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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時易現在的身份已經不對了,兩個人不再是小時候可以睡同一個被窩的好兄弟了。
啊,我能有什么事,是那家伙有點發燒,等我醒來就不見了,我正準備去找他呢。時易摸了摸頭,隨口解釋道。
那孩子的狀態確實很不好,從小沒有母親,可憐見的,你呀,以后可以多邀請他來家里玩玩,小時候不是關系還很好嗎?賀婉舒走上前,替時易翻好領子,又撫平了袖口的褶皺,耐心叮囑道,你自己在學校里,凡事都要當心,雖然有林度一直跟著,但他畢竟只是一個人,而江逐那孩子既然分化成了alpha,你們還從小就要好,要跟人多多接觸,知道嗎?
時易連連點頭,伸手抱了抱她。
賀婉舒對他們,真的是傾盡一切的好了,甚至之前還為了他的事跟自己的丈夫起了爭執。
時易感覺眼眶酸酸的,悶聲道,我會照顧好自己,你也是,媽媽不要光擔心我。
賀婉舒笑了笑,輕輕摸了摸他的后腦勺。
她只希望孩子們幸福,所以只要是時易想去做的,她就會支持。
稍稍跟人交代兩句,時易連忙開著飛行器沖回了學校,馬不停蹄地趕去了特優班,可里外里找了一圈,都沒看到江逐。
正好林度從外面走進來,被他一把扯住,拉到一遍,壓低聲音問道,江逐呢?
江逐?沒看到啊,林度滿臉莫名其妙,你之前不是還說以后都不想跟他有什么牽扯了嗎?怎么突然想起來找他?
還是你有什么是要去做?啊?我陪你啊易哥!林度笑嘻嘻地往前湊,被時易有些嫌棄地推開。
你懂什么,我去別的地兒找了,要是看到他記得告訴我一聲。說完,就風風火火地跑了,留下林度一個人莫名其妙。
易哥之前不是一直避著那家伙的嗎?
才幾天不見,難道又發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時易在學校里兜了兩個大圈子,才在比賽會場門前抓住了正準備進場的江逐。
原來你在這啊,我找了你好久,來看比賽?走,一起進去吧時易快步跑過去,將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應該是沒再受什么傷,才算放下心,看來是神志清醒以后,自己跑了。
于是他主動伸手,無比自然地想要去拉他的手腕,就像沒有那段彼此疏離的時光一樣。
本來也是,經過了前幾晚,時易覺得江逐還是那個會乖乖跟在他身后的可愛弟弟,對他信任又依賴,只是因為家庭關系才會性情大變,也讓他不自覺想對這家伙更好些。
但是他伸出去的手,卻被江逐避開了。
江逐甚至后退了一步,神色遲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繞過他轉身進去了。
時易看著自己落空的手,有些愣然。
這是怎么了?易感期還沒結束?還是又生他的氣了?
可如果還在易感期,那他現在應該黏糊糊地貼上來了才是,而不是這幅冷冰冰的模樣,但要說生氣
睡覺前兩人還好好的,怎么會醒來就生氣了?
沒有這種說法吧
時易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跟著一起走了進去,甚至來到了江逐所在的賽區,繞過那些穿行礙事的人,坐在了他旁邊的椅子上。
時易能感覺到,他坐下的一瞬,江逐渾身就僵住了。
他的大.腿跟自己相隔只有幾厘米的距離,可江逐愣是稍稍換了個方向,側對著觀戰臺,離時易遠了些。
這里的椅子間隙不大,兩個人并排坐著,體格再寬敞些,挨挨碰碰是正常的,而時易和江逐之間硬生生劃開了一片銀河系,從肩膀到大.腿,都相隔很遠。
時易抿了抿唇,脾氣也上來了。
被人黏黏糊糊地纏了那么久,本以為兩人關系應該有所緩和,甚至能像以前一樣開心自在地相處,結果卻被人跟避瘟神一樣避著,這也太莫名其妙了點。
于是他又坐過去了些,江逐也跟著往旁邊挪了挪,大半個身子都靠到另一只椅子上,看起來像是快要被擠出去了。
你他這般異常的反應終于是讓時易坐不住了,轉過頭凝眉看著他,你到底
結果他剛一轉頭,江逐似乎被嚇住了,索性又往旁邊坐了坐。
這下兩人之間隔了整整一個空位置了。
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獸,你離我那么遠做什么?時易奇怪道,我是有話問你。
問什么?江逐直勾勾盯著臺上,身軀坐得筆直,在時易說話的時候也沒有扭頭看他,像是完全不想搭理他一樣。
你身體感覺怎么樣了?還燒不燒?有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時易打量了下他的神色,下意識伸手想要去摸摸他的額頭,卻被江逐直接拍開。
那不關你的事。他冷聲道,神色冷淡表情漠然,仿佛面對的就是一個陌生人,而不是昨天才被他百般依賴過,離開半步都不行的高匹配度omega。
你這是什么意思?時易有些不解,說開之后就該恢復以前的相處模式,怎么這家伙還是這幅死樣子?
難道是神志恢復了,回想起自己易感期期間的所作所為,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似乎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釋了,更何況江逐的臉皮有多薄,沒人比時易更清楚了。
于是時易輕笑一聲,故意臊他,現在害羞有什么用,是誰在我剛離開幾分鐘就忍不住要哭鼻子的?再說了,這也不算丟人啊,那些只有我知道,我又不會笑話你
他調侃道,alpha嘛,有這么個時期很正常,別跟自己置氣了,嗯?
可他的話音還沒落,江逐就滿臉震驚地望過來,嘴唇微張,說話的語調都有些抖了,哭鼻子?丟人?什么時期?你在說什么?
他的嗓音微顫,滿臉信仰崩塌的絕望和驚懼。
時易也呆住了。
江逐忘了?
把那兩天的事,給徹底忘了?!
他怎么敢!
第20章 保護你的決心下作的人,下作手段
時易眉頭緊擰,死死盯著江逐,不肯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他更傾向于這家伙是因為害羞所以想要否認,但是那驚懼又茫然的神色卻不似作偽。
你昨天和前天在哪兒?時易沉下臉色,追問道。
我江逐擰眉思索了一會,搖了搖頭,我不記得了。
仔細想想,他那兩天發生了什么,竟然一點印象都沒有,記憶全無。
就算再怎么努力去回想,也都是一片空白。
時易看了他一會,別開頭,臉色不太好看。
他知道,江逐這個人,不會說謊。
而且以他的性格,也不會這樣遮遮掩掩地假裝無事發生。
時易抿了抿唇,又轉頭看他,輕聲問道,那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頭疼不疼?
一個人不會莫名其妙失去記憶,除非是遭受了什么巨大的痛苦讓他選擇性遺忘,或者是身體出了什么問題,損傷到大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