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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文森有時候每天都會出現,有時候幾個星期都見不到他。
雨果就這么變成了他的朋友,凡是十三歲男孩允許進入的地方,史蒂文森一定會把他拖進去。
有一天,史蒂文森躺在某間俱樂部的躺椅上,把大麻煙從嘴里挪下來,翻個身,捏住雨果的嘴唇,將煙霧吐進他的嘴里。
雨果措不及防,他深吸了一口,同時還聞到史蒂文森身上的各種香味:甜甜的須后水,他汗腺的氣味,還有大麻、香水,史蒂文森的橙味薄荷糖。
雨果逐漸感到視線潰散了。
雨果生氣的推開他,“我不能碰毒品!我答應我爸的!”
史蒂文森笑了,“你還答應你爸什么了?”
“不能打架,不能喝酒……”
史蒂文森坐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我沒聽清楚,再說一遍。”
“不能打架,不能喝酒……”
史蒂文森把酒杯推到他鼻子前。“喝掉。”
“我不能。”雨果有點目眩神迷,大麻起了一點作用,他感到頭暈,雨果仰起頭靠在椅墊上。
史蒂文森緊貼著他的身體坐下,“雨果,我不是要讓你上癮,我只是讓你試一下我的生活,試一次,如果你不喜歡,我不會逼你。”
雨果禁不住他溫柔的誘惑,就著杯子喝了一口酒,隨即澀得皺起了鼻子,“我不喜歡。”他推開杯子,喘氣,如墜夢中。
這就是史蒂文森的生活,仿佛一直活在夢中,夜夜笙歌。
雨果被他迷住了,每天都像一個游魂。
他陪著史蒂文森,心里想的是自己何時能夠變成十八歲。
也許十八歲那一天,史蒂文森會以另外一種方式待他。
雨果還處于大麻造成的興奮中,腦袋不停的回旋史蒂文森被別人親吻的畫面。
等到煙的作用消減下去,雨果和史蒂文森將陣地轉移到練槍場,在空地里用散彈槍射擊飛盤。
一開始雨果玩的很爛,消耗了四盒子彈之后他總算上手了。
周六和其他日子沒有什么不同,在這樣尋常的午后,雨果在餐桌上看漫畫,門外響起熟悉的汽車鳴笛聲。
雨果迅速從桌上跳起來,拿起外套便沖出去。
出門前他聽見父親在電視機前抱怨:“我都不知道你是誰家的孩子了,是森家的還是喬凡尼家的。連周六也不和我這個爸爸分享,晚上十一點前回家。”
雨果笑著跑進車子,史蒂文森戴著墨鏡。
“帶了嗎?”史蒂文森在墨鏡下格外神秘。
男孩從外套口袋里拿出護照對他晃了晃。
幾個小時候,在法國的一家咖啡店,雨果和史蒂文森用勺子從同一個杯中吃冰淇淋。
史蒂文森的秘書幫他訂了一個兩房相連的套間。
史蒂文森在法國的車庫取了他的車子,載著雨果滿大街跑。
雨果趴在車窗上望著五月的陽光和街上的行人,頭發被風吹亂,感受著命運的善意。
晚上,史蒂文森在一家地下酒吧兼并賭場的地方被莊家出老千。
史蒂文森發現自己被耍,當場掀翻了賭桌,五六個打手將他困住。
雨果被擠到吧臺后面,一個女招待員死死的抓住他的肩膀不讓他沖過去摻和。
“警察很快就來,很快,你一個小孩子,快躲起來。”女招待員安慰他。
雨果看見了吧臺墻壁上掛著的獵槍,和散彈槍很像,他爬上吧臺,抓起獵槍,然后沖著所有人大叫著別動。
吵鬧中那群人沒有聽見他的聲音。
女招待員拉著他的褲腿說:“沒有子彈!裝飾品!沒有子彈!”
“給我子彈!”
女招待員不肯。
雨果跳下吧臺,翻箱倒柜,在收銀抽屜下方找到了子彈,“裝飾品?嗯哼?”雨果喃喃的說著,把子彈上膛,對著天花板開了一槍。
吊燈被打中掉落,砸到了一個人的腿。
那人劇烈的慘叫引得所有人的姿勢都固定住了。
雨果用獵槍對著他們,走到史蒂文森面前,他慢慢后退,史蒂文森按著他的肩頭。
兩人一直退到街上為止。
那伙人追了出來,但警笛在幾條街外鳴響,這幫人停下了追逐。
雨果和他坐進車里,史蒂文森一邊開車,順勢點燃了一根香煙。
“好孩子!我一拳打在那個法國佬牙齒上了,手受傷了,我真傻!我們得找個地方把槍丟掉。”史蒂文森的雙手顫抖著,指關節在流血,脖子上有被手掌掐出來的淤青。
“和你在一起度假,我像是加入了黑幫。”雨果膝蓋上的褲子也被碎玻璃劃破了,所幸沒有受傷。
史蒂文森說:“我也不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