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緩緩笑出聲,朝十步之外的霍非寒說,你之前對我保持距離,總是避開我,其實我一點也不生氣,我還理解你,因為紀羨雨小時候就那么和你有過一次交情,長大后,他變成牛皮糖黏在你身上,吸你的血抽你的骨髓,這種感覺一定不好受吧?
他妒忌你和我的關系,所以讓你不要靠近我,是不是?
霍非寒眉宇緊蹙小時候的交情?
眼下他沒法想太多,受傷的紀羨雨必須要去醫院,他只能不斷的輕柔安慰:不是的,白哲你相信我,就像之前那樣相信我,好不好?
白哲近乎癲狂,就連眼前霍非寒的模樣他都沒辦法看的太清楚。
他貼在敞開的窗戶前,聲嘶力竭地喊道:爸爸死了!白家沒了!霍家也不歡迎我!反正我肯定是得蹲監獄了,所以非寒我、我會替你鏟除他的。
白哲!!
話落,白哲氣急敗壞用刀重重的在紀羨雨纖弱的脖頸前,從左到右,一氣呵成的將皮膚劃破,睚眥目裂:紀羨雨,跟我一起去死吧?。?
在此時,原本半死不活的紀羨雨突然爆發出攢足的最后一口氣,奮力抓住他的手腕,推開白哲意圖不軌的手匕首應聲脫手,紀羨雨失去重心倒在地上血泊上。
而白哲本就病弱多時,卻因紀羨雨給的推力,加上慣性措手不及的翻出窗外
夜晚市區喧嘩,耳邊傳來警笛和救護車的鳴笛聲,冷風拍打面龐使人清醒。白哲整個人懸空在三十樓的高考外,兩只手死死抓著一只肌肉虬結而有力的大手。
他哭得涕淚交垂:非寒救我!我錯了,我、我不想死?。?!
只見霍非寒在紀羨雨倒地的那一剎那,瞬間上前的同時,迅速抓住了不小心翻落窗外白哲的手。
夏□□服穿的薄,窗戶軌道突兀的隔板死死卡著人的肋骨,生疼。
第85章 [最新]晉江文學城獨家首發【大結局下】
霍非寒很冷靜,來之前,霍默山有告誡過不要報警,這種事私下處理就行,但他還是留了個心眼,所以才能及時報警和通知救護車。
只不過紀羨雨還是受了很重的傷。是他的過失。
好在白哲沒刺到要害,也沒割到脖頸的動脈,醫院搶救了四五個小時,紀羨雨才從鬼門關回來。
他是在一周后的早上六點蘇醒的,就像是以往約定俗成的生物鐘,六點鐘的陽光像碎金,斜斜照入療養院病房的窗戶虛弱的病人躺在床上,蘇醒后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受指頭慢慢蜷縮起來,鴉羽般的睫毛輕顫,黑曜石般的眼眸徐徐睜開,納入房間潔白的天花板。
紀羨雨喉嚨干燥,已經好久沒進食喝水了,但他的嘴唇卻是柔軟的,就像有人總是會每隔一段時間而用棉簽一點一滴的蘸水,涂在唇瓣上。
霍非寒抱著一捧鮮花回到病房時,就看到紀羨雨背靠枕頭,半仰躺在床上。一束束陽光悉數落在他瑩白的臉上,他臉無血色,眸光柔和,像是玻璃般脆。
小魚。
聽到這聲低低的輕喚,紀羨雨恍惚的將目光從窗外瘋長的丫枝挪到男人身上。男人英俊高大,雖帥氣依舊,但光看眼下淡淡的青黑,也真憔悴了不少。
紀羨雨好久沒說話了,像琉璃珠子的眼眸左右端詳,隨后緩慢又輕巧地說了句:你是誰?
霍非寒:
紀羨雨不解,小聲問:我們認識嗎?
?
霍非寒的腦袋上冒出個問號。
兩人就這樣你看我我看你,直到霍非寒被對方如此干凈的直視給看得有些不自然后,才忍著沒讓自己斯文面具破碎,嚇到紀羨雨。他步履僵硬,走去窗戶一側,將花瓶里那朵他上一次來病房所帶來的的花束,掬送到紙簍子,換了新的,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才轉身說:
你等我一下。
你要去哪?看他身僵體直的動作,紀羨雨戴著頸托,沒辦法有太大的動作幅度。
鐵血男兒霍非寒倔強的偏過頭,說:你乖乖別動,我就只是找醫生核對下我記得你沒傷到腦袋啊
沒傷到腦袋怎么會失憶呢。不是說好沒大礙,只要多加修養嗎,又怎么會壞掉,把我給忘記了?在這一瞬間,霍非寒的腦子里閃過無數的畫面。甚至紀羨雨把自己忘記,以后帶新男朋友回家,說要和他結婚這事他都有想過。
聽到這,紀羨雨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他嘴角上揚,眼含笑意說:我沒傷到腦袋,也沒失憶。
我記得你,非寒。
霍非寒抬起頭,眼眶發紅,一抹殷紅的眼尾在冷白膚色下儼然顯眼,看起來別多像一只無家可歸的小狗了。
就差沒哇的一聲哭出來。
紀羨雨有些抱歉的抬手,輕輕的用手指摩挲著霍非寒的手背,說:對不起啊,我開玩笑好像有點過了。
霍非寒的眼睛里充滿了埋怨的委屈,但他不敢去責怪人,就說:我去叫醫生。
半小時前有人檢查過了。
哦。霍非寒收回了自己的大長腿。
房間安靜了下。
紀羨雨斜靠在枕頭上,看著霍非寒那雙紅通通的眼睛,嘴角帶笑說:別委屈了,你這樣就好像我欺負你了。
霍非寒倒了杯涼白開,插.上吸管,小心翼翼遞到紀羨雨嘴邊喂水,他嘀嘀咕咕:這事擱誰誰不委屈。而且明明就是你欺負我了嘛
紀羨雨喝完水,一雙黑白分明的眼仁就這么看著他說話,許久后,他單純問:
那我給你欺負回去?
兩人都是契合的成年人了,霍非寒一下漲紅了臉,面頰的緋紅比眼尾還來得明顯,他覺得紀羨雨這就是故意勾.引自己!他才不上當。
他哼哼了聲:不和你說了你感覺怎么樣?傷口還疼嗎?
紀羨雨用手指勾住了霍非寒的手指,兩者之間隔著一層皮質布料。他說:不疼。
在昏迷的那些日夜里,他無時無刻能感覺到脖頸,尤其背部創傷所帶來的灼燒感,可他就像是被鎖在了箱子里,動彈不得,看不到說不了,這種狀態最要命,因為感官的麻痹會把痛楚感放到最大。
后來他漸漸也習慣了。疼,但沒關系。
霍非寒點點頭,起身拉椅子,熟練的開始幫紀羨雨雙腿進行按摩,說:那如果疼的話,一定要和我說。
紀羨雨好奇:和你說干嘛?能分擔嗎。
霍非寒語塞:我我這至少能讓你以后少疼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