來,一翻身就看到倒在他身旁的大蟲子,瞬間嚇得清醒了,然后失去的記憶緩慢回歸,又沉默了下來,神色隱隱傷痛。
那么可愛的小孩
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呢?
去前面看看駕駛室。江逐又發(fā)話了,陳勇反應(yīng)過來,瞥了一眼他明顯比平日還要陰沉不少的臉,快步跑了。
這里收拾了。江逐又道,剩下的人快速動作起來,很快那蟲子就被拖走,地面也被清潔干凈,然后他們隨意找了個角落坐著,都沒了嬉戲打鬧的心情。
來的時候斗志昂揚,降落的時候滿心憤怒,現(xiàn)在卻是情緒低落。
短短一小時不到,天差地別。
江逐等自己頭暈的癥狀稍微減輕了之后,偏頭看去,發(fā)現(xiàn)時易還是維持著那個姿勢沒有動過,但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是在想事,所以也沒有去打擾,而是在一個距他不遠不近的距離坐下,閉上眼睛養(yǎng)神。
時易把這場異變在腦子里面過了一遍,再聯(lián)系一下之前穆達星系上的慘狀,突然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假設(shè)穆達星球基地里的平民,也是像這里一樣,會異變成蟲子的。
首先這里的衛(wèi)星被侵占,沒能發(fā)出預(yù)警來,于是無數(shù)的蟲族大軍直接沖到了穆達星系上,展開了猛烈的攻擊,這些所謂的平民集中到了基地附近尋求庇佑。
守衛(wèi)的官兵自然會將他們放進來,將整個基地作為最后一道安全門,然后自己準備迎戰(zhàn)。
可就在他們轉(zhuǎn)身部署戰(zhàn)略方式和準備求援的同時,身后的那些所謂的平民開始了異變,手足都變成了鋒利的蟲足,輕而易舉且悄無聲息地劃開了所有人的脖子和肚子。
這點從那個房間里沒有打斗痕跡可以得到部分佐證,他之前就預(yù)測過了,這些官兵沒有任何抵抗,也就是說他們對于施暴者沒有戒心。
再有就是江逐說的,現(xiàn)場沒有留下兇器。
看傷口應(yīng)該是利刃,可所有人的匕首都貼身收著,沒有被□□過,如果說兇器是蟲族利爪,也就可以理解了。
等將所有人類殺死,他們的殺欲并沒有停歇,而是像剛才看到的一樣,繼續(xù)互相殘殺,直到所有人都倒下,最后蟲足褪.去,只留下了一地的人類尸體。
且傷口是如出一轍的細長型。
這個推論實在是太過荒謬了些,卻又意外得符合邏輯,時易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接著往下想。
如果這個推斷成立,那么接下來有兩個問題。
第一,這些人之間這種異變是否會相互傳染?如果不會的話,怎么能確保這里的所有平民都變成這樣?如果說是被蟲子感染,恰巧將所有人都感染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它們更傾向于直接吞食!
第二,如果這些人是被有人故意投放到這里的,目的暫時還不確定,姑且認為是想達成兵不血刃的目的,就像現(xiàn)在這樣,所有防線全部崩潰,被打到眼前了才能發(fā)現(xiàn)異常。
所以難道有人類在跟蟲族合作,為了達成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以及
這個情況,上面人知道嗎?
他們下達清潔的命令,是為了徹底消滅衛(wèi)星上的蟲子,還是
為了隱藏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畢竟如果他當(dāng)時按下去了那個按鈕,別說是帶回來的這三只標體了,任何痕跡都留不下,下次再發(fā)生,人類依舊毫無防備。
雖然知道這個猜測越發(fā)離譜了,但是時易的直覺讓他沒法自我寬慰,而且時凜從來也沒想將他養(yǎng)成柔弱的菟絲花,這點敏銳度他還是有的。
不管怎么說,這都已經(jīng)不是他們可以解決的范疇了。
飛船速度很快,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基地,第七軍團的那個最高領(lǐng)導(dǎo)人少校正等在那里,但看表情,百分百是來興師問罪的。
你們竟然敢違抗命令!你簡直是卻根本沒人聽他說話,時易指揮著人把那三具尸體抬出來,才看向他,淡聲道,有什么懲罰我都認,不過眼下,我有件事需要向長官匯報。
那人雖然對他的態(tài)度極度不滿,但也不能不給他開口的機會,輕哼一聲冷著一張臉進了辦公室,在里面跟時易談了差不多十分鐘。
走出來的時候,腿都軟了,一張臉慘白,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甚至都記不得什么懲罰什么樹立威信的事,軟手軟腳地爬上飛行器,逃命般地離開了這個鬼地方。
他甚至不敢看地上那蟲子一眼。
這事實在太過驚世駭俗了一些,層層上報的效率格外高,不到半小時,時易就坐在了最高會議廳的末尾位置上,周圍是熟悉又陌生的五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