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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易走進(jìn)大廳,頓住了腳步,不動聲色地笑道,謝謝江叔叔,我能去他房間等他嗎?
江仁對他過于殷勤的態(tài)度和那些仆人看他的異樣眼神令他不喜,索性直接避開。
一個omega主動要求去alpha的房間,這本該是件令人無比震驚的事,但時易從前就是囂張慣了的,反倒沒人覺出任何不對來,好像不管他提出任何奇怪的要求都是正常的。
江仁親自帶時易去了江逐房間,知道他不喜歡被打擾,讓人送了點(diǎn)心來,就體貼道,那小易在這兒好好休息,叔叔那邊還有點(diǎn)事,就先失陪了。
時易點(diǎn)了點(diǎn)頭,坐在這個僅僅來過幾次的房間,思索著等會見了江逐該怎么說。
可坐了幾分鐘,他突然察覺不對,站起身來在屋里轉(zhuǎn)了一圈。
這是江逐的房間沒錯,無論是第一次把那孩子送回家,還是之前的每一次上門拜訪,他都是被領(lǐng)到這個房間。
看起來也的確是男孩子喜歡的裝修風(fēng)格。
但時易的眉頭卻蹙得更緊了,以前他是發(fā)現(xiàn)不了,可現(xiàn)在
他輕嗅了兩口,空氣里沒有任何熟悉的味道。
alpha的信息素味道千奇百怪,但那唯一極有識別度的甜香,他不可能認(rèn)錯。
江逐幾乎不住宿,有空就會回家,為什么他的房間卻沒有沾染他的信息素?
時易有些坐不住了,他輕輕推開門,沿著那長長的走廊緩慢前行,仔細(xì)辨別著空氣中的味道。
離開走廊,穿過大廳,一直到小花園里,才算稍稍有了點(diǎn)蹤跡,但依舊淡到難以察覺。
時易順著花園往外走,越來越偏,濃郁的花香撲了滿鼻,卻都遮不住那股甜香,而且越發(fā)濃烈了。
時易的腳步越來越快,穿過花園,后面是一處廢棄的廠房,看著破落不堪,就像是拆遷完的老建筑,跟前面現(xiàn)代時尚的房子完全是兩個世界的產(chǎn)物。
時易少爺!您怎么跑到這兒來了!正當(dāng)時易準(zhǔn)備走近一探究竟,不遠(yuǎn)處跑來一個女仆,神色慌張地將他攔住,這兒太亂了,別弄臟您的衣服。
時易眼瞼微垂,輕聲道,這里是做什么的?
那女仆攔在門前,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門把手,干笑了一聲,就是間廢棄不用的儲物間,之前老房子是修在這的,后來翻新了也懶得拆就這么荒廢了,裝點(diǎn)雜物什么的。
時易的指甲扣住掌心,到底還記得這里是別人家里,忍住了沖進(jìn)去一探究竟的想法,快步轉(zhuǎn)身離開。
等他回到大廳,江仁也被驚動了,一臉詫異地望過來,時易板著一張臉,冷聲道,抱歉啊江叔叔,我看你院子里的花種得太漂亮了,就想數(shù)數(shù)有些什么品種,一不留神就穿過去了,真是抱歉。
江仁哪里敢說什么,連道不會,又給他拿了些新的果盤零食來,時易都沒動,而是就這么直愣愣地坐在大廳里,也不愿再去那個房間。
而另一處密閉的房間內(nèi),江逐正平躺著,身上連接著無數(shù)的儀器貼片,幾名穿著隔離服全副武裝的人在他身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行了,有人來找他,先把人弄醒。其中一人道。
于是江逐的手臂被人抬起,往里面注射了一針?biāo)巹蓭追昼娺^去,什么都沒發(fā)生。
怎么還不醒?你們是不是給他麻醉的時候劑量加多了?之前那人湊過去,扒開他的眼皮看了看,仍舊是深度昏迷之中。
