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簡若有所思地移開目光,手掌隨意地覆上胸口處,此前摘儀器的時候他就有留意到這具身體的不對勁。
左胸口處的那條明顯是手術遺留下的粉色疤痕,足以證明原主做過大型手術,甚至還有可能是與心臟相關。
那么重點來了,齊玫到底是因為那疤才盯著他的,還是因為別的?
病房里除了柳夏以外,一直都沒人說話,直到柳夏接了一個貌似是公司打來的電話,對面不知道說了什么惹得柳夏眉頭緊皺時,旁邊齊玫才開口。
你有事就先忙你的,我在這盯著他。
你確定?柳夏表情糾結,來回在齊玫和林簡之間打量。
齊玫轉而盯上柳夏:怎么?不行?
也不是不行,就是林繁現在失憶了,而且你兩...柳夏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這是醫院,你覺得我能把他怎么樣?
這句話雖然聽著沒啥毛病,但從齊玫口中說出,再加上對方那已經開始不耐煩的表情,不管怎么看,林簡心里都覺得其中有問題。
什么叫在醫院能把他怎么樣?難道齊玫出了醫院就要把他怎么樣?
他倆不是隊友關系嗎?這情況可不大對勁。
還處于失憶狀態下的林簡完全不敢追問,只得默默地舉手發言:其實我一個人也可以,晚上也有人來查房,你們可以都去忙...
不行!
閉嘴!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林簡眉心一跳,把自己才剛舉起的手塞進被窩,不打算再繼續插入這兩人的對話。
林簡算是看出來了,這兩人他都惹不起,一個是強勢的經紀人,另一個則是完全不把他當回事,甚至之前還可能有點矛盾的隊友。
也幸好自己年紀不算年輕,不然還真頂不住這股子壓力......
約莫是公司催的急,柳夏最終還是妥協了,給齊玫辦了陪護手續,把人拉到一旁不放心地交代許久,才跟林簡告別。
我先走了啊,明天再來,你有什么事就直接按鈴,萬一聽到齊玫說了點什么不好聽的,別放在心上,就當他放了個屁。柳夏臨走還不忘提醒。
正斜靠在旁邊陪護床上摘自個口罩的齊玫聞言,直接無語地瞪了柳夏一眼,但卻什么都沒說。
柳夏一走,病房里就徹底地安靜下來,只剩儀器輕微的嘀嗒聲。
白天在床上昏睡了那么久,林簡一時間也沒有半點睡意,索性把柳夏之前的話丟到一邊,朝床頭柜上的文件袋伸出手。
在他手指抵在文件上,一條一條往下分析林繁過往經歷的時候,來自隔壁床鋪上的炙熱視線從未斷過。
由于林簡此時還沒看完,索性就隨對方去了,反正看看他又不會因此少塊肉。
林繁的過往經歷對于林簡來說算得上平平無奇,19歲被當時正在組建偶像團體的柳夏看中簽約,與另外兩名隊友一塊展開培訓。
文件里除了林繁以外,還簡短介紹了些其他人的資料,其中字數最多,篇幅最長的便是齊玫。
比起林繁的簽約兩年,還有錢哆的毛催自薦,齊玫才更像是一般情況下的偶像團體人員。
齊玫,11歲便開始被公司重點培訓,18歲時當仁不讓地成為柳夏組建隊伍的第一人選,不論是舞蹈還是聲樂的能力都不低,兩年前公司便開始對其進行宣傳,如今在網上擁有著大量人氣。
種種比較下來,他們三人說是組合,其實更像是他跟錢哆一人抱了齊玫一條大腿。
一個王者帶兩個青銅的...他們也不知道能走多遠。
林簡想著想著,動作突然猛地頓住,小手指又輕輕勾起,心情開始變得復雜起來。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居然把自己徹底當成了林繁,并且還開始以林繁的視角思考問題。
他現在的身體確確實實是林繁的,在外人眼中他也只是林繁,跟林簡完全搭不上邊,所以倒不是說這樣不好,林簡心情復雜更主要的,是對自身經歷的感慨。
以其他人的身體和名義活在這個世上,到底是對是錯?
林簡不怕死,可要是有活著的機會,他也不想就這么消失掉,不管對錯,他今后也只能是林繁,他將來的一切所作所為被冠上的,只會也只能是林繁這兩個字。
旁邊心率檢測儀上的數字隨著林簡的情緒起伏而開始有了變化,隔壁的陪護床上也突然傳來一陣響動。
很快,林簡面前那還未看完的文件就被從旁邊伸來的一只手給壓下,他抬起頭,看到的是緊盯著儀器皺眉的人。
我沒事。林簡深呼吸一番,調整著自己的心跳開口。
那一小疊A4紙連帶著文件袋一塊,被齊玫拿到了手上,在掃了幾眼上面內容后,齊玫便把東西裝好,擱到床頭柜上,不發一言地再次躺回陪護床。
這段突然發生的小插曲著實讓林簡驚訝,也更加摸不準這齊玫對自己是個怎么態度。
要說對自己印象很差吧,剛才的行為也算得上是在關心他,可這關心完了又直接無視的操作,也未免過于矛盾了點。
林簡被奪了文件袋,旁邊也沒個手機什么的,大晚上沒事干又睡不著,是真的很無聊。
在觀察了幾分鐘天花板后,林簡實在是受不了的從床上爬起,伸手拎起儀器,掀開被子下床,他的腳才剛踩上拖鞋,旁邊人就開口了。
干嘛去?
林簡沉默一瞬,找了一個相當符合情況的詞:廁所。
很快,在距離林簡雙腿不遠處,又有兩只腳踩在了拖鞋上。
我自己可以。察覺對方意圖的林簡下意識想要阻止。
少廢話,快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天氣停電是真的要命...嗚嗚嗚,人都快傻了
第5章
最終,齊玫還是跟在林簡后邊去了病房里自帶的廁所,甚至還從林簡手里搶過了那個便攜式心率檢測儀。
儀器的線不算長,林簡一臉黑線的站在廁所內,無語地看向齊玫:你打算就這么看著我嗎?
齊玫聞言一愣,撇了下嘴就轉過身背對林簡,顯然是不打算離開的。
這下子,林簡幾乎是可以確定以前得罪過對方了,就這種相處模式,說沒問題也不會有人信。
更何況柳夏走前那一臉不放心的模樣,怎么看都是知道點內情的人。
齊玫說是在醫院里陪護照顧他,但林簡卻總感覺對方這更像是在監視自己的一舉一動,并且還比他本人更在意身體的情況。
就算是上廁所對方都打定主意跟著,林簡也只得無奈地躺回病床。
在這種注定無眠的夜晚,他做樣子合上眼,大腦卻還處于清醒狀態。
有關于林繁近兩年的履歷他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有了失憶當做借口,其他人對于他性格上突然的改變也不會過多在意。
林簡如今唯一覺得麻煩的,只有一件事,便是必須得盡快解決隔壁陪護床上,那位紅發小朋友對自己的古怪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