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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人心底的那把怒火和少年意氣被瞬間點燃,嘶吼著沖了上去,喊殺聲震天。
死就死了,要是被人知道他們是活生生被蟲子嚇破了膽而失去還手的力氣才死的,那還不如直接在這里就被撕碎!
更何況任由一個omega為他們賣命?開什么玩笑!
戰局膠著且激烈,人類面對蟲子本來就不占優,更何況幾乎是赤手空拳,數量上還有著這么大的差距,原本如果只有時易和江逐兩個人也就算了,他們就算沒法殺光,但全身而退問題總是不大的。
但是身后有這么一群傷員病患,面對眼前的敵人還要時刻提防著他們不會喪命,時易的體力消耗得越發快了,有好幾次都險險被咬到。
江逐就不一樣了,他不管任何人,自始至終都緊緊跟在時易身邊,替他擋去大部分攻擊還要小心著他不會受傷,也被掣肘住,沒法發揮全部實力。
就算拼盡全力,人類這邊的劣勢還是太大了,平均一個人要對付兩只蟲子,就算有時易他們照看著,傷亡數也還在不斷增加,時易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動作卻一如既往地迅猛。
他眼眶微紅,甚至能看到明顯的紅血絲,嘴唇被他自己咬破了,身上的信息素都開始躁動起來。
如果他沒控制住釋放了信息素,非但幫不上什么忙,還會讓這群alpha都失去戰斗力,得不償失。
江逐有些緊張地盯著他,準備隨時安撫。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枚炮彈直接在距離他們不到五十米的距離炸裂開來,一股濃郁的令人惡心的血腥氣在空氣中彌漫開來,瞬間將所有蟲子都吸引了過去。
學校的飛船從空中降落下來,那名教官看到他們這副慘狀也是驚了一跳。
帶過學生那么多屆,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慘烈。
快上來!除了一個駕駛員,剩下的所有醫療人員也紛紛出來幫忙,把人一一撫上了飛船,確定沒有遺漏之后才飛了起來,原本寬闊的機艙里已經躺了不少人,看來都是之前他們循著信號救下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教官看著時易他們,有些焦急地詢問道。
地上這群基本都用了藥陷入深度昏迷,只有這幾個還算神智清醒。
蟲子的情況不對
太大了,根本不是幼蟲
而且成群結隊,好多同學都被直接撕裂了!
數量也很多,學校怎么會挑選這樣的地方給我們?
這哪是什么考核,根本就是一個屠宰場!你們什么都不知道嗎?你們為什么沒有監控到異常?
眾人噼里啪啦地說了出來,死里逃生的后怕和眼睜睜看著同伴被吃掉的恐懼終于壓垮了這群根本還是溫室花朵的學生,他們嘶吼著掙扎著,不斷朝那教官涌去,推搡著他想要一個說法。
今天發生的一切實在太過可怕,生生壓斷了他們的最后一絲理智,有的甚至像孩子一般嚎啕大哭起來。
一瞬間整艘飛船都陷入了混亂,眼看著就要產生二次沖突。
他們太害怕了,所有的情緒堆積在一起,必須要有一個宣泄口。
時易好幾次想要插話,都被更加喧鬧的人聲蓋了過去,他本來就透支得厲害,聽到這動靜,更是覺得太陽穴突突得疼。
除了剛和江逐重逢時勉強休息的小個時辰,他已經繃緊神經就近十個小時,無論是精神力還是體力都已經到了極限,實在沒有精力再去跟那些人吼什么。
突然嘭的一聲巨響在他耳邊炸開,江逐狠狠地一拳砸在了墻上,生生將合金的鋼板往下砸了一個坑。
所有人都一臉震驚地看了過來,瞬間安靜了。
閉嘴。他道。
然后轉頭看向時易,示意他可以說話了。
時易按了按自己疼得厲害的額頭,朝教官走了過去,那群alpha不知是被江逐的冷臉嚇到,還是還算記得這人救了他們的命,乖乖讓開一條通道來,沒有再多話了。
情況上報了嗎?時易看向教官,學校救援還有多久?
上報了,還需要大約半天。那教官下意識蹙眉,想要說些什么,但到底沒有講什么掃興的話。
畢竟他下來的時候,是親眼看到時易在蟲堆里廝殺的。
而早在他連續收到三次求救信號,又看到那群學生過于凄慘的狀況,就已經察覺到不對,第一時間上報了。
半天時易喃喃道,眉心蹙得死緊。
需要這么一個考核的地方,不能驚擾到普通居民,所以遠離首都星,這都可以理解,但是半天。
哪怕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會有學生喪命,那是一條條鮮活的人命,絕不該葬送在這莫名其妙的血腥屠宰場里。
你應該有權限吧?把所有考生的信號屏蔽全部解除并對我們開放,一起搜尋剩下的同學。時易沉聲道,即使額頭疼得快要爆炸,也依舊條理清晰,飛船上應該有配備的武器吧?趕緊分發一下,這里的蟲族到底還沒成長到第二階段,高頻激光槍可以解決
絕對不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那教官嚴詞打斷,這不是你們該管的事,學校的救援隊很快就到,等我先把剩下的考生接到然后馬上返回學校
他說著,手指不斷在大屏幕上點著,還有幾個信號閃爍著,直接設定成降落目標。
時易直接伸手按住了屏幕,力道不輕,顯示屏都閃了閃,蕩開了一圈彩色波紋才恢復平靜。
看來教官對眼下的情況,還是沒有足夠的了解,也是他輕嗤一聲,高高在上地坐在飛船里,通過不那么敏銳的衛星監控一切,偶爾憑借著接收到的信號來救下一兩個,可你真的知道,什么樣的人才會發出信號嗎?
時易抬手指了指地上躺著的,完全沒了意識的家伙,有些甚至缺胳膊少了腿,臉色蒼白如鬼。
他,他,還有他們,時易的手指一個個點過去,這些人的求救信號都是我們發的,更多的人等我們趕到是已經沒命了,所以發送了特殊信號,您覺得
時易用上了敬語,但微微上挑的眼尾斜睨著他,滿滿都是諷刺,剩下的沒有發出信號也暫時沒有蹤影的,您覺得他們現在是什么境況?
是死是活?又被多少只蟲子包圍著?
是一息尚存還是已經變成了冰冷的尸體?
甚至還有沒有個全尸?
你你那教官不自覺后退了一步,胸口一滯,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意識到自己竟然被一個學生,甚至還是個omega嚇到,他的臉色陰沉下來,怒道,你在胡說些什么,我說過了,這件事有學校處理,救援很快就到
時易半句都聽不下去了,隨手抓了身邊離得最近的一個學生,扯過來站穩,指著人道,來,告訴我們教官,咱們這一路上碰到的同學,都是什么狀態。
那個alpha接近一米九的個子,卻被矮了他一個頭的時易提溜在手里,下意識想要掙扎,可是對上他那雙冰冷到極致的眼,下意識塌下了肩,囁嚅了兩下唇,神色有些痛苦,顯然是回憶起了某些極為不好的場景,嗓音都開始顫,磕巴道,很多蟲,有人已經死了,有的昏迷,只有我們幾個還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