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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它的另一只手臂也完全異變了,被砍斷的腿重新長了出來,不過是丑陋尖銳的蟲足,從腹部的位置蠕動著伸出了一只柔軟的觸手,然后逐漸變得堅硬,眼看著也正在不斷往蟲足的狀態裂變。
其實整個過程發生不過才短短一分鐘,但是在他們眼中卻被無限拉長,只能眼睜睜看著剛才還算人的家伙變成了半人半蟲的怪物。
殺殺了他!快快快!其中一名士兵拉了拉另外一人的胳膊,把他往前推了推,自己卻后退了一步,仔細看看,腿腳都是發抖的。
為為什么是我?你自己去!我我才不要那人的嗓音也抖得厲害,握槍的手都不太穩當了。
最可怕的是,這家伙似乎異變完成,操控著利足站了起來,身上的衣服全部崩裂,可偏偏臉還是人類的模樣!
人頭蟲身,一雙赤紅的眼直勾勾盯著他們,嘴巴逐漸向外裂開,甚至長出了口器。
嘶哈它張嘴咆哮了聲,另外兩人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根本都忘了自己手上的武器,完全沉浸在世界觀崩塌的絕望中。
嘭的一聲槍響,張牙舞爪著要朝他們撲過來的家伙被一槍爆了頭,正好從口器的位置炸開,然后緩緩倒了下去,抽搐兩下,徹底沒有了生機。
綠色的惡心黏液流了一地,沒想到竟然連血液都不再是鮮紅的了。
然后頂著那么多人的視線,再度變回了人形。
看著跟普通人沒有任何不同,只是額頭那個大洞格外慘烈些。
還能變回來?!
這特么到底是是什么鬼東西?!
時易放下槍,手指幾不可查地抖了一瞬,又被他自己死死按緊了褲腿,壓制住那種毫無意義的恐懼。
你們手里的家伙,都是擺設嗎?他啞著嗓子,平穩著語氣道,還是你們想用自己的身體,去試試它還有沒有同胞情?
那兩人愣愣的看了眼已經徹底死亡的怪物,又看了看時易冷若冰霜的臉,猛地搖了搖頭,迅速從地上爬起來,低垂著腦袋乖乖挨訓。
實則背后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們剛剛,離死亡,就差那么一點點。
把它弄起來,放進機甲的儲物艙里。時易盯著地上那東西看了一會,突然道。
隊隊長?那兩人猛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執行命令!時易直接道,抬眸看他們的眼神再不復往日的溫和,滿是身為上位者的威嚴和不容置疑的堅定,這樣的情況,必須要上報。
兩人瞬間懂了,雖然不太情愿,也只能強忍著惡心把這東西拖走安置好。
到時候扔給研究院去查查看,一無所知才是最危險的。
時易看了眼不遠處的建筑群,原本發現幸存者的欣喜蕩然無存,他突然意識到為什么生命檢測儀顯示這里沒有任何波動。
恐怕不是儀器壞了,而是這里真的
已經沒有活人了。
準確來說,是不會異變,被判定為人類的活人。
進去看看。時易深呼吸一口氣,快步朝那里前進。
然后他面前閃過一道黑影,江逐走在他前面兩米遠的位置,而他身后也同樣有人護衛,將他牢牢護在了中間。
時易眼睫微顫,什么都沒說,只是腳步更堅定了些。
這里究竟發生了什么,必須要弄清楚!
門上的把手已經被酸性黏液腐蝕了,江逐直接舉槍暴力破開,里面的場景跟穆達星系一模一樣。
本不該出現在這里的平民,身上有著各式各樣的傷,有的缺了胳膊,有的肚子上被劃了一道極深的口子,卻還在地上蠕動,鮮血內臟流了滿地。
而所有的守軍都死絕了,脖子和胸腹處全是致命傷。
聽到動靜,剩下那些還活著的都拼命掙扎嘶吼著往門口涌,伸出沾滿鮮血的手朝他們抓去。
江逐微微讓開點身子,好讓時易把屋里的情形看得更清楚一些。
面對這樣的場景,已經吃過一次虧的眾人誰都不敢輕舉妄動,端著槍就那么靜靜等著,不知道是感染剛剛好到了異變階段,還是聞到了他們這些新鮮血肉的氣息,這些人也開開慢慢地發生了變化。
同樣的噩夢再次上演,而這次面對的,卻是一屋子里,近二十個由人類變異來的蟲子。
時易打了個手勢,眾人慢慢往后退,盡量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可他們一動,那些東西也像是徹底驚醒了一般,掙扎嘶吼著操控剛剛生出來,還不是那么熟練的蟲足往他們這里涌來。
彼此間偶爾會發生碰撞摩擦,但令人驚訝的是,他們竟然一轉頭,也互相撕咬了起來!
難道在他們現在的認知里,對方還是被判定為人類的?
還是變成這幅德行之后,已經徹底淪為了殺戮的奴隸,甚至不分敵我?
于是現在的情況就是一部分怪物在里面自相殘殺,靠近出口的那一批依舊鍥而不舍地朝著時易他們逼近。
而且隨著時間流逝,它們對于自己新長出來的蟲足似乎逐漸適應了,速度瞬間飆升,幾乎轉眼就逼到了近前,跟那些普通的蟲子一模一樣。
原本的衣服因為突然漲大的身形而變成了碎片,落了滿地,有些則被背刺穿透,就剩一塊破布掛在上面,隨風飄揚。
幾人一邊迎擊一邊往機甲的地方退,時易和江逐火力全開,但剩下那兩人,根本不怎么敢看這東西,攻擊也大都沖著它們的四肢去的。
明明都知道一槍爆頭是消滅蟲子最有效的辦法,可
可那現在還是顆人腦袋呀!
雖然還在不斷地異變,但對著那樣一張臉,實在是怎么都下不去手,所以一時之間被追擊得無比狼狽。
有辦法活捉嗎?時易一邊閃躲,一邊思考,這種詭異的情況,必須要掌握足夠多的情報才好。
死的那只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檢測結果,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能活捉一只。
江逐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兩人對視一眼,然后立即分開,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時易在前面吸引它們的注意力,引來一只落單的,然后收了槍一彎腰從反方向避開,順手砍了它的四條腿。
那東西重心不穩栽倒在地,剩下的四只再怎么掙扎也爬不起來,就在這時江逐突然躍到它背后,手里的針筒瞬間刺進了還沒來得及異變的頸部皮膚,它仰頭尖叫了一瞬,拼命掙扎起來想要把背上的東西甩上去,可江逐一手牢牢扣住了它背上的尖刺,等藥劑完全注射完畢才一躍而下。
然后那碩大的身子晃了晃,一頭栽倒在地,沒了生息。
江逐走上前檢查了一下,還活著。
于是他從背包里掏出了軍用繩,三下五除二將它像捆大閘蟹一樣扎了個結實,這樣確保就算醒來也沒有任何威脅性了,甚至毫不客氣地在它的口器位置也狠狠繞了兩圈,讓它沒法閉合嘴巴。
時易又抬手幫忙解決掉兩只正在追著那兩個笨蛋的蟲,然后瞥了一眼江逐。
只見他給繩子留出一截來,然后飛快地拖動著它來跟自己匯合。
似乎從最初異變發生到現在,他的神色都沒有過任何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