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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買紅酒干嘛???你不帶我出去吃飯?。讉€蘋果幾塊月餅就把中秋的團圓飯打發了啊,也太摳門了啊。”
超市里嘰嘰喳喳的很吵,季安晨本來就覺得有點兒煩躁,這時候她又在旁邊嘰嘰喳喳的,他有點兒不耐煩,壞心地逗她。
“買完帶你去吃飯!你是想吃蘭州拉面呢還是想吃東北水餃?”
魏爽晚一愣,上前拉他手臂,踮起腳尖盡力地往他跟前湊,聲音很小地問,”季安晨,你是不是沒錢了啊?
“嗯?”
“你要是沒錢了我還有點兒,我帶你去吃好吃的吧!”她說著就掏錢包。
季安晨“撲哧”笑出來。他伸手揉揉她腦袋,低聲說,“傻樣兒!快把錢包收好,有財不外露,不懂常識么?”
魏爽晚其實都清楚。季安晨雖然老是會去他們學校蹭飯,但要是真心算起來,自己才是占了他莫大便宜的人。她處處受季安晨照顧,這個男人,有時候小氣得她七竅生煙,但大多數時候都大方得她心花怒放。
晚上,季安晨帶著魏爽晚去了一家飯店。進去才知道,原來他們宿舍的幾個男生早就等在那里準備開飯了。魏爽晚聽著那幾個人又在開他們倆玩笑,瞪了季安晨一眼。
又騙她!原來飯早就準備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22 章
吃完飯出來,魏爽晚要回學校,季安晨背著她書包一路跟著她。
這時候晚上八點多,月亮正好,圓圓的掛在天空。天上一絲云彩都沒有,皎潔映著蓼藍,地上有被月光拉長的兩個影子,一長一短,看著倒也和諧。
到了宿舍大門口,魏爽晚一扭頭就要往宿舍里去,卻被季安晨掐住后脖子。
“好涼!”她縮脖子。
季安晨放開她,往宿舍樓上看了看,“這就走了?”
“那個,書包你拿回去吧,反正我明天還要去找你,省得背來背去重。”
季安晨根本不聽她說了什么,一拉她手腕就要走,“去操場晃一圈?!?
魏爽晚被他拉的一個趔趄,撞到他身上,臉頰有點兒疼。她站穩腳跟揉揉臉,不大樂意去,“這么大晚上去操場干嘛啊,再撞上約會的小情侶。”以前她晚上會陪著李愛到操場跑步,拐個彎兒就能看到幾對兒野鴛鴦。要是月亮不亮還好,什么都看不清楚,也不曉得誰是誰,但是,也會湊巧就遇到那天月亮特別亮,然后好巧不巧地就撞上熟人在那里膩膩歪歪、哼哼唧唧的。尷尬死了!
季安晨勾著嘴角低頭看她,她鼓著腮幫子佯裝要打哈欠的樣子顯得特別招人疼。季安晨清了清嗓子,把她書包拎在手上,悠悠地說了一句,“還沒吃蘋果和月餅?!?
“對哦。”魏爽晚突然就驚叫起來,她想起了什么忙去掏手機,手機屏幕的亮光映著她半個臉頰都亮起來,粉色的嘴唇都閃著光。
“家里電話來我又沒接到~”她長嘆了口氣,就要撥回去。
季安晨杵她腦袋一下,“我接過了。”
“那又是我爸打給你的?”
季安晨深吸口氣,眼神閃爍,“打給你沒接就打到我這里來了。剛剛吃飯的時候,我出去接到的!”
“又不叫我!那我爸說什么了?”其實她也能猜到說了些什么,甚至都能想到她爸講電話時的神態口氣,可她還是想問。
季安晨笑了一下,拉著她往操場走,“魏叔叫我看著你,別讓你吃多了消化不良?!?
魏爽晚切了一聲,任由他拉著往操場的方向走。
“我才沒吃多呢!現在,再吃一頓都沒問題!”
這樣的夜晚,月光雖然很亮,但是能見度也有點兒低,五米之外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影子。
不像魏爽晚以為的那樣會和好多小情侶約會撞臉,相反,操場上沒什么人,入眼就是塑膠跑道,在清冷的月光里泛著深紅??赡艽蠹叶蓟丶疫^節,或者有些不回家的也找地方甜蜜去了。所以這時候操場就特別安靜空曠,好像只有他們兩個人。
自從來到這兒,每天都上學行色匆匆的,很少會注意到這么好的月色,這時候操場上安靜得很,草叢里的小蟲兒都撒歡叫起來,一聲一聲的,倒有點兒田園風格的悠閑愜意。
一到操場,魏爽晚掙脫開季安晨就開始撒歡。季安晨看著她,笑意掩藏在月光里,覺得自己好像是出來遛大型寵物的。
撒歡完了,兩人到看臺上找位置坐下。
看臺的位置可以看到操場的全貌,正中間的足球場這時候草地還很茂盛,月光下深黑一片。操場邊上種著的一行白楊樹,直直地立在那兒,月亮就悠悠地掛在樹梢的最最頂端,黃黃的光像是個大燈籠。安靜的夜晚吹來絲絲涼風,月光也涼涼的,不冷,倒是很舒服。
魏爽晚接過蘋果放在眼前對著月亮看了看,然后嘻嘻地笑起來,“過節就要吃圓圓!”
季安晨笑她,“什么圓圓?”
“蘋果圓圓,月餅圓圓,月亮也圓圓?!?
季安晨把一塊月餅掰成兩半,只給了她一半。
魏爽晚叫,“怎么這樣啊,這樣就不圓了??!”
“晚上吃了那么多,現在吃一點意思意思?!?
她撇嘴,“就意思意思有意思么!”
季安晨拿出一張紙巾給她撲膝蓋上,“意思意思當然有意思了??斐裕 ?
季安晨給他撲紙巾的時候靠得有些近,溫熱的體溫魏爽晚能清楚地感覺到。她愣了一下,張口咬了一口蘋果,脆地出了聲音。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叫季安晨,“來來,把我月餅拿一下,我打個電話?!?
季安晨看她,有點兒失落,卻什么都沒說。
魏爽晚接通電話就跳到下一級臺階上。她一邊來來回回地踱步,一邊對著電話里興高采烈地說著什么。偶爾還笑幾聲,清脆甜美的聲音在這樣安靜的月光下顯得特別活潑靈動。季安晨就坐在上面看著她,偶爾她饒過自己眼前,他就能聽見她咬蘋果的“卡擦”聲,像是一只小倉鼠。
這么多年,她就像現在這樣,毫無防備地在自己眼前繞來繞去,活像一只毫無防御能力的小動物。只等著自己哪一天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心情又很好的時候,突然張開嘴,一下子就吞下肚了,連骨頭渣渣都不剩下。季安晨這樣想著,突然就笑起來。這個比喻,還真是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