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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紀羨雨不免緊張,除了小學初中拍畢業照還有證件照之外,他從沒拍過照片,就連和父母的照片也沒有。
在鏡頭里,他的四肢和五官忽然變得特別僵硬,木著臉看向手機后面的霍非寒。
霍非寒伸手揉了揉他的臉,輕聲安慰:如果太緊張了,要不然我們一起拍一張?
這是他第一次揉紀羨雨的臉,但動作自然熟練,沒給紀羨雨一點不舒服的感覺,像逗小貓一樣,鬼使神差下他呆呆地點頭,答應。
接著,霍非寒伸直了手,找了個迎著光線充足的方向,沖手機露出個笑容,嘴上說著一二三,茄子!咔嚓就拍了幾張。
照片里,光暈燦爛,男人的外表成熟穩重,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的笑容卻充滿著感染力,而身后的少年懷里抱著剩下的馬卡龍小點心,還有搭配的茶,精致的面頰上浮著緋色,嘴角含蓄微揚地看著鏡頭。
兩人的長相都是數一數二的賞心悅目。
紀羨雨摘下帽子,卻猶豫了:我表情有點死氣沉沉,會不會不太好?
霍非寒:沒關系,我哥不挑剔。
紀羨雨卻想說可他挑剔,畢竟對方是霍默山
這時,車的引擎蓋忽然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兩人尋聲看去,發現是太陽天居然下冰雹了!
冰雹的個頭不大,綠豆大小,接連不斷地從白茫茫地天空一顆顆墜下,敲打著窗戶直響。
紀羨雨被這陰晴不定的天氣給吸引了,抬起頭朝窗外看去
霍非寒嘴角微斂,忽然拿起手機在他的角度中抓拍了一張。
咔嚓聲被冰雹墜落所掩蓋。
少年上揚的眸中閃爍著奇特的光芒,鼻梁挺拔卻又精致小巧,如羽毛般的睫毛又密又翹,像是幽林掩蓋著秘密水潭。
他整個人猶如沐浴在金燦耀色之下,滿載著這場冬季中唯一的暖光。
第62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首發【一更】
幾天后,紀羨雨睡到七點半,起床洗漱下樓,就發現霍非寒沒像前幾天那樣開著直升機到處亂飛,反而穿了一身休閑家居服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張貼著福倒了。
他的個子很高,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將紅紙貼在一個完美的高度。
見紀羨雨正好起來,霍非寒別過頭,像只搖尾巴的小狗:小魚,快看!這樣子貼ok嗎?
原本在一旁觀看的貓貓也一路小跑過來,在空中揮舞著爪子求擼。
紀羨雨彎腰動作嫻熟的揉了揉它的腦袋,笑道:嗯,那樣剛好。
落地窗面向佳,早上太陽東升,蓬松的光線會穿過剪紙的空隙一道道灑落在客廳地板上,顯得暖呼呼的。
紀羨雨過去幫忙搭把手,因為整座別墅莊園占地面積過于廣泛,從頭走到尾都得一小時,春節又只有他們兩個人過,所以兩人就只簡單的布置了下客廳。
霍非寒幫紀羨雨拍了拍手上的臟東西:今天早上你想吃什么?
紀羨雨任由對方沒戴手套,牽著自己的手指,臉上稍微還有點羞窘:清淡點的粥吧。
我之前做給你的那種嗎。
想起在市中心公寓里時,霍非寒一次性做的那好幾鍋粥,紀羨雨沉默了下。
嗯,不過只要一種就好。
得了吩咐,霍非寒就快快樂樂地溜去廚房煲粥了。
而這空隙中,紀羨雨做好保暖措施,向往常一樣帶著貓貓去私人后山散步。
等走了有一會兒上坡路,他轉頭發現來時路上,薄薄雪層落了一排人類規整的腳印,而貓貓這四腳獸特別活潑,每走三步就能歡快地繞個圈。
倒顯得有點雜亂。
紀羨雨笑了下,蹲下身,摸著貓貓的肚皮,它也幸福的在半山腰打滾,露出身后一塊有點扎人的草坪。
忽然,頭頂的光線打在遠處的落地窗前,折射出一塊亮眼的光斑,惹得紀羨雨抬起頭,順著那一排排緊密的腳印,目光越過圍墻和花壇他好像能看見霍非寒在廚房忙碌的賢惠背影。
看著這一畫面,紀羨雨不由笑開。
這種生活真的很寧靜。
兩人在用早飯的過程中,霍非寒盯著落地窗那塊地,似乎在想什么。
紀羨雨看了眼吧唧嘴的貓貓,問:怎么了嗎?
霍非寒思索:感覺缺了點什么。
是不是春聯?
!
對哦,春聯還沒寫呢!
想著,霍非寒用超快速度吃完早餐,就溜去書房把自己老爹珍藏許久的毛筆和墨拿了出來。
霍非寒在茶幾上騰出一大塊地,拉開袖子,就用墨石在硯臺磨墨。
小魚你想想改寫什么。
我來想嗎?早餐只有三四只碗,紀羨雨順手洗干凈后,走到沙發坐下。
望著霍非寒那雙閃爍著期待目光的眸子,他頓了下,說:春為年首,冬白復故。
說完,他愣了下,詢問:會不會不太春節?
霍非寒卻搖搖頭,揚出個笑:我認為春聯本身就是用簡潔語言來抒發美好心愿的,既然小魚有這個愿望,我當然會喜歡啊因為你想下一個春節也和我在一起。
被這么解析,紀羨雨唰的紅了下臉。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說出那句對聯,就是望見霍非寒那么真摯深情的眼神,腦海直接蹦出來的。
但霍非寒解析的很對。
他看起來非常滿意,是哼著小曲抬筆寫字。
霍非寒爺爺是國家知名的書法大師,幼時曾跟他學過一段日子,雖然時隔十幾年,那一手好字卻一點沒變。
小魚,你能幫我磨墨嗎?小心點手。
好。
霍非寒的字筆走龍蛇,墨色大字,疾雋灑脫,一旁看著的紀羨雨有點入神霍非寒被人設置的很優秀,什么都是刻霧裁風,信手掂來。
仿佛無論是誰在他身邊,都會被對比得黯淡無光。
誒,橫批是什么來著?
上下聯寫完,霍非寒抬眸看向紀羨雨,只是這一眼,他突然笑了起來。
紀羨雨云里霧里:你怎么突然笑了?
霍非寒的情緒來的莫名其妙,他笑得合不攏嘴,將毛筆擱置在筆架上后,伸手就是往紀羨雨面頰上揩。
他用指腹蹭了蹭,卻發現還是有點模糊,就笑著伸手給他看。
紀羨雨向后倒半步:!
他剛剛沒摸過臉,墨汁怎么會沾在臉上的。
到底是為什么,這就不得而知了,霍非寒看紀羨雨用手臂遮擋住發紅的臉,心一癢,就給他抽了張餐廳紙擦擦。
半小時后,春聯大功告成,紀羨雨也一直小心謹慎,沒讓自己的臉再次變成大花貓。