哪能呢,這我們怎么可能搞錯,另外一人不服氣道,是他自己身體太虛弱了,不知道這家伙干了什么,一幅被人抽干了快要沒命的樣子,身體這么差,按照原本的量可能確實(shí)多了些,那也沒辦法了,弄是弄不醒了。
領(lǐng)頭人輕嘖一聲,也確實(shí)無可奈何,再打一針就算醒了腦子也是不清楚的,送回去不還是得露餡,就這樣吧,你去回話
時易就這么等,一直到深夜,都沒能看到人。
實(shí)在不好意思啊小易,這孩子通訊也不接,可能是臨時有什么事或者跟誰一塊出去了,這么大的孩子我們也不好時時看管著,你看這么晚了,你要不要在這里休息一晚?江仁歉意道,臉上還有幾分憂心。
不用了,我先回去了,很抱歉打擾您。時易抿了抿唇,跟人說了一聲,就起身離開了。
他的胸口堵得厲害,悶悶地疼,被他用力錘了兩下,也得不到絲毫緩解。
他不知道江逐去了哪里,更不知道他現(xiàn)在是什么狀況,但那些紛雜的思緒,亂七八糟的猜測幾乎要將他逼瘋了。
時易一路游魂般地飄回家,一直到進(jìn)門往樓上走的一瞬間,他整個人警覺起來,隨手拿了一根長棍握在手中。
家里有股陌生的氣息,越往上走,那味道就越濃,一直停在他門口。
薄薄的一扇門根本阻擋不住那源源不斷散發(fā)出來的香氣。
時易握緊了鐵棍,猛地打開門,就被濃郁到令人窒息的牛奶味撲了滿臉。
他的視線在屋內(nèi)巡視一圈,目光定在自己的衣柜上。
有一截衣袖落在外面,被柜門夾住,搭在地上。
時易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瞬間打開門。
只見他原本收拾整齊的衣柜已經(jīng)是一片糟亂,掛著的衣服都被扯了下來,徒留一個個衣架還掛在上面。
而那些散落下來的衣服層層疊疊堆在一起,鼓起一個小包,聽到動靜,似乎還微微蠕動了下。
時易用棍子輕輕戳了戳那不明物體,然后一件一件撥開蓋在上面的衣服,露出一顆毛絨絨的腦袋,聽到動靜轉(zhuǎn)過頭來。
時易的瞳孔猛地一縮,鋼管瞬間掉在了地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江逐?
第18章 易感期的粘人精吃一口親一口
時易已經(jīng)震驚到說不出話來了,江逐怎么會突然來他家,還藏在他的衣柜里?
要知道自從這小孩長大之后,來他家的次數(shù)就屈指可數(shù),哄著騙著甚至威逼利誘都不肯來,一度讓時易覺得自己家就像專門拐騙小孩的洪水猛獸一樣,無奈又郁悶。
而且打那之后,江逐便躲他躲得明顯,就連好好說話都做不到,見了他就避著走,更加不會來了。
你怎么在這里?快出來,悶不悶啊時易彎腰想去拽他,可伸出的那只手,卻被江逐握在手中。
江逐坐在衣柜的角落里,衣柜就是普通的大小,上面的橫格用來放置一些不用的被子衣物之類的,剩下的空間并沒有多少。
他就膝蓋微曲抵在胸前,接近一米九的個字,縮成了極小的一團(tuán),看著可憐極了。
現(xiàn)在,他兩只手握住時易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捧著,像是捧著什么極其貴重的東西,甚至不敢用太大的力氣,生怕將它捏碎了一般。
江逐看著那只瑩潤白皙的手,柔軟的指腹輕輕滑過微暖的掌心,從手掌,到指骨,到指尖,細(xì)細(xì)摩挲了個遍,像是從來沒見過似的,小心謹(jǐn)慎到近乎虔誠。
那力道太輕了,就像被一根羽毛輕柔劃過,激起一陣深至皮肉的癢意,時易不自覺抖了一瞬,手掌往回縮,卻被握得稍稍緊了一些。
但也僅僅是一些,像是怕捏疼了他,所以是一個堅(jiān)定卻又不容掙脫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